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前辈看人的眼神,太有穿透力了。”她诚实地说,望进他眼底,那里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太有穿透力了。就像刚才舞台上那样,明明知道镜头在拍,是表演,可还是会错觉……那目光是实实在在地落在自己身上,逃不开。”
权至龙感觉胸口那团闷了一晚上的火,忽然烧得更旺了。
她总是这样。用最坦率认真的语气,说出最让人心跳失衡的话。她自己毫无察觉,却把他逼到悬崖边。
“那如果……”他往前又倾了倾身,两人之间几乎只剩下呼吸的距离,“我现在这样看着你呢?”
南允知睫毛颤了颤。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太懂却本能感知到的浓稠情绪。危险,滚烫,带着某种引而不发的渴望。
她喉咙发干,吞咽了一下,声音不由自主地轻了、软了些:“前辈现在……看起来更不开心了。”
权至龙呼吸一窒。
“虽然您在笑,说话的语气也和平时一样。”南允知继续说,目光仔细描摹他的脸,“但眼神不是,感觉……更沉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她对崔民俊笑了?因为她站在别人身边显得那么和谐?因为那些沸沸扬扬的CP言论?因为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那些阴暗的想要独占的念头?
这些话在权至龙喉咙里滚了一圈,最后却变成一句:“你觉得呢?”
南允知认真地思索了片刻,最终轻轻摇头:“我不知道。我猜不到。但如果是因为我,或者我做的什么事,让前辈感到不舒服……我道歉。”
“不是你的错。”权至龙终于叹了口气,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郁气,在她这句诚恳到笨拙的道歉里,忽然消散了大半,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是我自己……有点烦。”
“因为工作太累了吗?”南允知问,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关心,“巡演刚结束,又马上录综艺、打歌……”
权至龙看着她眼眸中的关心,她那双清澈的眼睛猜不到他心底翻腾的占有欲和因她而起的种种烦闷,却总能精准的感知到他的情绪波动,那么……他或许可以换一种方式。
他可以示弱。可以放下那些无谓的骄傲和伪装,把最疲惫、最不堪一击的一面摊开在她面前。让她看见,让她看见他的累,他的需要,让她……心疼,从而主动靠近。
于是,在昏暗狭窄的消防通道里,权至龙做了一个让南允知彻底僵住的完全出乎意料的动作。
他缓缓地带着一种仿佛耗尽所有力气的疲惫感,低下头将前额轻轻抵在了她单薄的肩膀上。
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带着依赖意味的姿势。他的帽子边缘蹭着她的颈侧,橙色的发丝擦过她脸颊。他呼吸的热度熨烫着她的皮肤。
“是,我累了。”他低声说,声音闷在她的肩窝里,褪去了所有舞台上的光芒和前辈的游刃有余,只剩下毫不掩饰的疲倦以及恰到好处的委屈,“巡演,打歌,综艺,没完没了的采访和会议……睡觉都很奢侈。”
他顿了顿,带着一点任性的试探,声音更闷,也更软,像本该凶猛的兽类居然在收起利爪后,喉咙里发出示弱的咕噜声:
“今天还要一直看着你和别人站在一起,说那么多话,挨得那么近,还对他笑……”
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唇齿间,轻得像叹息,却又重得砸在南允知心尖上。
南允知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他头的重量,虽然很轻,却带着一种全然的信任和赤裸的脆弱。这个在千万人面前光芒四射、永远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像是主动收起了所有尖刺与铠甲,将最柔软也最不设防的脖颈,全然暴露在她的气息范围内。
比蔚山雨幕中那次湿漉漉的抱怨,更加直接,更加……难以招架。
“前辈……”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不知所措的轻颤,手抬起一半,却不知该落向何处。
“别动。”权至龙的声音带着一种撒娇的柔软。他甚至用额头在她肩上依赖般地轻轻蹭了蹭,发丝摩擦带来细微的痒。“就一会儿……让我靠一下。”
他的气息完全笼罩了她,温热潮湿,带着淡淡的烟草和肌肤本身的味道,强势地侵入她的感官。
南允知举在半空的手,缓缓落下最终轻轻搭在了自己身侧。她没有推开他,也没有拥抱他,只是僵直地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墙面,承受着他倚靠过来的重量和体温。
他的手掌不知何时又滑下来,重新握住了她的手腕,比之前更紧,拇指指腹深深陷进她腕骨内侧的柔软处,无意识地反复地摩挲着,仿佛刻下只属于他的印记。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她迟疑片刻,僵硬地抬起没被束缚的那只手,最终,只是轻轻地在他微微弓起的背脊上,拍了两下。
