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靠着学习能学出来的结果了。
克隆、傀儡、幻造、夺舍——能在第一时间想出来的没有一个是好词。
幸福微笑研究会,这地方果然有鬼。
不死途问:“来都来了,要不……?”
公园门口的监控让他没把话说完,但好在不管是三月七、幻造出来的他自己还是跟着一起来了,安静至今但也希望能帮上点忙的恶水都懂他意思。
那自然是要连带着幸福微笑研究会一起调查一遍。
刚巧,透过三月七的水母,可以很轻易的看到:
那名带着野餐篮子前来公园的幸福微笑研究会成员,就是来参加这一次的研究会线下活动的。
公园门口甚至有一些易拉宝、气球、横幅之类的招牌广告,用很“老少咸宜”的宣传。
有一些小字还写着日期。
不死途略仰一仰头:“就是前天。”
不管是研究会的记忆线索,还是狼人拉曼查身上的记忆线索,此时都指向着海原公园内部。
拾级而上,三月七走在最前面,一路上走走停停地仔细检查着每一份记忆,最终停在了一个边上带着一座活动中心的、面积还算是比较大的广场边上。
记忆的线索指向这座广场——不管是狼人拉曼查,还是幸福微笑研究会。
其实都到了这一步,她已经可以确定这两者多半重合度很高了。
是谁对狼人拉曼查说了那番话?
她掀开记忆的被褥,正要仔细地将这些历史剪影都扫视一遍,却很意外地发现,记忆的线索给出了个很不一样的“答案”。
三月七站在广场中央。
有了更为确定的追溯主体,她追查的效率也往上提高了不少,而时间相隔不久,更是能让她的追溯表现得十分清晰。
有几十个人站在广场上,他们围成了一个大大的圈,都有椅子,朝向最当中,都闭着眼睛,脸上挂着一模一样的笑容。
不远处的公园主路上,其他正在公园里散步的人都只是偶尔朝着这个地方看上两眼,像是已经对这种事熟悉到视若无睹了一般,根本没有人试图凑上前来看看他们都在做些什么。
一位顶着一头金色短发,全身上下造型颇有设计感,瞧着像是标准成功人士的年轻女性站在这个圈的最中央。
她正在组织着四周所有人玩一场游戏。
“……这个游戏叫做幸福传递,有一名猎人,两名接受者,剩下的都是传递者。传递者是好人,可以完全信任他们哦,接受者没有特殊的能力,但也请不要担心,你们所需做的一切就只是静静地等待幸福降临在你身边,而猎人……很可惜猎人是坏角色呢,在夜幕降临之后,你们可以随机选择清除一个人。每一晚结束之后,都可以投票放逐一名玩家,猎人全都被放逐之后,好人获得胜利;相反,倘若猎人清除了接受者,那就代表恶人阵营获得了胜利,现在,请大家来抽取各自的身份牌吧。”
“我?哈哈……我就只是游戏的主持人而已哦,因为我获得幸福的方式不是解构不幸,也不是从游戏中获得,我需要从大家的幸福之中,获取更为纯粹的幸福。”
三月七皱着眉头:“这不狼人杀吗?”
叫《狼人杀》的话多有意思啊,为什么要改成《幸福传递》,还要把猎手这种看起来就像是好人的角色变成恶人阵营?
而且,这多诡异啊,每一个人都保持着一模一样的笑容……
狼人拉曼查抬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毛茸茸的大爪子厚厚实实的,也很暖和,顿时像一件能让人快速暖起来的大衣罩在身上似的,叫三月七从那种看恐怖片的背后发凉中好转过来。
“谢、谢谢。”
她对狼人拉曼查说。
水母更多地聚集在她身边,她看到了这样的景象——
当那位短发的主持人(不死途说这是海原电视台的满愿)宣布“天黑了,请大家闭上双眼”的时候,那些搬来了椅子围着她坐了一圈的人们都虔诚地在同一时刻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不知道是否出于他们自己的愿望,这群人竟然异口同声地念起了同样的句子:
“要幸福……要为二相乐园带来幸福,将那些不幸福的、造成不幸福的……统统从我们的世界中清除!要变得幸福!幸福!”
太诡异了……!
