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心底产生了更恶劣的渴望,他没有退开,反而伸出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她覆在自己嘴上的手腕。
南允知下意识想抽回手,他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接着在她尚未反应过来时,他偏过头用灼热的唇瓣轻轻落在了她冰凉的掌心。
那不是亲吻,更像是一种带着试探的触碰。
南允知的眼睛微微睁大,对他的行为混着诧异与不解。
没有得到反感反应的权至龙没有停,他的吻沿着她的掌心纹路缓缓移动,带着滚烫的湿意,舌尖极轻地扫过她指腹上那些因为常年练琴而留下的薄茧,那些粗糙的触感此刻在他唇舌间却成了最迷人的印记。
他最开始只是在触碰,温热柔软的唇瓣触碰着着那片冰凉的皮肤,缓缓地从手背移到指节,再到那些被她曾说过不好看的指腹,那些上面带着薄茧和细小疤痕,那动作很慢很轻,神色却无比虔诚,像在品尝什么珍贵易碎的东西,他每吻过的一处,呼吸就变得更重一分。
这种行为让南允知彻底僵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他低垂着眼专注亲吻她手指的神情,大脑已经一片空白了,这行为实在让她震惊又完全难以理解,甚至不敢相信会是他做的事情,可是手腕被他握着的地方却传来清晰的触感,此时他的拇指又一次摩挲着她的腕心,仿佛在刻意的确认着什么。
“前辈,别、别弄了……”她觉得继续下去实在太过奇怪,皱着眉想要再次抽回自己的手。
权至龙感觉到这份力度而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在昏暗灯光中依旧亮得惊人,里面没有醉意的迷蒙,反而是展露一种清醒到极致的灼热,嘴唇还贴着她的食指指节,声音从两人肌肤相贴处闷闷传来:
“你上次说,你的手不好看。”
南允知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突然提起这个。
“可我看着只觉得美,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的唇离开她的手指,转而吻上她虎口处那道浅浅的旧疤,舌尖极轻地舔过那凹凸不平的皮肤,语气中带着酒后的黏腻和一种偏执的认真,“这都是你努力的痕迹,南允知,都很美。”
他的话语如同带着电流顺着被他亲吻过的地方瞬间遍布南允知的全身,她从未听过别人如此直白的称赞自己认为的这些瑕疵,尤其是从这位云端之上的前辈口中,这让她的耳根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可这样下去不行,理智告诉南允知应该立刻抽回手,并且用最冷静的语气提醒这位前辈注意分寸,最好再转身离开来打破这几乎令人窒息的暧昧,可此时手腕被他牢牢握着,他指尖的温度和唇舌留下的湿润滚烫如此清晰。
权至龙低垂下眼,余光看见了她眼中挣扎的痕迹,可这一次她的手并没有抽回,这也让他心底那股躁动的火焰烧得更旺了,得寸进尺地将她的手腕翻转过来,微微张开唇以某种贪婪的力道唇齿吸吮着她腕心的皮肤,留下了一个清晰而鲜艳的吻痕。
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就是要用这种幼稚又霸道的方式标记,想要在她身上留下短时间内无法消退的痕迹。
此时的南允知瞬间像是被那处皮肤的刺痛以及灼热触感烫到,忍不住吸了口气,随即意识到什么而猛地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第一次失却了惯常的平稳,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慌乱:“权至龙!”
