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生怕林溪再问,转移话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你和琴酒之后要去哪里?』“你知道琴酒的过去吗?”
林溪清理了一下冰箱。她走的这段时间,冰箱一直通着电,她冻的老冰还在冰箱冷冻层放着。
琴酒的过去?BOSS想了想:『一个实验体。』『苏联人卖给我们的、初代“银色子弹”项目最成功的实验体。』林溪将冰块拿出来,用冰刀削了削,丢进玻璃杯里端详了一下:“很久以前他不是实验体,他的家乡在苏联。他曾经邀请过我去他的家乡看看……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呢?”
『苏联1991年就解体了。』BOSS冷静地说,『就算他再去故土,那也已经是物是人非了。』『而且,你确定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去那边?』林溪轻轻叹了口气。
她拿出手机,给琴酒发了则消息,让他来的路上带瓶酒来。
然后她望向窗外。树荫下是街道,工作日的街道没有几个人,有只流浪猫正窝在店铺边晒太阳。更远处,是丁字型和一字型的房屋,密密麻麻铺陈在大地上,一直绵延到远方。
城市商业中心凸起的高楼大厦在云雾中隐现,而在更远的地方,是山峦、绿野和深邃的海。
在海的对面是故乡。
她回不去的故乡。
“有何不可呢。”她轻声说。
她虽然回不去,但她还能陪琴酒去看看。
当玻璃杯中的冰在杯中化了一层薄薄的水,玻璃杯的外壁也凝结了不少小水珠的时候,林溪的房门终于被敲开了。
银发男人站在门口,一身黑色大衣,头上戴着熟悉的软帽。
“你要的酒。”他递过来一瓶苏格兰威士忌。
林溪接过,将玻璃杯里融化的水倒掉,倒上酒。
看见熟人,椰子喵了一声,三下两下蹦上琴酒的肩头。
它现在长大了,只有琴酒这种双开门大冰箱般的肩宽才能容得下它胖胖的身躯。
琴酒伸手抚摸了一下猫,隔着手套。
“你叫我到这里来干什么。”他看着林溪窗前的背影,淡淡地问。
“陪我。”林溪说,没有看他。
他们之间有一瞬间陷入了某种沉凝的气氛中,好像有什么两人共识但不可明言的事情发生了,而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挡一切的发生。
九天十二个小时零四十三分钟林溪就会死,而她喊来琴酒陪她走过最后的时光。
金黄的酒液在冰块和玻璃的反光中折射出粲然的光彩,后被红唇一口饮尽。
琴酒从来没见过她喝酒。
她最爱喝甜甜的果汁,加上多多的冰,喜爱中餐,偏爱吃辣,喜欢热闹,却怕麻烦。
似乎从他们见面开始,她就变了。长发和红唇染上了颓靡的味道,在确定的期限走向死亡,反而让她释放出不可一世的……向死而生的欲望。
他默不作声,从厨房里拿出玻璃杯和冰,拿过酒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来到窗前,酒杯向下,和林溪碰了杯。
“带少了。”林溪看了眼他,笑了笑,“不够喝。”
“你没说用途。”琴酒说,“我不知道你是要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窗外有花香飘来。
“十点钟方向,二十一楼侧边窗户,有狙击的人。”琴酒说。
“我知道。”
林溪饮下酒液。
冰凉的酒液在喉管里流动,带来一阵灼热的感觉。
“和我去俄罗斯。”她放下酒杯。
“好。”
黑色的发丝拂过他的肩,琴酒眯了眯眼,将杯中酒杯饮尽。
.夜晚。
她和琴酒什么都没带,给椰子办了宠物出国的手续,就带着猫上了飞机。
他们订的头等舱,琴酒在她对面房间。
椰子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一上飞机就开始昏昏欲睡。
还不算太晚,琴酒拿着酒敲响了林溪的房门。
他换掉了一身黑色大衣,换了身舒适贴身的薄款风衣,腰带在侧边松松地系上。
平时穿那件黑色的衣服是为了装武器和掩饰血迹,而现在他们只是两个普通旅人,没有携带武器的必要。
如今他一头银发如丝绸般披散,杀气内敛,倒显得他像个翩翩的如玉公子。
林溪打开房门,挑眉。
“这是……来小酌?”
