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飞快闪过的灵感,被她精准地抓在了手中。
其实物相乐园中的愿力,和忆质在一定程度上是很类似的吧?
如果她没有记错,因为同样归属于阿哈,物相乐园的绘师们调动愿力的行为,其实和朋克洛德那边的以太现实编辑技术同出一源。
而朋克洛德的黑客技术……之前星际和平公司曾经大力推广过的游戏,名为《以太战线》,也就是乔瓦尼也往里头砸了钱的那一款。
这款游戏的宣传声势浩大,以至于她虽然觉得没意思也去了解了下。
公司对外宣称,他们研究了朋克洛德的骇客技术,将研究成果拿出来,转化为了这款游戏。
说得好像他们是什么热爱和平、将犯罪技术用于推广笑容的好人一样。
时色想到她曾试图学习,最后只回了点儿三瓜俩枣的皮毛就再学不了更深的以太编辑——她还特地领取了游戏设备上手试了试。
没意思的很,就连她这个外行都看出来了的,这些技术只是经过了伪装,看起来和朋克洛德沾了沾边而已。
本质还是和流光忆庭合作,在忆者们的帮助下实现的记忆手段。
……既然表现出来能如此相似,或许两者之中存在着一些可以转化的关联?
倘若当真如此,那么兴许物相乐园之中,就能存在着让她直接链接上翁法罗斯的技术。
找一些老资历的、最优秀最天才的欢愉命途行者,他们或许能够给出一些建议。
再不济,多少也应该听说过些什么。
时色看了看自己的日程表。
今天晚上就挺合适的,她于是拿起手机,一个电话打给了虚照。
虚照接起来:“喂……什么事?”
她听起来有些有气无力。
“我正在画《苍天航路绒绒号》呢,最近的进度有些落后了,就算拖稿如我也看不下去了,所以如果没有着急的事就别来找我了吧?不然,我就猝死在工位上,变成一只都市怪谈幻造种,每天贴着你的耳朵诅咒你被贪饕吃掉脑子哦。”
时色当然知道虚照是装出来的。
整个物相乐园中,绝大多数的命途行者,要么已经被她摸清了底细,要么和绯英一样算是一款小可爱,只要相处了一段时间,关系挺好,就会自己把大致的底细和盘托出。
只有虚照这家伙,始终在藏。
十五年前的时候……
时色叹了口气,对虚照的语气也放柔了些:“那好吧,你先去画稿吧,注意休息,小心别真猝死了。”
虚照的声音在电话另一端显得有少许失真:“诶、真的吗?这一次居然真的能这么轻易放过我?”
她没给时色插嘴的机会,飞快又道:“那我真的挂啦,就当你偶尔大发善心,再见,小时色!”
然后“啪”地一下就挂断了电话。
时色:“……”
她闭上眼睛,扶着额头,轻轻叹了口气。
们欢愉命途就是这样的。
为老不尊的为老不尊,小的么。
也不敬老。
她转头打了另一个电话。
电话号码已经背不出来了,手指悬停在屏幕上,过了一会儿,又开始搜索备注。
还好备注是有的。
铃声转了两轮,终于被接了起来:
“您好,这里是乔瓦尼。真令人意外啊,时色小姐,上一次接到您的电话,似乎还是在两年前,你问我能不能直接给你一个成品以太战线账号。”
“说说吧。”这位在如今的酒馆之中,被评价为“绅士”的愚者声音温和地说道,“这次找上门来,又是为了什么?”
被戳穿了“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格,电话之后的时色面不改色。
“一点小事,乔瓦尼,你很容易就能帮上我的忙——晚上六点到九点半,我有些事情要外出,工作室里的其他人都被我放假了,我需要有个人帮我看着工作室,顺手如果有什么bug的话,简单修一下。你是我认识的所有人里头,对游戏制作上手最快,最能理解我思路的人,所以我就在第一时间想到了你。”
乔瓦尼:“真是好高的一顶帽子,时色小姐,你捧高人的话术真是越来越熟练了。好吧,我承认,被您这样一位成功且挑剔的美人恭维令我愉悦,稍等,我这就前来。”
时色衷心地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挂掉电话后,她松快地伸了个懒腰。
哎呀——还是乔瓦尼靠得住啊。
如今的假面愚者里头,也就他又好说话,行事又正派,带着点令人看着很舒服的老式作风。
桑博也有点这意思,但桑博和花火走得更近一点儿,那股子装疯卖傻的味道,就像是一盘完全没有一丁点儿土豆丝的炒姜丝,冲得令人全然无法习惯。
时色只略等了片刻,一道颀长的身形就出现在了磨砂玻璃门的背后。
笃笃,轻敲两下。
“时色小姐,我可以进来了吗?”
