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她红着脸认真说。
“允知……”
“说了我来。”她倔强地重复,又俯下身去亲他,“你乖乖躺着,好不好?”
权至龙觉得自己要疯了,她越是这样,他越是想把她压在身下狠狠地要她,可她又那么认真,那么温柔,那么让他心软,他只能咬着牙躺在那儿,看着她用那种又慢又折磨人的方式照顾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好。”他闭上眼睛,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点认命的笑意,“我躺着,都听你的。”
南允知低下头,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落在他胸口,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想哭,或许是太久没见到他,或许是他太瘦了,或许是他躺在这里用这样的眼神看她的样子让她觉得,原来爱一个人可以爱到连最轻的力度都怕弄疼他。
最后他到底没忍住,在她又一次慢下来的时候一把扣住她的腰,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只是用最温柔的方式要把自己整个灵魂都与她一起,他吻着她的耳朵,一遍遍叫她老婆,和他一起沉下去。
最后那一刻来临的时候,他猛地抱紧了她,像溺水的人抱住最后一根浮木,整个人埋在她颈窝里,意识空白了很长一段时间。
权至龙闭着眼睛,好半天才缓过来,他侧过身,一手搂住她的腰,把脸贴进她的肩窝里,呼吸还是乱的。
“允知呀。”他哑声叫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嗯。”她闭着眼,还在平复呼吸。
“我还活着吗。”他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又带着点劫后余生的恍惚。
南允知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汗湿的头发:“你还活着。”
“那就好。”他抱紧了她,把她整个人都圈进自己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贝。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刚才是不是太快了。”
“还好。”她说,声音有点困了。
“我表现得不好。”他有些懊恼,又有些委屈,像在检讨什么重要的事情,“太激动了,控制不住……下次我……”
“下次什么。”她在他怀里动了动,仰起脸看他,眼睛半阖着,语气软而认真,“你表现得很好,我喜欢。”
权至龙一下子安静了,然后他缓缓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头发里,过了好一会儿才闷声说:“你这样说我尾巴要翘起来了。”
“那你翘。”她笑起来,伸手抱住他的腰,两人贴得更近了。
“允知呀。”他叫她的名字,声音里又染上了那种腻人的困意。
“嗯。”
“你明天……”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你什么时候回去?我怕我一睁眼你就不见了,这都是梦的话,我会很难过的。”
南允知沉默了一下,抬起手贴在他的后颈上,轻轻安抚着:“我后天一早走,明天还可以陪你一天,不是梦,我就在这里。”
“真的?”
“真的。”她仰起脸,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我保证你明天醒来还能看到我。”
权至龙像是终于得到了安心,整个人的重量都卸了下来,他把她抱得更紧,心跳隔着皮肤慢慢交融。
“那说好了。”他的声音已经很轻了,像是下一秒就要睡过去,“明早睁眼……要看到你……”
“好。”南允知也闭上眼,把自己更深地埋进他怀里,“晚安,龙。”
权至龙迷糊中笑了一下,那笑容埋在她发间,温柔得像是整个夜晚都软了下来。
“晚安,老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2章 金屋藏娇
权至龙是被梦惊醒的。
梦里的一切真实到他醒来的那一刻心脏还在闷闷地往下坠, 他梦见自己站在福冈演唱会场馆的后台,一遍遍地拨南允知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异地恋软件上属于南允知的定位小点忽然从首尔消失, 他站在空荡荡的后台走廊里说不出话。
接着画面又变成他推开酒店房门, 房间里什么都没变, 她带来的蛋糕和礼物都还放在桌上,可她不在了,哪里都找不到她。
那种不安从梦里一路追到了现实, 紧紧攥住他的心脏,把他从睡眠里生生拽了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 房间里很暗很安静,空气里弥漫着他熟悉的属于她的气息,他侧过头, 南允知就躺在他的臂弯里,整个人蜷成小小的一团, 几缕头发落在他的手臂上,她睡得很熟,整个人都透出一种毫无防备的安然。
她睡得很沉,是这些天来难得的好觉。
权至龙怔怔地看着她,恍神后用力呼吸着来确认这不是梦, 他的心脏仍以不正常的频率跳动着,梦里的窒息感还没完全散去, 后背全是冷汗,可她的体温从相贴的皮肤一寸寸传过来,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她就在他怀里, 从来没有离开。
