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麻烦, ” 杰森吹了声口哨。“假如我遇到的麻烦都这么可爱就好了。”
“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大惊小怪。” 达米安抱着胸。
阿尔法肉眼可见的沮丧了许久，然后她又振奋了起来。
“哦，那是不是说我可以加入你们的行动了？”
“我已经好久没有做蝙蝠犬了，我时刻准备着！”
杰森单手操控方向盘, 一手摸索着下巴，眼睛眯了起来。
“我倒是没有意见, 不过这两天我这边暂时不需要一只红头罩犬, 也许你应该问问老头子。”
*
蝙蝠侠这次同意了阿尔法加入行动的申请。
他要求阿尔法一直保持黑犬的形态。
“我们夜探了数座孤儿院。”
路上, 罗宾形态的达米安给蝙蝠犬A同步他们之前的任务信息。
“一部分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有一些暗中藏起了一部分孩子。”
阿尔法蹙起了她的狗狗眉毛。
“他们有受到伤害吗？”
“暂时没有发现物理上的伤害。被藏起来的孩子大多面容姣好, 或者智商相对比较高。他们似乎打算对这些孩子进行精神操控，也就是洗脑。”
罗宾神色凝重。
“我们还没有发现全部的孩子，为了避免打草惊蛇, 我们暂时还不能解救他们。但是我们已经给这些孤儿院在明面上造成了一定的麻烦。这几天他们会出现一些法律程序或审查方面的问题。会有人不断跟他们跟进, 驻扎在孤儿院内，所以他们也不会有机会伤害这些孩子。”
“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最多今晚, 我们需要探查所有剩下的孤儿院，找到所有的孩子。”
“了解了，这个可是我的强项。”
阿尔法抖了抖耳朵，充满战意地昂起了她毛茸茸的头。
罗宾面无表情地搓了一把她的脑袋。
*
阿尔法的狗狗形态可以调整大小。
调整大小的意思是，她不但可以变大，还可以变小。
在之前的实战中，她一般用到的只有放大身形，但这次为了隐蔽，她将自己调整到了只有达米安的膝盖高。
她也拥有了她第一次踏入韦恩庄园看到艾斯时所羡慕的那套装备。她的装备甚至可以根据她的变化而转换大小——当然是有上限的，变化范围在肩高一米八以内。
罗宾看了一眼小小的蝙蝠犬，又看了一眼。
“Master，我们直接进去吗？”
阿尔法端正地坐着，她毛绒的尾巴此刻也缩小了，警觉地绕在腿侧。
今夜蝙蝠侠以及其他哥谭义警兵分多路，同时打探多个孤儿院，罗宾和蝙蝠犬 A 分到的地方算是靠近市中心的。
“嘘，进去之后尽量以暗号沟通。”
罗宾收回目光，做了一个行动的手势。
一个小巧的身影和一只漂浮着的狗潜入了这间孤儿院。
罗宾的目的地很明确，他直接带着阿尔法摸往通往地下室的通道。
在任务过程中，阿尔法一般不对她所跟随的义警的决定有任何异议。基本上是他们如何行动，她便如何配合。
当她跟随的是罗宾的时候，绝对的默契可以让他们甚至连眼神交流都不需要就做到高度同步。
他们往下探索了一层，又探索了一层。
阿尔法悬浮在前面探路，她的毛色可以让它很好地隐藏在黑暗与阴影之中，而她的爪子可以不沾地，这代表着她几乎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达米安不止一次想，如果她有这个想法，她可以成为最好的刺客狗狗。
像这种独立独栋的孤儿院，有两层地下室已经很罕见，但他们的眼前出现了第三层。他们往下走了几步，阿尔法此刻小小的，又尖又毛茸茸的耳朵就竖了起来，抖了抖。
罗宾就信任地瞬间停止了动作。
他们回到负二层。
他们之前没有听到什么声响，再加上负二层似乎只堆放了许多杂物，他们就直接略过了。但是现在阿尔法有了新的发现。
［有情绪出现。］
阿尔法的狗狗形态有着专门的简单动作以及暗号。
［紧张，害怕。］
罗宾抽出了武器，他们紧紧贴在了一个拐角的墙上，这个情绪的主人似乎在有些远的地方，但很快，哪怕不需要阿尔法给出动作提示，达米安也能听到一些动静了。