他们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根本没有刻意压低的意思。
那么多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任何路过的人都能够听见这一套绝对不对劲的话语——那么为什么,却没有人对此感到奇怪呢?
满愿在被围出来的那个圆形里慢慢踱步着。
她落脚的时候很克制,鞋跟碰撞地面的声音轻轻的,叫人无端联想到落叶。
她的声音相较之下就轻声细语很多:“但是,在我们幸福微笑研究会中,就算是猎人,就算是恶人的阵营,目的也只是为了让所有人都感受到幸福——对不对?猎人应当清除那些破坏幸福、感受不到幸福的根苗,将那些长坏的部分剪除,这样,才能让那些迷途的可怜人重新回到幸福的正轨上。”
“就像是,一场从此让人再也感觉不到不幸的手术,我亲爱的朋友们,就像是你们。”
“你们生来就具备幸福的能力和权利,是告死魔破坏了这一切,所以,手术替你们清除掉了那些被告死魔污染的部分,幸福就又回到了你们身边。”
“二相乐园也像是曾经的你们一样病了,它也需要经历一次手术的修复,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一位幸福的‘恶人’,去帮助二相乐园完成这一趟手术……来吧,为了造就那幸福的、自愿牺牲的猎人,将你们的幸福传递给我……”
这完完全全就是蟹|||脚的仪式了啊!
三月七按捺着惊恐,等待着这一段记忆来到尾声。
当真有什么东西,在这个被围出来的圆的正中央出现。
一张像是伊磨吉,但却是被压扁的二次元伊磨吉的东西,黄色的,上头的简单表情正在爆发大笑,很像是一张丑陋的面具。
满愿摘下了这张面具。
像是将一枚扁平的果实,从二十几根汇聚在一起的、人无法用肉眼看见的藤蔓上采摘下来一样。
她将这枚面具轻飘飘地往上扔起,直到它化作光点消散在上空,她自己也在闭着眼睛,仿佛在许愿似的。
声音还是很轻:
“这就是我对于猎人的期望,一位绝对正义的存在,将那些不幸福的、不欢笑的、带来不幸福与流泪的,全都从这个世界中剪除出去吧……”
三月七皱紧了眉头。
“所以……是这张二维的伊磨吉?”
不死途:“或许不止。”
看完了这段记忆,就能知道狼人拉曼查之所以会先入为主地产生对公司、对共愿帮这些的负面认知,是因为用来形成他的愿力被这样的“愿望”污染了。
不过,只有这些愿力,当真够污染那么庞大的、甚至包括了其它星系的愿力么?
以他多年在二相乐园接活的经验,不死途确定当时坐在海原公园中的这一群人绝对不是这些力量的全部源泉。
但若是要追寻愿力,似乎就不是三月七能帮上忙的事情了。
什么命途的事儿,就该交给什么命途的人去办。
不死途掏出手机,原地向时色求助:是愿力方面的问题,你来看看?
*
时色分得清轻重缓急。
她做游戏的根本目的在于,如果不用那些愿力填满贪饕的胃口,她是当真会变成那股力量的口中餐。
因此,她是断然不能让贪饕有任何活化风险的,也断然不能让幻月游戏出岔子。
所以,哪怕等回来之后,会面对需要三十六小时无休的工作量,她也得及时前去帮这个忙。
传送走的一瞬,她的蓝牙耳机因为传输距离太远,从办公室内的视频会议间里掉了线。
在“滴滴”的提示音响起之前,她隐约听到谁发出了一声叹息。
藏在噼里啪啦的打字声中,听起来很需要一杯咖啡。
虽说是假面愚者,跟着阿哈走在欢愉的命途上,但要说这几年来时色当真用属于欢愉的力量做了点什么……
好像也都是用它来维持和贪饕的平衡而已。
算了,也不要紧。
反正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还可以现场摇其他的假面愚者来帮忙。
就算花火……或者火花,已经因为戴上了面具之后单飞,不那么容易拿捏住,桑博和乔瓦尼确总是相当好叫动的两个人。
——啧,她还真能处理。
愿力也是会留下痕迹的。
它会像是空气中留下的特定气体那样扩散、变得稀薄,短时间内却不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如果给得太多,愿力会直接凝聚成尘灵,然后再一点点从尘灵变成更高级的幻造种。
贪饕感觉到了这些愿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