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已经打出了真血。
达米安一开始并不清楚为什么他们会打起来，尽管达米安没有太过接触他们这些人，也明白自从天堂岛消失神奇女侠和超人因为黑暗骑士团战死，目前驻守大都会的是他们两个。
提姆在之前受了伤，达米安没带上他，只说道，“待在这里。”
说完就朝着那两个人打架的地方而去。
厚重的云层之下，速度越来越快的二代超人和神奇女侠碰撞，地面传来震颤的巨响！
达米安踏入磁场，仅仅只是将他们分开，无形之中的磁场再次震荡，暴虐之感瞬间侵袭内心，烈烈燃烧的火焰难以自控地在他周身绕起，暴烈的绯色映衬战甲，他抬手抽剑间犹如一尊杀神。
而打红眼的两个人同时感受到威胁，看向这边，眨眼之间，三股力量瞬间对冲在一起！
达米安的理智并没有完全丧失，他知道这一切都和边缘上洋洋得意地那只怪物有关，给了乔纳森和卡西一人一拳头之后，对准那只怪物长剑惯出，猛然投掷——
——却被那只怪物险之又险地躲了过去。
下一刻更多奇怪的磁场物质从它的肩膀下扬出，纷纷洒洒地被剧烈的长风吹起。
挡住乔纳森一拳的达米安动作一顿，随后暴怒地一脚将他踹开，开到极致的战甲几乎让这位年轻的超人深深镶嵌进地里，随后他双目一红，红热线瞬间而出，割裂土地。
也就在这一刻，金发的半神女孩冲上去一拳头砸中乔纳森的脑袋，穿着黑红战甲的人侧身险而又险地躲开，下一刻他一脚将长剑再度踢起原本想要再度打向怪物，却后背硬生生挨了一记热视线，达米安大怒一剑劈向打起来的那两个！
没成想被速度很快的乔纳森躲开，卡西则是用手腕的特殊金属硬生生抗下。
三个人再次战成一团。
而往日将自己藏起来的怪物也受着负面情绪驱使，上岸、出现，参与围攻。无论是会飞的、还是喷火的，宛如一场末日的战争。
大都会原本郊区已经成了废墟，如今更是变得稀巴烂。
提姆在监控里发现了他们几个人的不对劲，在频道里呼叫达米安，“D？能听到吗？D——”
通讯被磁场干扰，很难接通。
“F***！！”提姆低骂一句。
那只怪物散步的磁场轻而易举地跳动人的负面情绪，让生物们自己内斗。
不单单只有生物受它驱使，只要是生命、能够思考、拥有情绪都会受到影响。
庞大的怪物沿着大都会和哥谭仍旧在接通的废弃大桥，从大都会开始向哥谭移动。
它的脚下有无数潜藏在深海里的怪物在相互攻击，将对方撕裂般打斗，无形的磁场笼罩着这一切。
只有最前方人人躲开的城市人流之中，有一只散发亮光的小怪物在拼命奔跑。它所过之处的人们都开始清醒，但只要离开小怪物的身边，下一刻再次陷入负面情绪之中。
提姆注意到了这一点，没有迟疑，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还是咬牙带着装备和武器离开了蝙蝠洞。
……
达米安确实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但他仍旧记得斩杀那些所有令他不顺眼的，外表看起来崎岖的怪物，只不过显然乔纳森并不记得这些，卡西也好不到哪里去。
等达米安稍稍清醒过来，就看到远处一辆蝙蝠飞机失控坠向海域，而在蝙蝠飞机后则是那只仿佛在欣赏自己杰作的怪物。
它咧嘴在笑。
蓦然怒火更胜，达米安拎着长剑就想去杀掉他，猝不及防背后一痛，整个身体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地上！
——是乔纳森。
达米安转身准备报复这个背后放冷枪的混蛋，但耳麦里传来一句断断续续仿佛同样掺杂着无尽怒火的声音，“……该死的达米安你是死了吗！！为什么不接通我的频道！！为什么又把我放在蝙蝠洞里！！”
达米安一拳头砸在地上，地面飞快裂出缝隙，露出下面在地里钻着的怪物，黑红战甲的青年暴怒一般一剑将它串了彻底，焦躁不安地一脚将它踹飞，低吼道，“我说了让你待在那！让你待在那儿！！”
“你总是不听话！”
一脚将另一只企图偷袭的怪物直接一脚踹穿，鲜血溅了他满身，但下一刻又被熊熊燃烧的火焰烧成灰烬。
他怒火攻心，口不择言，“我就应该让你永远待在我身边——待在魔方里！”
“我他**快死了——”
下一秒星云在怪物身边炸开，黑红战甲的男人砸穿它的身体，溅出无数血肉，紧随其后的红热线同样射中它的脑袋——那本来是朝着达米安而去的。
