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 舔到最后应有尽有_红豆米饭 【完结】(83)

  然而,就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的手臂却忽然被温热的掌心牢牢攥住。

  “陶陶。”风语气加重,“我有事跟你说。”

  她有点犹豫,但望着越来越远的身影,还是说:“您发微信给我。”

  尽管被明确的拒绝了,胳膊上的手却越来越牢不可破。

  她面朝远去的云雀,无意识地挣了两下都纹丝不动。

  “云雀前辈。”沢田纲吉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今天有了一些比较重要的突破,尤其是替身和火炎的消退关联。”

  陶画听了面露喜色,也顾不上别的了。

  “发我。”云雀一往直前。

  她仰头喊道:“BOSS,也发我呀。”

  沢田纲吉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头上突然点起一团橙红色的火炎,变得凛然而高洁。

  今天的精细化实验结束后,火炎恢复的情况得更进一步。

  他已经可以做到短暂地自如使用了。

  可看着这样好看的BOSS ,陶画只能痛心疾首地伸出渴望的手——咦,怎么伸不出去?

  算了,她换成另一只伸向慈悲垂眸的BOSS。

  这跟太监逛青楼有什么区别。

  “还在数据对比阶段,整理出结论要明天。”里包恩说着迈过被击倒的一金一银,走出移动实验室的大门。

  陶画听了对这边的兴趣进一步降低。

  她如果能搞懂数据,就不需要来意大利留学了。

  “哦?”云雀终于止步,语调微微上扬,“几层。”

  “就在四楼。”

  他阔步返回。

  陶画见状,也想跟着回去,可胳膊怎么扯都扯不回来。

  “陶陶。”风压住她,神色反而缓和,“为什么生我的气,是叔叔哪里做错了吗?”

  在陶画一再忽视他的时候,他就察觉了,陶画并不是有多专注于云雀恭弥,而是在生自己的气。

  这个结论,让原本堵塞的灵魂瞬间排解。

  虽然还不知道她生气的原因,但自从得知云雀恭弥会来后,他还没感觉这么轻松过。

  但是很快,他的轻松就一扫而空。

  第77章

  “为什么?”陶画终于看向他,眼中却含有浓浓的怨怼,“您为什么还好意思问我。”

  一如他午夜梦回中的场景。

  恐慌和揣测如巨浪卷上心头。

  是为了自己作为长辈不道德的心动?

  还是没有将长相相似的青年才俊早早介绍?

  他看眼里包恩消失的位置,收回指尖,一时分不清哪个问题更坏。

  风问:“你知道了什么?”

  “您、”陶画瞪着眼,咬牙切齿,“您跟云雀是什么关系?”

  果然还是云雀的事情。

  在里包恩提起云雀时,他便有一种极为排斥的观感。

  即便他与这位远亲早年相处虽不算投机,却也算平和。

  可他一点也不想让陶陶见到对方,更不想知道她看见对方时的反应。

  “陶陶,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在烈阳下却感觉一阵阵发冷,“叔叔只是以为,这种事情不该只看外貌。”

  “不看外貌看什么?”她的每个字都像是硬挤出来的。

  “品行、性格,相处时的感觉。”风盯着自己的手背,看似跟二三十岁时并无差别,却早已年迈。

  他从心里抠出最重要的评价条件:“以及年龄。”

  “年龄。”她冷笑的声音跟曾经的第一杀手极其相似,“那麻烦我神秘的叔叔跟我说一下,您多少岁,恭先生多少岁。”

  “叔叔、”风像是被鱼骨卡住喉咙,温润的眼眸满是伤感,“早就知道这点。”

  所以除了这次来意大利外,他从未允许自己亲近陶陶。

  不止是行为,他的每一次自称,都在提醒两人之间身份的鸿沟。

  她年轻优秀又有梦想,身边总会环绕着更多更好的年轻男孩,而不是迟暮的养育者。

  她自可以对养父抱有爱恋,他也无比感谢拥有过如此纯粹热烈的情意。

  但后者绝不该轻易许可这份用稍长的社会经验压制而来的感情。

  否则,等到陶陶见识过更广阔的天地,就知道他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最龌龊的一员。

  “您早就知道。”她听起来更加生气了,“您当然早就知道了,所以到底为什么有孩子不告诉我?”

