那是练剑留下的，没有那层薄茧，握不住剑。
“嘿嘿，没什么，没什么。”李季赶紧赔笑，莫名有些心虚，眼神也跟着有些闪烁。
“真没什么？”展昭有些狐疑的开口，显然某人这模样，很难有可信度啊。
他嘴角含笑，但微眯起眼睛，打量着李季那张略显慌乱的脸。
“当然没什么，我想什么，不就是想那些家伙实在可恶，居然想到凿船这样恶毒的事。”李季气鼓鼓的说道，船上可是有上百号的人呢！
这要是沉船了，岂不是要害死这么多的人？
并非所有的人都会水，像他这种最多扑腾两下的，最多坚持个半个时辰，没了体力一样要完。
根本不敢去想这样的事，差一点就发生了。
也就是展昭功力深厚，才提前的发现，在这帮人还没来得及凿坏船体，揪住了破坏者。
矮倭人擅水，总是能悄无声息的出现。
“问出来了！”狄青兴匆匆的跑来，脸上难掩喜色，对李季和展昭说道。
“太好了，我还当他们真是硬骨头呢。”听到这话的李季，当即振奋的站了起来。
狄青笑着解释，“之前审讯方向错了，他们就是一些小喽啰，知道的消息有限。”
“能被推出来干这样的活的，都是炮灰吧。”李季无情吐槽说道。
基本想也知道，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活着回去。
“炮灰？这称呼可以。”狄青点点头，认同的说道。
展昭见二人闲聊上，无奈提醒，将话题又拉了回来。
只见他目光沉稳，开口说道，“所以他们的藏身之处？”
“这帮孙子够能藏的！”狄青咧嘴笑着说道，“不过这次有人带路，保准能将他们一锅端！”
“没错！一锅端了！”李季满脸振奋，但很快他就扭头去看狄青问道，“不过我们这点人，够吗？”
不是他杞人忧天，而是矮倭的人，那是出了名的凶残。
“这就要看我们展护卫的了。”狄青望向展昭说道，那眼神带着期待。
“啥？”李季懵逼，这还有展昭什么事？
他是能调兵呢，还是遣将啊？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找帮手？”展昭自然清楚，他是没有能力调兵遣将的，那么狄青需要的，也不是那些。
所以他只是转念一想，便明白了狄青的用意。
“嘿嘿，展护卫悟性就是高。”狄青憨憨一笑，竖起大拇指来夸赞道。
李季多少也是无语，这脸皮，确实够厚的。
“既然狄统领这么说了，那么展某定当尽力而为。”展昭居然没拒绝，颔首应承了下来。
“展大哥，你要上哪找帮手去？”李季有些担心的问道。
“这里附近就是陷空岛。”展昭前头的话是对李季说的，后边则是跟狄青说，“展某在这边还有些朋友。”
好嘛，逮着陷空岛的羊毛薅个不停呢……
“如果那些人发现，我们的船没沉，会不会跑路？”李季迟疑的问道，这会才想起来，好像有点晚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大王放心，我们昨天就趁着夜色，暂避到无人的区域来了。”狄青一脸得意的开口，这性子再怎么稳重，得瑟的时候，也难以掩饰。
“还得是狄大哥你啊。”李季竖起大拇指来。
“谬赞了。”狄青摆摆手，随即又补了一句，“还得是麻烦展护卫。”
李季跟随他们上了甲板，船上的人员，正在放一艘救生小船下去，这是李季出发前，要求人绑在船上的。
谁能想到，真能派上用处呢。
那艘小船就在众人绳索的牵引下，缓缓落到了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
“展大哥，早去早回。”李季站在展昭的身后，小声的嘱咐道。
展昭颔首抬手摸了一下李季的脑袋，“好，我尽快回来。”
“展护卫，我们在此，等你的好消息。”狄青开口，声音洪亮。
展昭施展轻功，落到了小船上，其他人就不行了，只能老老实实的挂个绳索，然后滑了下去。
直到看不到船的踪影，李季这才回了船舱，就看到小婉身边的婢女站在不远处。
“怎么？”李季询问。
“小娘子她，询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婢女低着头上前来，声音细若蚊吟。
