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想要我旁观。”mono不会读空气，他在如此窒息的氛围中如鱼得水，“我帮了杰森大忙，阿福。”
阿尔弗雷德笑着帮他摘下头罩：“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但是你的小胳膊小腿还健在对我来说是比这更棒的好消息了。”
mono摆动着四肢，怪模怪样地给了阿福一个拥抱。
“去洗漱休息，快去。”杰森戳戳他的脑袋，像在驱赶一只小猫，“阿福，小六呢？”
杰森被告知小六早就被女孩们带走啦，他只好给史蒂芬妮打了个电话。
成年了的女孩子们的夜聊还在继续，但小六早早就被收拾干净塞进了软绵绵的被窝。
杰森在如愿得知了小六早就乖乖上床的消息后又被女孩们从头到脚调侃了个遍。
。
mono洗完澡后整个人都散发着格雷森风格的草莓味沐浴露味道，为了实行这一恶作剧，他说服了好说话的阿尔弗雷德，得到了暂时掌控整座庄园沐浴露的权利，每个在庄园过夜的倒霉蛋都不可避免地被染上一身甜甜的草莓味。
杰森看着mono乖乖爬上床，戳了戳他软乎乎的脸颊肉，“晚安。”
“你也是，杰森。”
杰森打开小夜灯，转身就要离开房间，走到门口的位置顺手关闭了房间的吊灯——
mono的脸被诡异的白光照亮了。
杰森：“……”
mono：“……”
“不许玩手机。”杰森严肃道，“你得睡觉了，要不就会变成早晨的布鲁斯·韦恩。”
“我没想玩——小六和米茜发消息了，我需要好好看一遍。”mono辩解。
“史黛不是说小六睡了吗？”杰森再次感受到孩子带来的烦恼，“你们没聊什么乱七八糟的吧？让他们抓紧休息。”
“米茜说她们镇子上有杀人魔，或者是鬼魂，哈哈。”mono看向杰森，说道，“她现在因为这个老是做噩梦，小六说她可以随身带一把枪。”
“她在不到十分钟前还被她爸爸拿着手枪指着，就因为她摸黑用座机打电话没控制好音量，被当作小偷了。”mono现在可半点困倦的样子都没有。
现在的小孩真能熬，杰森心道，他小时候好像也是这样，整夜整夜不睡也不怎么困倦，一个午觉就能把精力全补回来。要知道那时候他还没有学会布鲁斯那种变态的休息法。
“真是够惊险的。”杰森给了mono想要的反应后立刻拉着脸拿走了他的手机。
在毫无意识的情况下，杰森把严父慈母全部融为一体。
之前连怎么操作手机都不熟练，这么快就学会沉迷网络了，这样下去怎么得了？难不成做第二个提摩西·德雷克吗？
杰森选择性遗忘了自己当初用蝙蝠电脑打游戏的欢乐时光。
杰森将mono的手机放到床头柜里，“乖乖睡觉。”
。
退出mono的房间，杰森发现阿尔弗雷德正守在门口。
“也许您想要来点夜宵，杰森少爷？”老管家说道，“真希望你们没有背着我在路上捡垃圾吃。”
“没有的事，阿福。什么夜宵？”
杰森知道这是阿尔弗雷德想要试着谈谈的信号，但更多的，他只是真的想让自己吃一顿夜宵而已。
夜宵是芝士通心粉，杰森真希望这些黏糊糊的芝士不会黏住自己的嘴巴。
但当阿福为他端上一杯热牛奶后坐在了他的对面时，杰森又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还是个瘦杆子的时候，似乎什么话都可以讲给阿福听。
他或许会在自己的小情绪上瞒着布鲁斯，但阿福让人敞开心扉——蝙蝠侠都拒绝不了这个，更别说小小的罗宾和红头罩了。
杰森拿着叉子戳弄着盘子里的通心粉，阿福开口道：“我还以为您真的改掉了玩弄食物的习惯。”
杰森笑了：“因为我现在比之前长高了快一倍，我得干点叛逆的事。”
“真希望不是来自布鲁斯老爷的影响。”
“或许有。”杰森往嘴里塞了满满一叉子通心粉，腮帮子蛄蛹着。
阿福：“我想象过你们成家立业的场景，就像我当初幻想过布鲁斯老爷能单纯地做个有钱人，老老实实结婚生子的画面。
“我的梦想以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实现了，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
老爷没结婚但是有了一大堆孩子让他‘承欢膝下’，现在迪克少爷很不幸地沿袭了布鲁斯老爷惹人喜欢的特质，而杰森少爷直接一气呵成，让布鲁斯老爷猝不及防地升格成了‘爷爷’。
