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资助的医院施行倒班制，二十四小时都有员工支援。
“今晚有大事要做了。”杰森心里清楚，他们需要立刻前往黑面具的老巢里将他捉个现行，这事拖不得，不能给他任何反应的机会。
他们需要知道黑面具在背后搞什么鬼，或许和小丑的失踪扯得上关系。
法外者不能等到蝙蝠侠来，黑面具的耳目敏锐，时间争分夺秒。
“分批行动。”杰森迅速敲定方案，声音沉稳利落，“罗伊和比扎罗，你们留守现场等蝙蝠侠，顺便排查现场，不许遗漏任何线索。”
“阿尔忒弥斯？我们去把黑面具捆回来。”杰森侧目看向身侧的小小身影，他不打算带着mono去，夜深了，乖孩子要睡觉，他们可能会顾不上mono。
“乖孩子，你和他们留在这里，到时候蝙蝠侠会把你送回庄园。”杰森说，“睡一觉，明早上我们一起吃早饭。”
“不，我要跟着你。”mono也不是什么都听不懂的小孩，他明了杰森和阿尔忒弥斯要去找一个很坏很坏的坏人，mono觉得自己帮得上忙。
他捏紧了阿尔忒弥斯送给自己的短叉，“我能带你们很快找到人，杰森你告诉我地址，只要知道位置，只要我能看到，我就能把你们很快送到。”
mono曾经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用能力扭曲了整座苍白之城，将信号塔生生拉到自己面前。
杰森沉默着，看着自己面前的小小身影。mono穿着外套，里面的红蝙蝠背心还是他为mono买的。
mono的脊背挺得笔直，像是等待检阅的玩具锡兵。杰森望进他的眼里，明白了mono没有在逞强。
阿尔忒弥斯低拍在杰森的肩膀，低声开口，笃定道：“他跟得上。”
杰森最终收回了反对的话：“不许乱跑。”
mono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杰森指向市中心方向的一处摩天大楼，那处位于顶层的豪华公寓是黑面具的老巢。这个时间他应该没有在公司大楼，那里的大平层是可能性最高的。
mono昂着头望去，举起双手。
刹那间，大家眼前纷纷一花，被锁定的大楼一阵颤抖，被无形的锁链缓缓拖拽着靠近，而似乎全哥谭的高楼大厦都被赋予了生命，全部弯曲着避开大楼的行进路线。
阿尔忒弥斯视线精准地捕捉到一只觅食的花猫被大楼穿过却毫发无损——mono似乎是在另一个位面操纵着一切。
无声而迅速，摩天大楼很快便停在了他们面前。
杰森和阿尔忒弥斯对视一眼，罗伊和比扎罗冲他们摆摆手。
两人带着mono踏进了大楼。
在走进大门的下一秒，他们便注意到楼外的罗伊和比扎罗不见了踪影，变作了宽敞的柏油路，刚刚的一切似乎都是幻觉，但真真切切踩在锃亮的大理石地板上的触感告诉他们，那是真切发生过的事情。
。
蝙蝠的动作很快，就在罗伊一边听着比扎罗的碎碎念一边在心里将街边的一家咖啡店的牌匾字母数了三遍之后，蝙蝠车的嗡鸣声便响在耳畔了。
车上跳下一只罗宾，蝙蝠侠推开车门，罗伊注意到他打量了一下四周，随后嘴角有些不高兴地抿紧了。
他说道：“杰森去黑面具那里了。”语气不是疑问而是笃定。
这很容易就能想到。
“对，阿尔忒弥斯和杰森……“罗伊顿了顿，“还有mono。”
“mono？”拽拽的罗宾开口了，“他不是应该在睡觉？”
罗伊摊手：“恐怕庄园的床上空无一人。”
是这样没错，留守空房的阿福总是等到他不省心的老爷少爷安全回来后才会入睡。
“胡闹。”蝙蝠侠轻声吐出这个字眼，罗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默默抬起半边眉毛。
随后蝙蝠侠便说道：“三分钟，医院会安排救护车，恐怕你们需要跟着一起去一趟。”
“这倒是没问题。“不跟着去的话罗伊也不放心，“那你呢，蝙蝠侠？罗宾？”
蝙蝠侠径直去一旁检查孩子们的状况，罗宾走过来说道：“我们当然是去找黑面具算账——罪犯就像泥鳅，把柄和机会稍纵即逝。”
罗伊的五官皱成一团：“所以我和比扎罗又被丢下了？”
比扎罗：“丢下？讨厌丢下！”
“不不不。”罗伊连忙解释，“我们得留在这里保护孩子们，这是我们该做的，杰森说过，分头行动，对吧。”
比扎罗安静下来了。
蝙蝠侠和罗宾在救护人员一窝蜂赶来的前一秒离开了，罗伊和比扎罗看着孩子们一个个被带走，悄咪咪一路跟到了医院。
