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鸟居下，站着一个人。
黑底红云袍被雨打湿。
黑发贴着脸侧。
那双猩红的写轮眼在夜里亮起，没有半点温度。
宇智波鼬。
他盯着悠夜，第一句话没有任何铺垫。
“告诉我。”
“你到底是谁。”
空气直接压了下来。
悠夜站得笔直。
这不是硬撑。
是真不虚。
完美仙人体的查克拉在体内平稳流淌。
他现在别说站着，就算和鼬再打一场，也能面不改色地掏出第二发树界降诞。
但脸上的表情不能垮。
脸一垮，这戏就跟着垮。
他得演出一副“我很累、我很虚、我刚才是拼命才放了大招”的样子，毕竟在鼬面前，底牌不能全亮。
悠夜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湿透的衣领。
然后，他从怀里抽出那块木片。
啪！
婚书拍在供桌上。
雷光一闪。
“既然你想知道我是谁。”
悠夜抬头，表情前所未有地郑重。
“那我先介绍一下。”
“我是你未来可能需要慎重拒绝的订婚对象。”
神社陷入死寂。
梁上的乌鸦集体停顿。
雨水从破瓦滴下，砸在供桌边缘。
啪嗒。
啪嗒。
鼬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明显停了一瞬。
这一瞬很短。
短到普通人根本看不出来。
可悠夜看见了。
系统也看见了。
【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
【当前波动值：轻微。】
悠夜心里狂喜。
有戏！
鼬的声音低了半分。
“你在做什么。”
悠夜一本正经：“回应你的深夜邀约。”
“……”
“你约我来这荒郊野外，第一句话就是‘你到底是谁’，这不是想深入了解我吗？”
鼬眼底的万花筒缓缓旋转。
空气立刻沉了下去。
幻术压迫像一只手，按向悠夜的额头。
“别试图用这种方式转移话题。”
鼬向前一步。
“你活过了灭族夜。”
“你避开了木叶追捕。”
“你拥有了木遁。”
每一句，都像钉子。
钉在悠夜的伪装上。
“宇智波悠夜不该有这些。”
悠夜笑意收敛。
他没有退。
因为退了，鼬会压得更狠。
他伸手，把婚书往鼬面前推了半寸。
“所以你觉得，我该是什么？”
“一个被你顺手清掉的尸体？”
“一个团藏冷仓里的眼部耗材？”
“还是一份被最高协查红印盖住的死亡档案？”
鼬抬眼。
万花筒缓缓转动。
“看着我。”
轰。
幻术压迫瞬间落下。
神社的雨声被拉远。
供桌、鸟居、乌鸦，全在视野边缘扭曲。
悠夜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一夜。
族地。
血。
倒下的尸体。
那双从黑暗里走来的眼睛。
鼬在用幻术逼他吐出真相。
悠夜指甲掐进掌心，硬生生咧嘴笑了。
“急什么？”
他抬手，按住婚书。
封印纹亮起，稳住他的精神一线。
“真想知道，我说给你听。”
鼬没有打断。
悠夜声音低了下去。
“灭族夜，我活下来，不是因为我强。”
“我装死。”
“用猪血，用焦木，用一具脸被砸烂的尸体，赌你不会回头看第二眼。”
“我不敢动。”
“我怕你回头补刀。”
“你们这些天才杀人，都喜欢盯强者。没人会认真看一个连豪火球都吐不出来的废物。”
鼬的眼神没有变化。
但他袖口下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
悠夜继续说：“后来我发现，真正想让我死的人，不止你。”
“根部在找我。”
“黑市在悬赏我。”
“团藏想要我的眼睛。”
他抬眸。
眼里的三勾玉没有退。
“我拼了命变强，不是为了报复你。”
“是为了有一天站到你面前，不再被你一个眼神决定生死。”
雨声忽然变重。
鼬的瞳孔停住。
不是幻术停住。
是他本人停住。
那句话像一把钝刀，切进了某个他不愿碰的地方。
【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上升。】
【当前波动值：明显。】
【红名任务判定中……】
悠夜心里狂笑。
爽！
来吧系统！
赶紧爆金币！
可系统弹出的下一行字，差点直接把他送走。
【任务基础条件完成。】
【情绪波动正在积累。】
【奖励延迟结算中。】
悠夜心里咯噔一下，脸都绿了。
正在积累？
不是，哥们都快把自己演成宇智波苦情男主了，你还在积累？
奖励不到账，万一鼬一刀过来，他拿什么挡？
拿婚书挡天照吗？
鼬缓缓抬手。
指尖落在婚书边缘。
他看见了第三条。
【甲方不得以弟弟为唯一人生目标。】
雨水顺着他的指节滑下。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悠夜后背开始发凉。
终于，鼬开口。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悠夜表面深情，内心报警。
我当然不知道。
我现在全靠网友代打。
但他不能怂。
他抬头，眼神稳住。
“我当然知道。”
“我只是想让你也知道。”
“宇智波悠夜不是你计划里可以随手抹掉的误差。”
“我活着。”
“而且以后会活得越来越碍眼。”
鼬看着他。
万花筒里的红光压得更低。
“如果这是你的伪装。”
他指尖按紧婚书。
声音冷得像雨夜刀锋。
“那你入戏，实在太深了。”
第90章 为情所伤开个万花筒，很合理吧？
供桌上的婚书被鼬按住。
木片没有碎。
但封印纹被他的瞳力压得一明一暗，像随时要灭。
悠夜盯着那根手指。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别撕。
大哥你撕的不是婚书。
是我的脸皮，是我的命，是火影大楼七天七夜循环播放的社死未来。
鼬抬眸。
“无聊。”
两个字落下。
神社里的乌鸦齐刷刷低头，雨声像被一刀切开。
鼬的瞳压向前推进，万花筒转得更快了。
“宇智波不需要这种东西。”
他手指一用力。
婚书边缘裂开一条细纹。
悠夜后退半步。
这回不是装的。
那一瞬间，他眼眶是真疼了一下。
系统的红名任务悬在头顶，鼬的杀意压在面前。
他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
“无聊？”
鼬没有回应。
悠夜抬手按住自己的左眼，声音哑了几分。
“我从灭族夜活下来。”
“叛逃木叶。”
“硬扛根部。”
“闯黑市。”
“被大蛇丸惦记身体，被晓组织三人当场面试，被佩恩隔空压得差点跪下。”
他抬头看着鼬。
“我一路爬到这里。”
“不是为了被你一句‘无聊’打发的。”
这句话半真半演。
但真话占了一半，就足够扎人。
鼬握着苦无的手指微微收紧。
苦无刃口割开雨水，滴下一线冷光。
悠夜看见了。
他立刻补刀。
“你可以不信婚书。”
“你也可以不信我。”
“但别用'无聊'两个字，概括一个幸存者拼命活下来的全部。”
神社里安静得吓人。
鼬终于开口。
“你想要什么？”
悠夜心里一动。
这句话不是审讯，是让步。
虽然只让了一寸，但够他把脚塞进去了。
悠夜咧嘴，露出一点惨笑。
“以前想活。”
“现在想让那些拿宇智波当棋子、当耗材、当罪人的家伙，一个个付账。”
鼬看着他。
“包括我？”
悠夜没躲。
“你以为你不用付？”
鼬沉默。
那沉默里没有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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