这是一个有些仓皇，努力放缓脚步声的小孩。
无需阿尔法提示。这个小孩身上的惊慌，以及恐惧和紧张已经快要漫出来了。他在黑暗中摸索前行。哪怕已经十分控制，他仍旧在急促地喘息着。
罗宾无声地跳跃了起来，与此同时，阿尔法的形态变大，在罗宾跃起的瞬间便承接住了他。
阿尔法悬浮着，而罗宾趴在她的身上。他们缩在了天花板的角落，在阴影中隐没得仿佛完全不存在。
他们不是在躲这个小孩。
有一道同样轻缓的脚步声，在更快地靠近。
已经出现在他们视野范围的不安的小男孩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他顾不上其他，跑了起来，但是后面的人也跑了起来，两个脚步声都不同于正常成年人的沉重。
于是后面追逐的人影也显露了出来。
他们已经到了楼梯间，微弱的月光透过天井投了进来，让面罩有着夜视功能的罗宾，以及无需夜视辅助就能看清黑暗的阿尔法，瞬间看清了来者。
几乎是同时，罗宾按住了身下黑犬的头，完美地阻止了阿尔法口中即将溢出的惊呼。
比脸更显眼的是已投沐浴在月光下如丝缎般的柔顺长发，原本的浅金在月色下更像是流银。
“站住，你不能再往前走了。”
来者向前再次迈出了一步，这让她的脸更加清晰。
这张脸，他们早上在学校刚刚见过。
［？？？！！！！！］
阿尔法疯狂用自己耳朵尖尖的抖动频率打信号。
［冷静！保持不动！！！］
罗宾以指尖用同样的代码在她脖颈处打信号。
“你是逃不掉的。你若是再往前走一步，我现在立刻会按下警报器。所有人都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奥菲利亚·库克的声音。
她的声音是阿尔法和达米安在学校没有听过的冰冷。
“......”
跑在前方的小男孩和奥菲利亚对峙，也许过了十数秒，他颤抖着开口。
“拜托，求求你，让我走吧，我想回家。”
女孩不为所动，她又前进了一步。
“你回不去的。没有人能回家，没有人回去过。”
“你跑不远，也没有地方可以离去。”
“现在，立刻和我回去。”
她抬起了手，逃跑的男孩可以清楚地看到她手上拿着一个有着红色按钮的小方块。
他的神色肉眼可见地绝望了起来，原本似乎提起的孤注一掷的勇气也全部消散了。
他沉默地，缓慢地走向了金发女孩。
女孩便也不再说话，只是转身走在前方，任男孩静静跟上。
“你会告诉他们吗？”
他们静默着走了片刻，男孩小声地打破静寂。
“如果你的脚步快点，那么我就不会。如果被发现了，那么你现在就是我捉到的逃逸者。”
奥菲利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不像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
“我不明白，你不需要跟我们一起待在这里，你有自由，你可以出去，你难道就甘心被他们控制吗？你平时也不在这边，你就不可以假装没有看到我吗？”
又是一阵沉寂，小男孩的声音不甘地响起。
“我没有被控制，我是自愿的。” 奥菲利亚的声音依旧平静。
“我建议你也可以乖一点，听从他们的安排和指令。你越早妥协，发自内心承认他们说的都是对的。就越早可以出来，像我一样自由。”
“你会回家的，你会得到一个很好的新家。”
达米安和阿尔法像是一条在天花板上蜿蜒游走的蛇。小心而隐蔽地在他们身后的头顶漂浮随行。
他们一路跟到了一个之前完全被他们忽略了的铁柜的位置，铁柜被奥菲利亚拉开，里面是一个通道。奥菲利亚和那个试图逃逸的小男孩沉默地钻了进去。
［跟上吗］阿尔法打着暗号。
［不。］罗宾回复。
［不能打草惊蛇，对我们而言，任务就到此为止了，剩下的是蝙蝠侠和其他人的部分。］
他们小心地原路返还，从进来的口子又出去了。
“蝙蝠侠，圣安德鲁孤儿院下确认有孩子的存在，同时我们发现重要线索，全部行动录像已传送。”
“收到。请返回蝙蝠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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