达米安随后掐着提姆的脖子将他惯在飞机墙壁上，他觉得自己脑子混乱无比，但当听到那句话仍旧仿佛直接戳爆了他的死穴，他看着手中的人无助般挣扎，只觉得他不该这么做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繁杂的思绪在大脑里转动，但更多的是满腔暴虐的情绪，“如果你真的想死，还不如我亲自动手——我们一起去死。”
“你总是不够听话，你从来不会听话——”
黑发蓝眼的少年被掐住脖子，因为痛苦生理盐水从眼角涌起，他嘶哑低吼，“……放手，达米安，我让你放手！”
达米安下意识泄力，但下一刻对面一拳头狠狠砸中他的脑袋！
黑发蓝眼的义警手上的拳套装备还是达米安给他制作的，但现在用来砸中达米安的脑袋，他翻身跨坐在达米安身上，按着他的手臂，将长剑一脚踢飞，歇斯底里地质问他，“你总是说我不够听话，说你在这里——卡珊德拉被杀的时候你在哪儿？！阿福被杀的时候你在哪儿！史蒂芬妮被杀的时候你在哪儿——”
“你在中东！你只在那个该死的中东！你从来没想过回哥谭，你将我们视为累赘和枷锁——你从来不在乎哥谭！也从不在乎我！！”
提姆从来没有从达米安身上得到过任何安全感，曾经他觉得自己有家人而被需要被认定——布鲁斯给了他这些，阿福接纳了他，但这一切很快就被毁了。
他再次被他们抛弃。
提姆知道达米安不喜欢他甚至一度无视他，他知道达米安始终觉得他太弱！他永远记得达米安曾经和布鲁斯吵架时说过的那些话，黑发绿眼的蝙蝠小子说：他们太弱了根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提姆始终觉得如果不是目前这些事情的发生达米安不会回到哥谭，更不会接手蝙蝠侠的披风。
他觉得自己是达米安的责任，是枷锁，是累赘，更是一个可以被随意替代抛弃的人——他不想成为这样的人，那太可悲了。
——那太可悲了！
“——因为我死了！！！”
最后一层表皮被揭开，只剩下满目疮痍的内里。
紧紧压制的少年骤然停下手里的拳头。
“死在另一个宇宙，因为信任那个该死的布鲁斯韦恩，我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哈，你问我卡珊德拉被杀的时候我在哪儿，你问我阿福死的时候我在哪儿，你问我哥谭出事的时候我在哪儿——我被泡在那个该死的池子里，灵魂被一个狗屎的老头攥着，我甚至不知道我如今是否还算活着！”
“等我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时候我只剩下你！！”
提姆觉得难过，但混乱的大脑根本无法继续分辨，他以为自己被剧烈的情绪冲击的想吐，但张了张口却什么都难以吐出来，干涩和痛苦占据他的喉咙，连同着辛辣在心底蔓延，他控制不住地弯下腰骨，只低低伏在身下青年的脖颈间，被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像是一只寻求最后庇护的动物。
他想让达米安不要再说了，他不想这样的，他以为自己能够将这些控制很好，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他不想看到达米安这么血淋淋地撕开所有，将所有狼狈软弱、不甘无力、痛苦伤疤展现出来，达米安太骄傲了，他太骄傲了，甚至从未向过布鲁斯低头，达米安不该这样的——
“塔利亚死了，拉尔斯死了，阿福死了，卡珊、史蒂芬妮他们都死了——”
达米安强硬地按住提姆的脖子，令他低头，额头相抵，“你不能再出事了，你他**不能再出事了！你为什么不明白！”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觉得自己是累赘，你从来不是，你必须活着——”
他捏着提姆德雷克的脖颈，手指下生机蓬勃的心跳因为过去激烈的情绪波动而愈发急促，呼吸纠缠间，闭了闭眼，再度重复一遍，嗓音几乎成了气音：
“你不能再出事了，德雷克。”
他不能再失去了。
……
别再说了。
直到抬起手提姆才发觉自己在发抖，但他已经感受不到疼痛，再被按下额头相贴的时候，什么都没想直接亲吻他的唇。
他撬开身下明明应该是兄长的牙关，扫荡舔舐，死死按住他的手臂，将一切拒绝摒弃，冰凉的液体在肌肤相贴之际染上彼此的体温，他仿佛在身下青年的身上寻求慰籍，却又宛如在给予黑发青年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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