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
糟糕，遇到跟自己一样不要脸的了。
树不要皮，必死无疑，人不要脸，那真是天下无敌啊。
金·博纳尔是教唆犯的事情，本来就如同雁过不留痕，风过不留声，林溪没办法拿出直接证据证明。
如果一定要证明，那就势必要暴露出诺亚的存在。
而现在，还不是时候。
而且，林溪怀疑，就算FBI相信了金·博纳尔拥有双重人格、还是个教唆犯的事实，他们估计也不会放这么好用的劳动力走，更不会广而告之，让“白教堂连环杀人案”在媒体上再来个反转。
老反转来反转去，观众也会看腻的。
他们顶多将金看的更紧一些。
而且……
“另一个金，他对这件事情参与了多少？”林溪说道，“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而且，如果这些所谓的“罪行”，是在金不知情、或是无法控制身体的情况下完成的话，把这些过错都归在他身上，对他不公平。
林溪想起男人刚才的那句“对不起”，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听林溪提起那个金，黑金笑的更开怀了：“当然是百分之百。说到底，我们两个其实是一个人不是吗？只是因为一点时间和记忆上的小差错，才让他不能完全接受我。”
“你以为他真是个合格的FBI？不不不，他本质上就是个冷漠的家伙，他才不管其他人怎么样呢！”
“真正能让他破防的，不是伤害了别人，而是伤害了你啊……哈哈哈哈，不过很可惜，他现在肯定觉得自己已经伤害到了你吧，不愿意面对现实，正在脑子里黯然神伤呢，不然我也不会出来。”
林溪的拳头硬了：“别欺负他。”
见黑金笑而不语，林溪叹了口气，说起让她更在意的事情：“你刚才说的‘时间和记忆上的小差错’，指的是什么？”
时间和记忆……
这两个名词，让她下意识联想到系统。
她自己就是可以穿越时间线的玩家，而系统完善剧情也是通过修改其他人记忆来完成的。
现在，金的另一个人格也听到了这两个名词……让林溪很难不在意。
黑金没回答，只是食指抵唇：“真遗憾，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只是现在实在不是什么好时机啊，我的……朋友。”
“你难道没发现，自己身上也有类似的问题吗？”
“和金一样，你也有没法逃避的过去啊。”
“想要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的话，就沿着你的过去，回头看吧。”
“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在那里……都能找到解答也说不定？”
就是，也许不是你想要的答案就是了。
黑金愉悦地笑起来，似乎已经看见了面前的人四分五裂的样子。
林溪无语：“谢谢你提醒，但是我本来就打算这么做。”
沿着过去往回看，意思不就是去探询“林溪”这个身份的过去？
本来她就想这么做的，第一步就是回去之后去学校里看看。
“所以，你……”她用一种关爱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正在邪笑的白发男子，“另一个金什么时候出来？”
黑金：“怎么，比起我，你更喜欢他？”
林溪：？
“这不是废话吗？谁会喜欢教唆犯？”
黑金的嘴角拉平：“哼，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也和金·博纳尔一样虚伪。”
“明明自己也是个杀人犯，还要鄙夷别人的道德，真伪善。”
“你的小妹妹，叫什么来着，灰原哀？她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吗？”
“她知道之后，还会像现在这样喜爱你、依恋你、信任你吗，呃——”剩下的话被林溪掐住他脖子的手卡了回去。
她的脸此刻彻底阴沉了下来，和她平常完全不同，看上去甚至有些可怖。
然而被她扼住喉咙的人却丝毫不怕，即使伴随着呛咳，也要从喉咙里发出嘲讽的声音：“哈哈，她会害怕你，远离你，哈哈哈，咳——呃，和别人一起伤害你！”
“到那时，你要怎么样呢？林溪？”
那张比普通人还要苍白的脸已经涌上了紫色。
有时候，林溪也挺佩服这种人的。就算是到了这种时候，还是要嘴炮。
她松开了手。
金大口呼吸起来。
他现在双眼发黑。
等到他稍微缓了一会儿，能直起身来了，黑金就感觉自己的头发被抓住了。
林溪的手指插进他发间，抓住他后脑的头发，逼迫他的眼睛看向自己。
黑金听见了少女平缓的声调，好像刚才情绪激动掐他脖子、现在抓住他脑后发丝的人不是她一样：“她迟早会知道的。”
“到那时，不是她离开我，而是我离开她。”
“不过，在那之前……”
“你说我应不应该，把你们这些打扰我生活的‘变量’全消除？”