*
时色殷勤地带领着乔瓦尼参观游戏工作室。
虽然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但对方都来帮忙了,不表现得殷勤一点,这段感情就真的要被单方面消耗了。
“这里是公用的冰箱和冰柜,里面还有三月七小姐冻的雪葩,她非常乐意请每一位来这里的客人品尝,除了咖啡味的,其余随便自取。只需要在享用完毕之后写一张反馈纸条,赞美或者改进方向都可以。”
“这间办公室的话,进去之间记得先敲门,因为它本质上来说算是员工宿舍。”
“这里就是你需要帮忙的地方了,管理员账号已经登陆了,只要不乱碰就不需要密码。玩家的反馈会从这个弹窗跳出来,如果是你会修的bug就帮忙修复一下吧,应该不会多。如果不会修的就留着好了,反正我会尽早回来的。另外,可能会有一些广告邮件,你看情况处理一下就好。”
乔瓦尼一一点头记下。
时色抽开了她工位上的人体工学椅:“乔瓦尼先生,请坐。”
乔瓦尼微笑着点点头:“多谢。”
他饶有兴趣地看向时色放在桌边的白板:“哦?这里还有日程表,居然排得如此之满。如此亲力亲为,你的成功是你应得的报偿。居然都没什么会议?”
时色:“除了必要的消息互通,其他会议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我并不觉得游戏公司需要有什么,先进个体上台发表感言,并告诉大家ta是怎样获得认可和成功的。”
乔瓦尼:“很有道理,或许,你对《以太战线》的不看好,也有一些这方面的因素。”
时色没有正面回答,她冲着乔瓦尼笑笑,打了个响指,身形就缩小到能够坐在桌边那只马克杯的杯壁上。
台面的白亮的灯光照在马克杯中。
圆圆的杯口约束出了一轮圆圆的白色,瞧着和月亮仿佛也没什么区别。
乔瓦尼依旧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缩小版本的时色。
她的双手在如今对她而言很宽的杯口壁上撑了一下,跳进了这一轮白色的灯光月中。
水面漾起一些细小的纹路,白色的“月”影碎了又拼圆,时色的身影已经被那一轮重新拼凑的光轮吞没,不见了。
乔瓦尼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这一套把自己送去酒馆的小连招。
他自言自语着:“不管人们抬头还是低头,所看到的,都是同一轮月亮。有意思。”
*
这是时色在回到物相乐园来之后,第物次踏入酒馆。
对于假面愚者来说,这样的频率其实低得有些发指,简直可以扔去和不被允许入内的阿哈坐一桌。
就连酒馆的门在看到了她之后都忍不住感叹:“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啦?”
门一边向后转,一边问:“今天也是来看病的吗?时色小姐?”
假面愚者每一个都有点病。
时色不是讳疾忌医的人,她同时很看开地认为,每一个走上欢愉命途的也都沾点病,病少的是悲悼伶人,病多的是假面愚者,病到连阿哈都觉得有说法的是欢愉令使。
“我还没到复诊的时候呢。”
她对门说。
“我就不插队了,影响前面那些人的治疗。我是来找人的,一个对忆质有点了解,人脉很广的人。”
门依旧唉声叹气,但在给出线索方面半点不马虎:
“那您今天的运气是很好啦,酒馆今天可来了位稀客,他正好符合您的需求呢——往安静的单间走吧,那是一位很在意体验感和享受的先生,绝对不会亏待自己。”
时色穿行于各色不同的马桶之间。
还有愚者正手握喷枪,给一台马桶喷上镭射七彩。
时色目不斜视,直到穿过了这片马桶区,经过了正在兜售货物的桑博,无视了桑博对她伸出的挽留之手——转过一处墙角,晃进个相对僻静的小单间,靠在墙边,冲着里头已经将头发扎起了很有度假感的小辫子,甚至将那一缕清爽薄荷绿挑染也给露出来的青年眨眨眼: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