他缓缓收紧了手臂。
“允知呀……”他用气音低低叫了一声。
她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像一只猫寻找更暖的位置。
权至龙把脸埋进她的发间,收拢双臂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可他不敢太用力怕弄醒她。
他比谁都清楚,梦不是无端的。
这些天的日程太满,团队与公司的事情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他仿佛失去了个人真正选择的权利,整个人被拉紧,从北美的场馆到南半球的城市,再到日本的演出,每一场都在透支着他的身体,也透支着他的心,不安一点点渗进他以为足够坚固的壳里,舞台上的灯光太亮,欢呼声太大,可他一回到酒店躺下来,整个世界就静得可怕,好像所有终有一天会离他远去。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想,南允知的心意始终如一,可越是在意,越害怕失去,越觉得幸福来得太不真实,越会在梦里看见她离开的背影。
他偏过头,嘴唇轻轻贴在她发顶,闭了闭眼。
“不要走。”他在她耳边低声说,“哪里也不要去。”
南允知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似乎感知到他的不安,搭在他腰上的手往上挪了挪按在他的心口上。
他以为自己可以习惯那无法理解的巨大空虚感,能够承担起一切,接受疲惫和孤独,习惯一个人回到房间后对着墙壁说今天也很顺利,他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下去,就这样只要唱着歌被很多人爱着就够了,他的灵魂孤独也无所谓,依旧可以继续往前走。
可南允知出现了。
然后他忽然就再也无法习惯一个人了。
权至龙低下头,伸手轻轻地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生怕惊扰她。
好想把她永远藏起来。
好想让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这样的念头一旦生出来,就像野火一样烧得他心口发烫,连他自己都知道这样的独占欲不理智,甚至有些危险,可此刻看着她毫无防备地依赖着自己的样子,他只想把她永远锁在怀里,不让任何人有机会把她从他生命里带走。
他闭上眼,慢慢呼出一口气,把脸重新埋进她颈窝里,用力地而贪婪地呼吸着她的气息。
哪里也不想去了。
哪里也不想让她去。
床头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权至龙他先看了眼怀里的人,南允知的眉头皱了一下,往他怀里钻了钻,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听不清的呓语,他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松开她,从枕头旁边摸到手机按了挂断,轻手轻脚地把她的手从自己腰上拿下来,坐起身时仍然有动静,南允知似乎被惊动了,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睛,看见他坐在床头,便开口问。
“嗯……你要走了吗……”
她的眼睛半阖着,声音里全是困意。
权至龙俯下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声音压得很低很温柔:“还早,你继续睡。”
“你陪我……”她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不肯放。
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重新躺下来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圈进怀里,低头亲了亲她的唇,一下一下的轻而绵长。
“想让我怎么陪?”他贴着她的嘴唇问,气息热热地扑在她脸上。
南允知被亲得清醒了几分,睁开眼看他,目光还有些懵懂,她的视线对上的那一眼,权至龙的呼吸就重了一下。
“等一下。”她恍然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怎么也学着黏人了,他今天还有演唱会的,立刻问,“几点了?”
“不知道。”权至龙亲她的眼皮,“你管它几点,反正今天你哪也不去。”
南允知笑了一下,手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把:“你晚上还有演唱会。”
“那也是晚上的事。”他把她搂得更紧,一条腿压进她腿间,整个人像只大型犬一样缠着她,“是你勾我的,现在你是我的,谁都别想把我从你这里拉走。”
话音未落,床头柜上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权至龙不想接,可那震动锲而不舍地响了将近半分钟,南允知推了推他的胸膛:“接电话了,可能是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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