  “……你说什么?”风的感怀当即噎住。

  喉咙里的鱼骨似乎变成了羽毛,硌得人刺挠。

  “怪不得您老去日本,原来是在日本有另一个孩子。您怎么这样,有孩子跟我说一声能怎么样啊,我也有知情权吧。”陶画说到这,眼泪唰地滑下,“现在他来了,你是不是还准备背着我偷偷摸摸见啊?!”

  但太阳却好似瞬间灿烂炙热起来。

  “所以。”看着滑稽又可怜的女孩,风心情复杂地问,“你就自己跑去盯着云雀了吗?”

  “那我盯得住您吗?”她鼻音浓重,愤恨地将眼泪擦在柔顺的练功服上,“您总有一万个理由把我赶走。”

  “是叔叔的不对。”他没有阻拦重聚以来的初次亲昵,抚摸着她被汗打湿的发顶,用跟云雀相似却更柔婉的声线安抚,“都是叔叔、我让陶陶难过了。”

  短暂的放纵打开了闸门,让久久积郁在心中的贪婪奔流二次。

  不知不觉,手指深深插|入细软的发间。

  下巴和鼻尖也紧随其后,浅浅地埋入其中。

  他的陶陶。

  他的珍宝。

  如果他能换个身份,或许也不是没有可能得到上苍垂怜——

  “亏我还以为自己是您唯一的孩子。”她哭着哭着渐渐有撒泼打滚的迹象,砰砰砰地拍着裹得严严实实的胸口。

  风凝视着打在自己身上的小指。

  那里长着厚茧,还缺了一小块指甲。

  因为陶陶在练习画画时,总习惯以小拇指支撑,而她又总是沉浸在其中。

  久而久之,支撑的地方被越磨越秃,茧子越起越厚。

  所以等到她端起奖杯,不该为感情被世俗指指点点。

  他也决不能为了私欲,影响她苦苦追寻的未来。

  歪歪扭扭的手很快打累了,转为揪住他的衣襟,来回摇晃着撒泼。

  “你是不是也没把我告诉他,你是不是根本就觉得我拿不出手,怪不得亲儿子一来你就跑得远远的,你真是好样的啊,这么对喜欢了你十年的孩子。”

  她的哭诉却还是让心脏突然不受控制。

  就像他将陶陶按在自己胸口的手一样。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拿不出手。”他实在克制不住,轻抿飞翘起的乌发,感受着舌尖化开的咸和涩。

  “陶陶,你永远不会拿不出手。我知道的,我全都知道的。我一直看着你,你的努力认真。”

  她还在抽泣着:“那我们没联系的两年里也有看吗?”

  “没有一天离开过。”他收紧了手臂,不停告诉自己下一秒就松。

  但每个下一秒来临时,只会沦陷的更深。

  “说话说得还挺好听。”陶画在他的怀里慢慢止住眼泪,边抽边嘟嘟囔囔道,“那我原谅您背着我还有一个孩子的事情了。”

  这句话让风瞬间哭笑不得。

  “我跟云雀并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但我确实还有一位视若亲子的徒弟在日本。”他放开陶画,抽出软帕,擦掉剩余的泪水。

  多年信任让她从不会怀疑风的话。

  “可是你俩年纪正好,长得还这么像,连声音都差不多。”她拿过手帕,借着擤鼻涕的动作掩饰尴尬和困惑。

  他点点头:“因为有亲戚关系,我第一次见到云雀,也觉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恭先生的名字翻译过来是云雀吗,还挺好听的。”陶画捏着脏手帕,补充道,“我知道一平呀,您去日本的时候不是经常视频聊天的吗。”

  “对,一平,我还以为你早就把她忘记了。”风无视了关于云雀的话题。

  他取回手帕,在女孩的欲言又止中放入口袋,笑着打趣:“没关系,不嫌弃你这只小脏猫。”

  两人好像又回到了没有嫌隙的时光里。

  “这里怪晒的,我们赶紧走吧。”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不回实验室或者热情,哭得脸都肿了,好丢人。”

  风用袖口为她遮着太阳:“那能不能辛苦陶陶带我逛一逛?”

  “当然可以呀!”她因为久违的亲密,兴奋得像个修补好心爱玩具的孩子,“叔叔,你这次能不能在意大利留久一点嘛。我为金狮奖找到了两个合适的模特,手好了还要回西西里一趟。等画完我们一起回国吧?”

  这跟风之前的计划完全不同,但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有意无意地忽略掉回国的行程。

  他只是万分庆幸,陶陶没有再提出进一步的要求,否则自己也不知道能否坚持。

  正当风这么想着时,陶画挽上了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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