在她的手腕脱离他掌控的瞬间,她看见了那圈新鲜的泛着红紫的吻痕,目光变得难以置信,又猛地抬头看向他,此时脸上那份惯常的平静出现裂痕,浮现出了几分清晰的慌乱和一丝被冒犯的怒意。
而权至龙的心脏却在此刻因为这声呼唤而剧烈地跳动起来,她连名带姓的叫他,不再是前辈,甚至没有敬语,一种变态扭曲的愉悦感瞬间向他袭来,他竟然很喜欢听她这样叫他。
这证明她慌了。
她真的慌了。
此时的她不再是那个无论面对什么都能保持清冷疏离的南允知,而是因为他逾矩的带着欲望的那个吻痕露出了如此生动而真实的惊慌模样。
“怎么了?”他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无辜又带着醉意懵懂的样子,向前凑近半步,声音黏糊糊的,甚至带着刻意的委屈和撒娇,“很疼吗?对不起,我只是觉得很好看,真的。”
他伸手想去碰她腕上的痕迹,却被她飞快地背到身后。
这时他立刻意识到,她好像真的有点生气了,那眼神里的清冷被一种更锐利的东西取代,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足以让他发热的头脑稍微冷却一丝。
不能让她真的生气。
权至龙几乎是本能地迅速切换了状态,他晃了晃脑袋,眼神刻意变得更加迷蒙,整个人向后靠在冰冷的栏杆上,抬手扶住额头,喉间流露出一声模糊的带着撒娇和委屈意味的呻吟。
“唔……头好晕啊。”他声音黏糊糊得像融化的糖,借着酒意把刚才那些过火的举动全数归结于失控,“抱歉,允知啊,我好像真的喝太多了,今天生日他们都灌我酒。”
他叫了她的名字,不是R.Y.Z,也不是南允知xi,而是允知啊,那般亲昵模糊了前后辈界限的称呼。
他透过指缝偷偷看她,语气放得又软又可怜:“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有点控制不住。”
南允知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过快的心跳和混乱的思绪,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恢复了大部分平静:“我没有生气,前辈如果头晕就进去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
“别,别这么快。”权至龙的语气像在哄骗,又像在恳求,“今天我生日,多陪陪我吧。”
南允知没有说话,像是忽然想起,将另一只一直拿着的纸袋递到他面前。
权至龙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她一直拎着的东西。
“这是送给前辈生日礼物。”
她顿了顿,还是看向他,再次说了一遍。
“生日快乐。”
“谢谢。”权至龙接过纸袋,指尖擦过她的手指,很凉,可此时他的心却热得发胀,问,“我可以打开吗?”
“前辈想打开就打开。”
权至龙接过纸袋迫不及待地打开,里面是一个精心包装的长方形盒子,拆开丝带,揭开盒盖,一张黑胶唱片静静地躺在丝绒衬垫上,封套是简洁的纯黑色,上面只有一行手写的银色花体英文:“For G-Dragon,Happy Birthday.” 字迹清隽有力,是她的笔迹。
他拿起唱片,借着露台昏暗的光线仔细看,唱片本身的标签也是定制的,除了图案上面手写了一行小字:《Heartbreaker》—— R.Y.Z Piano Ver. 2015.08.18 Paris.
《Heartbreaker》,他的第一首solo主打,也是当年陷入巨大争议的起点,她竟然在巴黎用钢琴重新演绎了这首歌,还刻录成了黑胶唱片。
权至龙再次怔住了,所有酒精带来的迷蒙和情欲引发的燥热都在这一刻仿佛被一股清泉冲刷而过,他握着唱片,指腹摩挲过那行手写的日期和地点,胸口像是被什么温暖而沉重的东西满满地填塞着,涨得发酸又柔软得一塌糊涂。
这不是什么昂贵奢侈的礼物,但所指向的过往以及选择这首曲子的深意,每一点都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
她在巴黎用刻录机录了这首歌,再带着这份礼物飞了十二个小时回来送给他。
权至龙抬起头看向南允知,酒精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可她的脸却异常清晰,依旧神色清冷站在那里,仿佛刚才手腕上的吻痕和那声急促的全名呼喊都不曾发生,可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谢谢。”他的声音依旧有些哑,却很认真,“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前辈喜欢就好。”南允知微微颔首,看了眼他泛红的脸和明显失焦的眼神:“前辈还是少喝点酒比较好。”
“我是……”权至龙下意识开口。
就在这时,露台的门被推开了,胜利从中探出头来,声音洪亮:“哥,躲这儿干嘛呢?大家都……哦?”
胜利的目光在权至龙和南允知之间快速扫了一个来回,脸上露出暧昧又了然的笑意,但他很识趣地没有多问,只是催促道:“快点快点,大家就等哥了。”
权至龙皱了皱眉,对胜利打断这片刻的私人时光有些不悦,但他也知道必须回去了,他快速将黑胶唱片小心地装回盒子再放入纸袋,然后看向南允知。
南允知已经重新戴好了口罩,只露出一双恢复了平静的眼睛:“前辈快去吧,我也该走了。”
“我让司机送你?”权至龙下意识道。
“不用,我叫了车。”南允知摇摇头,动作自然地整理了一下外套袖子,恰好遮住了腕心那块醒目的红痕,“祝您玩得开心,前辈。”
说完,她对他微微颔首,转身从露台另一侧通向内部走廊的小门悄然离开,背影很快融入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权至龙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她消失的门,又低头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纸袋,胸腔被一种饱胀的快乐填满,这个生日,因为她的突然出现,因为她这份独一无二的礼物变得无比圆满,甚至有些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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