像安慰一个疲倦的孩子,动作生疏而笨拙。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权至龙身体一震。
他闭着眼,黑暗中其他感官敏锐到极致。她身上清冽的香气无孔不入,她颈侧皮肤细腻的触感隔着布料传递过来,她因为紧张而加速的脉搏在他指尖下跳动……这一切都像是最烈的催化剂,让那些刻意压抑的、汹涌的渴望,在这昏暗的无人窥见的角落里,疯狂滋长。
他的呼吸不自觉地加重了些,抵在她肩头的额头微微发烫。隔着衣物,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轮廓,以及她因紧张而微微绷直的脊背。
而此时,真正的欲望也滋生蔓延。
他想用手臂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低头吻她白皙的颈侧。
听她清冷的声音因他而变得破碎。
那个瞬间,一定很迷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纵容
消防通道里, 灯光昏昏地罩下来,混着安全指示灯那点幽绿,一切都像蒙了层雾。
权至龙的头还抵在南允知的肩上,呼吸的热度透过薄薄的衣物烫着她的皮肤。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重量, 不算沉重, 但……
这越界了。
前辈与后辈, 男人与女人,在这昏暗狭窄处,界限彻底糊成一片。
南允知僵直地站着, 背脊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墙面。她轻轻拍了他的背,再落回身侧。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推开他?可他看起来那么累, 声音里的疲惫和委屈真实得让人心软。
抱住他?那更不可能。他们之间的关系,远远没到可以这样亲密的程度。
所以她只能站着,任由他靠着, 任由他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她的颈侧,任由他握着她的手, 拇指在她腕骨内侧反复摩挲。
那里皮肤薄,脉搏跳动得清晰,仿佛她所有的心跳与慌乱都暴露在他指尖。
时间在沉默中缓慢流淌。
权至龙闭着眼,黑暗中其他感官敏锐到极致,她因为紧张而加速的脉搏在他指腹下跳动, 像是最温柔的邀请,让那些刻意压抑的汹涌的情感几乎要决堤。
他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另一只搭在她背上的手, 原本只是虚虚地扶着,此刻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收拢,隔着衣物几乎能触碰到她脊骨的形状。他保持着那个倚靠的姿势,鼻尖无意识地蹭过她颈侧垂落的发丝, 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裸露的皮肤上。
很近。
他的嘴唇离她的颈侧只有毫厘,隔着几缕垂落的发丝,能看见她脖颈白皙的肌肤,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里叫嚣:靠得更近些。再近一点。嘴唇便可以贴上那片肌肤。
他几乎要这么做了。
但还是停住了。
他想要她,想得发疯。但他要的不是一次失控的偷袭,不是在她毫无防备时强加的亲密。他要她清醒地、自愿地走向他。
所以他选择了试探,将脸埋得更深了些,鼻尖几乎蹭到她的锁骨。他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温热而潮湿。
保持着那个姿势,呼吸变得深长而缓慢,仿佛真的只是疲惫到极点,寻得一个支点后便沉溺其中。
他在等。
等她的抗拒,或是默许。
几秒钟的时间,漫长如几个世纪。
南允知没有推开他。
她只是微微偏过头,眼帘垂落,睫毛覆下来,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平静的样子,仿佛对颈侧那燎原的触碰毫无察觉。
可她微微加速的脉搏,正透过他指尖下的皮肤,一下一下,清晰地传递给他。
权至龙的喉咙发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得逞的快意情绪在他胸腔里冲撞,她总是这样,用最平静的外壳包裹着最真实的反应。
纵容他的靠近,却又浑然不知这纵容本身,就是最致命的邀请。
他缓缓直起身,额头离开了她的肩膀。但手依旧握着她的手腕没有松开。
南允知终于得以呼吸。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依旧侧着脸,避开了他的视线。披散的发显得凌乱几分,那张脸依旧是冷冷清清的,眉眼疏离,嘴唇微抿,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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