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特意找了个人少的地方谈合作，打了一架之后张晨不会蠢到以为是郭阳回来了，那便极有可能有人盯上了他。
他回头，看到了慢慢朝他走来的人，是这几天都没有再遇到过的小姑娘。
苏言儿目光沉静地看着张晨，没有躲闪，也让人看不出别的什么东西。
晨阳3
安静的环境中，两人都没有说话，张晨有些犹豫，亦有些困惑。
苏言儿慢慢地移开视线，缓缓开口，“我听到你们之前说的话了，你是警察，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小姑娘，你认错人了吧？”
张晨笑着说道，看着那双沉静的眸子，却有些凝重和复杂。
他现在的卧底身份还不能被别人发现，今日这一遭是他莽撞疏忽了，他不怕被郭阳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毕竟他经过这段时间的了解已经清楚明白郭阳是个什么样的人，而且他是一定要把他拉到跟他一边做那一根绳上的蚂蚱的，这次被打了、失败了，没有关系，他总能把他说服。
但这个样貌出众的小姑娘不一样。虽然见过很多次，但张晨对她的身份一无所知，甚至两人都没说过几句话，虽然他至今没有发现她有什么异样，但也不能判定她是个好人。最奇怪的一点，她是什么什么出现在这里的？听到了多少看到了多少？她是跟踪他来的吗？还是巧合？想着想着张晨又有些惊诧，如果这小姑娘真的一直跟在她身后，那.......
他为什么一点都没有发现她？！他好歹也是经过正式训练的，更别说他这些年身处龙潭虎穴，为了自己的真是身份不被发现，做什么事都跟外小心，为什么这次一点都没察觉？难不成是太注意郭阳有没有发现他，以至于忘了身后有没有人如他这般充当着“小尾巴”？
张晨脑袋转的很快，想了许多可能，心中有不少猜测，但时间只过去了几秒钟。
“我记得你经常出现在我跑步的附近，那里离这里很远，你怎么也来了这里？”
苏言儿若有所思地看着张晨，说的话很诚实，坦荡地让张晨有些意外，“你想的没错，我是跟着你来的，让人意外的事，原来你丝毫没有察觉。”
张晨：“......”
“你找错人了。”张晨转眼平静下来，定定地看着苏言儿，“找警察去公安局，或者你可以直接拨打妖妖灵，没手机的话我可以借给你，或者，我好人做到底直接帮你打？”
说完，张晨歪了一下头，眼神起来格外真诚。
苏言儿默了默，半晌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的，甚是好看。
“我以为你至少会问一下我想让你帮什么忙的。”苏言儿笑了笑，心中有了别的打算，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本子，写了一串数字后把那张纸撕了下来，塞进了张晨的衬衣口袋里，她歪了歪头笑弯了眼睛。
“上面是我的电话号码，你想好了可以联系我。”顿了顿，似乎又想到什么，她又拉着张晨凑近了几分，吐气如兰，“如果你有别的事也可以找我，可要你满足我的要求，我也会答应。”
骤然被人拉进，又做出这种令人误会的动作，实在让人意外。
明明看起来很是清纯乖巧，但做的事说的话又不是那么回事，张晨拍了拍胸口，看着那走远的身影终于松了一口气。
晨阳4
拒绝了来搭讪的学生想加微信的请求后，苏言儿去食堂打包了一份煲仔饭后便径直地回了学生公寓。
她刚回国一年多的时间，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安安稳稳地过着与普通大学生相同的生活，直到上个月底，她开始出现在张晨身边。
回到公寓，房间里并没有人，她的室友是个早出晚归的，哪怕是她一天中也见不了几面，两人的生活互不打扰，偶尔说上几句话，没什么交情，也没有什么纠葛，挺好。
饭吃到一半，放在旁边的手机便亮了起来，苏言儿瞥了一眼，看到那串号码犹豫了一会儿，又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水后，在电话就要自动挂断的前几秒按下了接通。
“喂，九哥。”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有些暗哑的男声，听着这声音便知道那男子年龄不大，只是似乎许久未曾休息，能让人听出几分疲惫来。
苏言儿安静地听着，解释道：
“刚刚在吃饭，你知道的，我手机一向喜欢静音......”