“冰块一会儿送来。”琴酒进舱将酒瓶搁在桌上,在沙发上坐下。
这家航空公司是数一数二的豪华,单人头等舱有床有沙发的,沙发也宽敞到能坐俩人。
然而琴酒身板本来就大,坐在沙发上一下子就占了大半的空间,那头银发更是倾泻下来,把另外一小半空间也占据了。
帽子被他随手拿下,搁在一旁,轻薄的衣物和放松的姿态让平日里冷峻的杀手看起来竟……有几分闲适。
林溪没见过他这样子,兴味地盯着他瞧。
脱离工作状态的琴酒原来是这种样子吗?!
有一种洗去班味的美。
哎呀呀,这样的人醉起来是什么样子呢?
她从空间里拿出小皮筋:“你先别做,我给你扎个头发。”
琴酒看了她一眼,起身。
林溪绕到他背后,拢了拢他的长发。
琴酒本来就很高,一米九的身高,头发也很长,垂到大腿。
这么长的头发,按理来说应该很难打理,但这银发却既没有干燥也没有打结,而是从发根到发尾都一样顺滑,摸起来凉丝丝的,像丝绸一样手感上佳。
林溪用普通的皮筋在琴酒脑后扎了个马尾,又拿出镶嵌着绿宝石的圆形发夹,夹住了小皮筋。
“绿宝石很配你。”林溪喃喃道,“像你的眼睛。”
琴酒不置可否。
空乘人员敲门进入,将冰桶和一些小食端了进来。
看见他们的动作,空乘人员眼皮子一跳,鞠了一躬后后退着走出了房间。
等门被关上,琴酒冷冷收回目光:“老鼠。”
林溪笑了笑,满意地撩了撩琴酒的头发:“现在可不能叫老鼠,这又不是在组织里面。”
琴酒哼了一声:“苍蝇。”
自从他到林溪身边之后,周围就是层出不尽的特工。
就像一群苍蝇一样,做不了什么,但嗡嗡的你心烦。
“想看点什么?”林溪做到沙发上,随手抄起遥控器,对着屏幕选影片:“别告诉我你想看文艺爱情片。”
琴酒想象了一下,被恶心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动作片。”
他坐到林溪身边,打开了威士忌,夹冰润杯,倒上酒液。
林溪随便挑了一部比较古早的动作片。
昏暗的舱内,时间的流动仿佛变缓了,只有冰块和杯壁的碰撞声和电影里人物打斗的声音存在。
林溪有些无聊。喝酒无法让她上头,也不会让她觉得有趣,这部电影拍的中规中矩,关键是她看过好几次了,台词都记住了。
于是她一手拿酒杯,一手抓着琴酒拢到一边的银发把玩。
银发不似她之前为他束发时那样冰凉,而是染上了几分主人的体温,摸起来倒像是温润的玉,很适合把玩。
『你喜欢他?』脑海里传来BOSS难以置信的声音,林溪的动作一顿。
这老头果然是活了太长时间了,竟然把她和琴酒之间的羁绊想得那么龌龊。
脑子里都在想什么玩意儿呢?
林溪在心底咬牙。
偏偏琴酒在身边,她现在不能开口辩解。
她把手里的头发一甩,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口酒。
“怎么了?”琴酒偏头看她。
目光清亮,不似醉态,看来是没醉。
琴酒没见过她喝酒,更没见过她喝醉,心里倒是对此有几分隐秘的期待。
“没事,喝。”林溪眼睛一眯,“小琴啊,你酒量怎么样?”
琴酒冷笑了一声。
他可是苏联人。
“你说呢?”
“好!那就再让空姐——那个小苍蝇——那上两瓶酒!”
酒精没让林溪醉,但想看琴酒醉的想法倒是让她兴奋起来了。
琴酒看着她,轻轻笑了一声,拿过她的酒杯,将融化些的冰块倒掉,倒上新冰和新酒。
BOSS在他的行为里品出了几分温柔,惊悚不已:『他喜欢你???!』林溪闭上眼,咬牙,敲了敲脑袋,小声说道:“你在想什么……不许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琴酒勾起的嘴角放下,把脸转到一边,掩住眉目间的杀意。
脑海里又浮现出那日林溪染血的模样。
【“是我。”
“只有用这种方式,我才能和你不受妨碍地聊天,格里沙。”】
她的身体里有另一个意识……光是想到这一点,琴酒就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意。
她答应过他,会和他站在一起,和他一起走下去,漫长的岁月会因为有她将会变成醇厚的纯酿,而不是干巴巴的、难以下咽的糠食。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