虽说韦恩投资的医院安全性有保障，具体什么原因懂得都懂，但就像罗伊说的那样，意外之所以是意外，就是因为它们会在人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发生。
此时零点才将将到来，今晚注定是一个漫长的夜晚。
。
杰森他们没有扑个空。
黑面具就在他的公寓里，大半夜喝着酒在落地窗前看风景。所以在窗户顶端忽然倒挂下来一个圆滚滚的红枣头，黑面具险些吓得拿起手边的枪突突攻击玻璃。
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恶作剧，仔细一看这不就是红头罩吗？还不如直接开枪呢，到底刚刚在犹豫什么啊喂——黑面具开始谴责自己的谨慎。
杰森不管黑面具在想什么，他脸那么黑，表情变来变去也没人看得出来。他成功做到了自己的任务，杰森将黑面具的注意力死死地黏在自己身上。
懊悔的黑面具随即看到讨人厌的红头罩倒挂着冲他摆手，真是，之前跟蝙蝠对着干的红头罩还有几分哥谭**的血色，虽然现在也对着干……但现在你看，这样子活活的一只变异蝙蝠！
都怪蝙蝠侠！
思绪流转只在一瞬间，黑面具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随着一声巨响，他猛地回头，发现自己豪华大平层的大门被一只巨斧劈开，裂缝后露出了半张阿尔忒弥斯的脸。
女战士的面孔再漂亮，在此时罗曼？西恩尼斯的眼中也像是地狱里来的索命恶鬼。
虽然他知道自己大概率死不了，但一顿揍肯定是免不了。他悄悄按下了紧急按钮。
黑面具懒得去问自己安置在门外的保镖去哪了，还能去哪儿？肯定是被打晕了呗，死了也说不定——毕竟面前的这个女人没有蝙蝠不杀的习惯。死了就死了。
他在这整栋楼都安插着安保，偷偷按下的按钮就是警报，所以他现在只需要拖一拖时间。黑面具也知道这些保镖可能挡不住阿尔忒弥斯和红头罩，但只要能拖住他们，自己就能溜之大吉。
“等等——”阿尔忒弥斯已经破门而入，罗曼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无害，随即开口尝试沟通。
谁知道阿尔忒弥斯压根理都不理他，挥手间将巨斧投掷出去，‘女主人’擦着黑面具的脸飞过，直接打碎了整面落地窗。
红头罩靠着钩枪下降，然后摆动着靠着惯性冲破本就碎得不行的玻璃，来了个超级英雄式落地。
“晚上好罗曼，打扰你伤春悲秋了。”杰森将黑面具喝酒的场景看得一清二楚，并适当进行一些言语上的艺术加工来恶心恶心他。
黑面具冷着脸：“真是老朋友了，红头罩，你难得来我这里一趟。”他一边在心底数着时间，一边和法外者们周旋。
冷酷而处处危机的交谈，罗曼？西恩尼斯正全神贯注投入其中，毕竟红头罩喜怒不定……
就在他一边斟酌着开口一边头脑风暴时，阿尔忒弥斯身后走出了一个小不点。
这小家伙还没阿尔忒弥斯的腿高，头上戴着一个小号红头罩，还正儿八经穿着夹克衫。
罗曼？西恩尼斯终于忍不住了，他黑炭似的脸上写满了一般人看不出的迷惑：“这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哥谭开始流行给自己找‘罗宾’了，这不一直是蝙蝠的传统……”
话还没说完，就被红头罩往头上丢了一片碎玻璃。
mono有样学样，也捡碎玻璃丢他。
“噢！”黑面具侧身避开，“哥谭什么时候变成幼儿园了？！”
杰森给他的脑袋重重来了一下，“你现在落到我手上了，最好不要张牙舞爪的。”
“来把他控制住，难保他有后手。”
黑面具笑道：“你真的了解我，红头罩。”
阿尔忒弥斯的表情变了变，“外面有动静，有人来了。”
“但是反应得太晚了。”黑面具笑得越发猖狂，“这栋楼是我的地盘，怎么会只有那么一两个保镖。”
出乎罗曼？西恩尼斯意料的是，法外者们听了他这话几乎没什么反应，就连那个迷你红头罩也站得稳稳的，可恶，这样的小孩到底是从哪找的……怎么总是让自己的对手抽到ssr！
为什么杰森那么冷静？因为他知道蝙蝠侠就快来了，他压根就没断开和蝙蝠侠的联络通讯。
为什么阿尔忒弥斯那么冷静？因为杰森很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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