“一些小事，很快就能解决的，让小婉不必担心。”李季回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些。
“是。”婢女听了这话，行了礼，回去告诉她家小娘子。
王爷都说了没事，想来是能解决的。
这茫茫水上，她们也只能相信，无论是她还是小娘子，都不会水。
若是出了事，可就真没命了。
婢女快步回了房间，来到小婉的跟前，轻声唤道，“娘子。”
“回来了？”小婉靠在床头，她如今也能下床走动，只是体力完全不行，脸色还有些苍白。
“是，大王说无事。”婢女只是简短的回答，不敢多言。
对这个娘子，她还是有些顾忌的，可不敢小瞧了她。
“那……便好。”小婉之前发现，不知何时，这船停在一处，一动不动，昨晚还不是这样的。
也没人提起，多少她还是有些担心的。
她轻轻抚着自己的胸口，像是试图平复那份心中的不安。
“娘子放心，我们肯定能平安到江南的。”婢女上前，递上温水给小婉，像是在安慰小婉，也像是在安抚自己。
“知道了……”小婉接过温水，眼神忍不住飘向窗户。
“娘子是想看窗外的风景吗？”婢女疑惑的问道，“奴扶娘子过去？”
“算了，这会外头，应该也没什么景可看的。”小婉摇了摇头，拒绝了。
她默默垂下了眼帘，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没过一会，每天的早膳便被人送来，婢女轻手轻脚的推门而出，在接过食盒的间隙，前来送饭的侍从压低了嗓音，“大王有令，今日没别的事，切勿随意出门。”
“能问问为什么吗？”婢女一听，只感觉心头一跳，原本放下的心，又跟着提了起来。
“昨晚上，有水匪来凿船。”侍从看了一眼周围，确认隔墙无耳后，才凑近了，小声的说道。
“嚯！凿凿……”婢女直接瞪大了双眼，整个人僵在原地，被吓的说话都不利索了。
“放心，没成功，被展护卫发现了。”侍从见她真的害怕，赶紧温声安慰道。
“那现在是？”婢女能放心才叫怪了，她们可是在船上，又不是脚踏实地的岸上。
“你们安心等着便好，有狄统领在呢。”侍从说完匆匆的离去。
婢女拎着食盒，关上了房门，扭头不安的唤了一声，“娘子……”
“既然都说没事，你我二人便安心的等着吧。”小婉摇头，这事也不是她能左右的。
另一边的姜绾绾也听到了一些，不过她更加的淡定。
这满船都是禁军，要这样还出事，那真是无话可说。
李季可是赵祯最看重的弟弟，说什么也不可能死在这江上。
更何况，不还有展护卫和狄将军，这原本上阵杀敌英勇的狄青，特意被赵祯派来保护他的弟弟。
她有什么好怕的，横竖有的是人陪葬。
所以姜绾绾很安心，吃好喝好，婢女看主子这么淡定，也都跟着安安稳稳的，该干嘛就干嘛。
展昭去的快，回来也快，不光他自己回来，还带了几个人回来。
其中一些人李季是认识的，毕竟陷空岛他熟悉，另外的三人，则是李季不曾见过的。
“小李哥，别来无恙啊。”为首的一名汉子大步上前，爽朗的冲着李季打招呼，不是别人，正是陷空岛大当家卢方。
在他身后，跟着的是他两个义弟，穿山鼠徐庆和翻江鼠蒋平，显然是一起来帮忙的。
“卢大哥好啊。”李季立刻换上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可怜模样，不客气的哭诉起来，“我有恙啊，总有人想找我麻烦，差点就成水鬼了。”
这时候不告状，更待何时！
这可是他好基友的义兄，四舍五入，也是他的义兄！
“李小哥说的没错！差点在我们地界出事，简直就是打我们陷空岛的脸面！”徐庆跟着大声附和，嗓门洪亮。
跟着一起来的两男一女，眼睛睁大，眼神落到展昭的身上，大概是在询问，这真是当朝王爷？！
谁家王爷，找江湖人士哭诉？还一脸熟稔的样子？
展昭望天……
他能说什么，说李季在没当上王爷前，就跟陷空岛五鼠认识？
还被“请”去陷空岛上做过客？
“这李季，你也知道的。”展昭委婉的提醒。
“是你当初着急忙慌，特意寻我救人的那个啊！”其中一人恍然大悟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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