苏言儿的视线从桌上的闹钟上掠过，顿了一下，“听你声音，又是一夜没睡？”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苏言儿也不急，等待那边传来的保证之后，她才弯了弯唇。
“在医院？好，我知道了。”
“下个星期？嗯，好，到时候我去机场接机......”
......
从张晨那里拒绝后，苏言儿便没再关注他。
苏言儿平静地在学校待了一个星期，每天在教学楼、食堂、公寓、图书馆间穿梭。即使如此，她依旧有办法得知她想知道的那些消息。
日头高挂，张晨锲而不舍地在郭阳的修车厂外蹲人，他躲在树荫下，手里捏着那张纸条，眼中带着沉思。
良久，他长长地叹了一声气，“太折磨人了，那小姑娘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他观察了几日，什么都没有发现，也没有人跟踪他。
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还留下那样的话......
仿佛有一个天大的秘密摆在他眼前，而那秘密上只盖着一块薄薄的纱，只要解开那片薄纱便能看到下面的真面目，可他偏偏怎么也够不着，这不是折磨人是什么？！
他余光一瞥，立马站了起来，朝着那个刚从修车厂出来，马上就要骑着摩托车离开的身影跑去。
“等等等等！郭阳我们谈谈......”
摩托车很快便没影了，只留给他一片汽车尾气。
“唉......”
张晨已经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叹气了。
手机铃声突兀地想起，张晨看着上面显示的“老K”，神情一变，立马换了一副模样。
这通电话的时间不长，却信息量很大。
张晨的脸色有些凝重，老K找他是想要他安置好他的妻儿，俨然是一副托孤的模样，话里话外无不透露着一个消息——他要去做一件事，一件会丢命的事。
接二连三的吃瘪，张晨本来已经放弃了拉郭阳跟他一起查新毒王的事，但没想到郭阳被牵扯进了一桩命案，而被害人就是老K的妻儿......
晨阳5
机场。
T国到华国的飞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最后平稳落地。
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穿着黑裤的青年慢慢地拉着行李箱走了出来，他年龄瞧着不大，面容白净清俊，一双形状好看的眼睛被额前略长的碎发挡住，高挺的鼻梁上挂着一幅金丝眼镜，让他看起来很是斯文俊秀。
苏言儿等在外面，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拿到鹤立鸡群的身影。
虽然她是个颜控，而张九长得也很好看，但苏言儿每次看到他的第一想法便是：
“看起来真的不像是个好人啊！”
倒不是说张九的面相像个坏人，而是周身的气质很难让人苏言儿觉得他是个好人。
犹记得她第一次看见他时，张九的年纪不大，还是个长相可爱的小孩子，而她比张九还要小上两岁，也是个小孩子，让她记忆犹新的是，她跟他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她的脚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小张九手里拿着一根帮帮糖，时不时舔上一口，他那双好看的眼睛黑沉沉的，看到她的时候似乎有一道光亮闪过，随即歪了歪脑袋，笑了起来。
后来苏言儿便待在了他的身边，他一直挺喜欢她的，但那时苏言儿便察觉到对他来说，她更像是个有趣的玩具。直到时光消逝，随着年岁的见长，两人的关系才慢慢发生变化。
哪怕不是时时都待在张九身边，但苏言儿也可以说是看着张九长大的，两人的接触很多，苏言儿自认为很了解张九，长大后的张九给苏言儿的感觉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依旧是表面人畜无害，实则心狠手辣，特别符合有些小说中的“乖乖牌反派”。
记忆中的一帧帧画面仿佛在眼前飞速的闪现，转眼见那道黑色的声音也走到了眼前。
“九哥坐飞机也辛苦了，我来拿吧。”
苏言儿伸了伸手，想去拿那行李箱。
张九眯着的眸子弯了弯，手腕一动，行李箱便转到了另一边的手上，他那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地盖在苏言儿的头上缓慢又轻轻地揉了揉，“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来帮我拿行李箱呢，乖，我来就好。”
苏言儿抓住了在她头顶乱动的手，她抬起头，软着声音撒娇似的，“九哥，你把我头发弄乱了。”
张九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来，反握住苏言儿的手，放开行李箱，整理了一番苏言儿变得杂乱的头发，“好了，不乱了。”
他捏了捏苏言儿的脸，“来，给九哥笑一个。”
苏言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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