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让一丁点声音都不断扩大，音乐厅的扩音效果太好，让人呼吸心惊胆战的。
“站我身边看谱。”
一曲唱完，阿玛利亚女士没有立刻做出点评，而是直接“下一个”。
这种studio class，谁菜谁尴尬。夏梨没有听到老师的点评，第一反应是不是自己唱得一无是处，回忆了一下后发现音准都是对的。
阿玛利亚在其他的学生唱完之后，做了细致的点评，从音准到情绪。
这更是让夏梨如芒刺背，她感觉同门们的眼神，飘过来都是看好戏的意思。她垂着头，上完了一整节课。
“下课，Lili留下。”
脚步声渐渐远离了这个小音乐厅，只剩两个人的空间，更让夏梨觉得空间紧缩，每一口呼吸都小心翼翼。
“你夏歇假的那首歌曲在流行音乐里还不错，是打算转去作曲吗？”阿玛利亚合上曲谱，语气没有起伏地问道。
作为教师本来不应该管这些，但她对夏梨实在是惜才。
“我没有这个想法，这个只是兴趣而已。”夏梨知道有些老师很反感古典音乐从业者，去涉及流行音乐领域，所以她斟酌着措辞。
“你知道吗？你在那首歌里的低音，完全是压着喉位唱出来的。你的舒适音域不足以支撑你长时间唱这个区域，你是女高音。”阿玛利亚的手指在钢琴上一压，厚重的五度和弦发出重重的一声。
她很生气，这样不科学的唱法对于声带的负担很重。很多人倒嗓，就是因为年轻时不科学的发声造成的。
突如其来的重音，让夏梨一惊。
“艺术家、歌唱家、音乐从业者，是完全天差地别的概念。你的唱法很聪明，适合你的声带构造。没有去追求完美欧美传统的厚嗓，出来的音色圆润甜美，基本功也算不错。但你也只是刚摸到歌唱家的门槛而已，你应该想好自己以后的职业规划。如果你再像这样混日子下去，我会建议学院给你转专业，可能流行音乐更加适合你。”
说完之后，阿玛利亚没有看夏梨一眼，折叠好钢琴的曲谱架，放下琴盖直接离开了。
夏梨在音乐厅站了一会，脑子里很乱。
她好像从来没有想过毕业之后应该怎么规划自己的职业。
——
进入11月份，米兰在联赛高歌猛进，已经8轮不败了。上轮在圣西罗逼平尤文图斯，稳固了联赛榜首的地位。
在切沃的客场更衣室，所有球员的心情都很放松。
“你们没有发现最近有些不对吗？”最喜欢在更衣室恶作剧的皮尔洛，感觉他们米兰最近有些过于风平浪静了。
不是说球员的状态有起伏，而是他们在媒体报道上依旧是一潭死水。
上一次更衣室内热闹，还是夏梨把庆功会的视频剪辑出来。动感的音乐配上米兰人均一件阿玛尼西服，看起来酷飒十足。
夏梨平等地给每一个球员都拍出了人生照片。很多球员用马尔蒂尼的号码给她发消息，想要一份视频的原件，但是都石沉大海了。
“好像是这样的，最近Lili出现在内洛的次数不多。”舍甫琴科若有所思，他这个月都没有看到夏梨在蹲他。
YouTube上的内容大部分都是搬运米兰官网，然后配上英文字幕。
“她很忙吧！”因扎吉说出这种话都有些心虚，他找队长要了夏梨的联系方式，但是每次短信都没有回复。
这些谁还分得清到底谁是球迷，谁是球星啊！
夏梨一般只看安妮塞和卡西莫的短信，其他信息都被她归类到垃圾箱。
“那首音乐做得很不错，难道在忙着音乐制作？”年轻时酷爱在夜店打碟的马尔蒂尼，有着不错的音乐鉴赏能力。对于《Drunk Groove》这首歌赞不绝口，没有灌制实体唱片，让不能收藏的他很遗憾。
“Lili最近有蹲小桑吗？”科斯塔库塔从不让自己竹马的话掉地上。但是和球员谈论音乐的审美性，还是过于超前了。
赛前不能吃东西，免得大量跑动导致呕吐。内斯塔只是认真地看着自己带来的苹果，默默数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
“啊？有吗？”看起来像是个天使的卡耶耶，和皮尔洛对视一眼。
他们视线瞟过因扎吉的婴儿饼干和内斯塔更衣柜里的苹果。“可是我平均一个星期都能在内洛看到一次Lili诶！她有的时候不要签名，叫我什么ka yeye。”
卡卡歪头，看起来很纯净无辜，完全没有炫耀的意思。“你们知道ka yeye是什么意思吗？而且有次在内洛外面，我看到有球迷在帮你们催她更新了！”
其他被夏梨创立过个站的球员无奈笑笑。他们每个人都有过这种被“抛弃”的阶段，早就习惯夏梨只是短暂地爱了一下他们。