第164章 溺于深海事情逐渐变得魔幻起来
林溪并不擅长自欺欺人。
有些事实,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比如，在捡回灰原哀之后，在知道她有个姐姐之后,在自己第一次进入副本、选择成为组织BOSS之后……林溪就知道,灰原哀姐姐的死亡,和组织，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那时林溪主动选择成为BOSS,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有趣,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认为，在这个低武却高危的柯学世界，拥有更多的力量能够让她更好的保护身边的人。
但是组织是什么样子的……林溪在选择成为Boss的时候就知道了。
那的确是非法的、利益至上的、充满鲜血与黑暗的地方。
那是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最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展现。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难道没有组织，这个世界就会变得更好,从刑侦漫变成搞笑日常漫吗
不可能的——比起搞笑日常漫,显然还是刑侦漫更贴近现实。
所以林溪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带着血腥味的金钱和权利，与其任由剧情塞给某个不知名的大反派,不如将其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即使在知道真相之后,那些她在乎的人们会离开……呵呵，那也无所谓。
无非就是一些兵刃相见,一些俗套至极的、正义杀死邪恶的故事罢了。
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倒也不赖——作为反派，至少到最后，她还可以把结局粉饰得体面一些。
在林溪的平静的注视下，黑金咧开嘴，艰难地笑了笑。
没人知道他现在有多兴奋。
啊,“林溪”现在的这个表情，实在是太棒了……
真可惜，还不是时候。
等到她了解的更多、主动来找他的时候……
那时候,就能欣赏到她更多的这种表情了吧？
林溪看着眼前的人冲着自己笑完之后，垂下眼睛又睁开，脸上的那点轻蔑和恶意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现在的他眼睛里带着迷茫和无措，眨了眨眼，开口：“你没事吧，林溪？”
林溪松开了手。
这小子溜得还挺快。
双重人格就是方便，当自己不想面对的时候，就换另外一个人格来面对是吧？
金直起腰，手摸上自己的脖颈。
那里留下了青紫的痕迹。
能让她这么对待自己，那人肯定做了很糟糕的事。
“对不起。”他再次开口。
回应他的是林溪浅淡的微笑：“唔，没关系？”
看男人垂下眼睑，她又宽慰道：“我真的没事。倒是你的状况……你平常能控制住他吗？”
金深吸了一口气：“我不会让他再出来的。”
“不，这样你会很辛苦。”林溪想了想，“如果你自己能接受的话，我的建议是向赤井秀一表现出一点异常。”
金懵懂地眨了眨眼，好像在问：异常？什么异常？为什么他要向他表现？
林溪忍不住头大起来。
这个金和那个金比起来差别也太大了吧！
一个心眼跟蜂窝煤似得，一个则毫无心眼，还很一根筋。
她耐心地解释道：“就是说，你也看出来了吧，赤井秀一是个很敏锐的人，而且很有责任心。要是有队友疑似患有双重人格，而且另外一个人格还具有比较强盛的攻击欲望，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有他看着，你也不用总担心另一个自己伤害别人了。”
金听话地点点头，似乎听进去了林溪的话，虽然还是有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担心另一个自己伤害别人。
只要不伤害到她不就行了吗？
“行了。”林溪拍了拍金的肩膀，“时间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金：QAQ他还不想走。
“林溪，我可以知道刚才他做了什么吗”他又摸了摸脖颈的青紫。这几天恐怕得穿高领毛衣了。还好最近气温降低了，穿薄款毛衣也不会显得太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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