“我也从没想到过我会是现在的样子——我的意思是，做两个孩子的养父。”杰森耸耸肩膀，坦言道，“我一直认为我们当中最适合做一个父亲的会是迪克，你知道，他有个正派的工作，性格不错，除了有异食癖这一点……”
阿福：“容我插嘴，少爷，爱吃麦片应该不算是异食癖。”
“谁会去买高纤维橙汁风味麦片？那玩意儿嚼起来像纸板，又酸又甜口感还发粉发黏。”
“您的了解真细致——”
“咳咳。”人在尴尬的时候会莫名其妙地很忙，杰森又叉了一大叉子通心粉，丢进嘴角当成橙汁味麦片来嚼。
“所以您现在感觉如何？”阿福问道。
“额，通心粉很棒。”
“您知道我不是在问这个。”
杰森咽下通心粉，又开始拨弄食物，动作慢且带着诡异的郑重。
“感觉，很奇妙，也很荒唐。我捡到了mono，mono带回了小六，他们只是和我相处了几天我就想要收养他们……我这辈子从来没觉得自己适合照顾别人。
“阿福，mono和小六是两个小麻烦，惹人喜欢的小麻烦。我太清楚他们的处境了，警惕，胆怯，抱团取暖。一开始我告诉自己你捡到了他们，这是你的责任。
“但不只是责任，阿福，mono开始信任我了，小六也是。”杰森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能想象，到了一个浑然陌生的地方，他们看着我，因为我相信布鲁斯，所以他们也相信布鲁斯，这份信任太珍贵了。
“以前我的生活大多时候是为了较劲，为了和解，为了和过去、和布鲁斯、和命运抗衡。可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了两个属于自己的小麻烦。”
盘子里仅剩的通心粉被戳得稀巴烂，阿福知道是时候结束了，因为自家老爷的车已经停进了蝙蝠洞。
“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阿尔弗雷德说道，“有时候就是这些事会让我相信上帝眷顾着韦恩。”
“你信教了阿福？”杰森笑了。
阿福挑起眉毛：“噢，那就是蝙蝠之神眷顾韦恩好了。”
杰森不笑了。
“顺便一提，少爷。我知道您选好了新的房子——那真是个漂亮的公寓，很宽敞又不空旷。”阿尔弗雷德用尽在掌握的语气说着，“别那么看着我，少爷，提姆少爷乐于分享他发现的一切新鲜事。
“我将您在文件上的领养地址写成了您的新家地址，只是别忘了，mono赫小六名义上是从哥谭公立福利院被领养出去的，会有工作人员突袭访问检查情况——这是他们分内的事。”
杰森的表情变得有些惊恐，“我从来不知道这些事，他们已经来过了吗？”
“我动用了一点点韦恩的小手段，他们会在这周六拜访您的新公寓。”阿尔弗雷德说道，“只这一次。”
“我现在要皈依到管家教。”杰森拥抱了阿尔弗雷德。
“爱你，grandpa。”这句话语气飘渺到让人怀疑自己的耳朵。但幸好，阿尔弗雷德只是偶尔会有点‘老花眼’，他的耳朵还像年轻时那样敏锐。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韦恩庄园的晨光总是温柔得过分， 透过大大小小的窗户铺洒在各处走廊上，给这座上了年头的大房子注满了活力。
可惜的是，房子的主人似乎并没有感受到这股活力， 房间的隔音效果让韦恩老爷能够抱着枕头一口气睡到阿福忍无可忍的地步。
mono的日常课程中加入了杰森特意安排的训练项目。小六很快就发现了mono的特殊小课， 因为mono在小六面前口无遮拦，问什么答什么， 然后杰森就看到了来要求蹭课的小六， 她的眼神直白又认真，杰森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这些都是小事， 课程是什么暂且不重要，因为今天属于mono和小六的主题是搬家。
说是搬家， 其实他们几乎什么都没有带，毕竟又不是再也不回来住了， 而且杰森新买的公寓里各种家居用品十分齐全。
他们在午后离开了庄园。
韦恩庄园在后视镜中渐渐缩小，mono和小六却没有半点分离的情绪存在。正如杰森说的那样，他们只是多了一个家而已。
倒是杰森心里变得颇为多愁善感，好长一段路程都没怎么说话。不知道为什么，这条离开庄园的路他走了很多次，数都数不清了，为什么偏偏这次让他感觉像是又独立了一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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