只有因扎吉去捂卡卡的嘴巴。“别说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上场在圣西罗，我的幸运饼干是被你藏起来了。”
第46章
“什么！又又又受伤了？”夏梨震惊到猛地站了起来，带起咖啡厅的椅子，高音几乎要冲破屋顶。
安妮塞做出“嘘”的手势，把食指放在嘴唇中间。“小声点Lili，这里是咖啡厅。”
其他的客人投来的目光让夏梨冷静了下来，服务生过来本来想把她们请出去。但看到夏梨这张褪去一些婴儿肥，平均一个月上一次《米体》头条的脸蛋，他也只是提醒一下“小声一点哦！”
夹子音听得安妮塞直打哆嗦。
夏梨拿起让吧台特意做的冰美式，啜饮了一口，凉意顺着口腔滑倒胃里。“因扎吉在对阵切沃的客场比赛里，腹股沟又伤了？”
“《米兰体育报》报道说是9月份与阿贾克斯小组赛时，和门将冲撞造成腹股沟和脚踝都出现了问题，现在是后遗症。”安妮塞指着报纸第一版粉色的纸张，有些头疼。
浪漫的爵士音乐一点都不能让夏梨平复心情，这段时间她提高了对自己的专业要求。
虽然没有完全想好以后的职业道路，但是也不能被威尔第音乐学院退学吧！那就太丢脸了！
所以除了时间合适的主场比赛，偶尔去看看内洛甜菜卡卡。碰到其他球员下班也是很仓促地打卡般地拍了照片，夏梨脸上的班味比球员还重。
她剩余的空闲时间几乎都是在上小课、听唱片、练声中度过，这才好不容易得到了阿玛利亚的几句夸赞。
结果自担又受伤了，夏梨连忙端起玻璃杯，又喝了一口冰美式缓解心情。“阿贾克斯怎么回事？怎么又是他们？米兰球员每次碰到他们都没有好事！”
她狠狠地吐槽引来安妮塞的赞同，“欧足联下次不许给我们米兰和阿贾克斯分到一起了！每次遇到都有球员要受伤。”
米兰官方并没有写上因扎吉预计多久回归，这就意味着这个伤势过重，具体的回归时间要看后续的康复能力。
12月踢完冬歇期前的最后一场比赛，安切洛蒂看着训练场上懒懒散散的球员，也不生气。
这个赛季米兰联赛发挥很稳定，欧冠赛场上也靠着圣诞树阵容也取得了一场又一场胜利，看起来很有机会拿下双冠王。
他当下挥手，干脆提前半天给球员们放假。
只要成绩稳定，安切洛蒂就能做好他的面团教练，充当更衣室和管理层之间的粘合剂。更不介意给球员们多放两天假。
马尔蒂尼下班路过夏梨时，有些稀奇，他大概一个月没有见到夏梨了。他连忙倒车回来，激起小路上一点点尘土，摇下车窗。
“你今天也是在等卡卡吗？他还要加练一会，而且他几乎不从这边开车离开。”
夏梨有些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想到球迷间那些刺耳的声音又涌了上来，认为因扎吉不适合留在米兰。
她还是踯躅地问道：“因扎吉……他的伤势怎么样了？”
马尔蒂尼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和球迷说主力成员伤势的具体情况有点不合适。但她又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球迷，夏梨曾在无数个比赛时，都无条件地站在他们这边。
大部分球迷的爱都是有条件的，有成绩要求。但夏梨不是，她好像……爱的是他们本身。
不管是在《米兰体育报》上为球队摇旗呐喊，就连踢皇马也是对他们充满信心。还是带着爱意给他们拍下照片，比起带着恶意冷嘲热讽的新闻，她的整活新闻能让他们放松一下。
球员们也从刚开始不习惯，到现在已经自己知道哪半张脸在相机里会更好看了。
球员也是人，偶然陷入情绪低落的时候，看看夏梨的个站或是写的新闻，都能让赛前的更衣室氛围好一些。
就连讨厌镜头的内斯塔，也不会刻意地去躲开她。
所以马尔蒂尼只是示意夏梨稍等一会，打个电话。然后重新摇下车窗，“我现在要去诊所看皮波，你要和我一起吗？”
米兰实验室的医术虽然不错，偏重球员身体管理、保养和平时的理疗。这种需要大动手术的伤势，还是要找外面更加权威的私人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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