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允知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反而先来关心她的情绪，她笑了一下：“我没事，这些都在预料之中，而且我觉得，有争议说明大家对我的音乐有期待，我会用完整的作品来说服他们。”
权至龙轻声说：“我们允知真的很厉害。”
他的声音里有种让人心脏发软的温柔，可南允知听得出来，他的尾音有点飘，像是整个人都在靠意志力支撑着说话。
“龙，你最近是不是特别累？”她终于还是问了。
“还好。”他说，“就是巡演嘛，多少会累一点，但今天睡了一天，已经好多了。”
“明天还有演出吗？”
“后天。”他说完，又轻笑了一声，“你是在查岗吗，老婆？”
他的声音里全是宠溺，南允知却没有像平时那样害羞，她只是握紧手机，认真地说：“嗯，查岗，你能不能答应我，如果累得不行了一定要告诉我，不要报喜不报忧。”
权至龙那边沉默了一小会儿，然后他笑着说：“知道了，我不是已经在乖乖吃饭了吗，你每次发消息来我都有吃。”
她说：“可你今天没发晚安。”
权至龙显然愣了一下，然后低低地笑了一声：“今天太累了，本来想躺一下就给你发，结果眼皮一合就睡过去了……对不起。”
“不用道歉。”她安静地说，“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权至龙呼吸滞了一瞬，他太想她了，可还是用那种黏黏糊糊的语气说：“允知呀，虽然我现在丑丑的，但声音应该还是很好听吧？”
“你什么时候都好看。”她皱眉认真地说，“不过声音好像听起来哑哑的。”
“可能是因为刚醒，嗓子还没打开。”他清了清喉咙，声音稍微清亮了一些，听到她后面的话又弯了眼，“知道了，我开玩笑的，你的声音听起来就好听。”
南允知垂下眸，忽然问：“你那边现在是几点了？”
“怎么问这个？”他似乎愣了一下。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在半夜被我吵醒的。”她轻声说，“你那边肯定很晚了，你的声音听起来很累。”
“还好，在酒店里。”权至龙的语气里带着完全没事的轻松，“倒是你，忙了一整天，该好好休息。”
南允知握紧了手机，像这样隔着电话听他的呼吸感受到他的疲惫，让她想立刻飞到他身边。
“龙。”她叫他的名字。
“嗯？”
“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一下，紧接着他轻笑出声，那声音低低的带着期待：“你还记得啊。”
“当然记得。”她的声音又轻又温柔，“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啊……”权至龙尾音拖长了些，像是在认真思考，过了片刻他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种她太熟悉的带着蛊惑和撒娇的语气，“想要亲亲老婆。”
南允知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却没有像以往那样急着害羞躲开，只是垂下眼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心跳一下一下地发烫。
“那……”她开口，声音柔得像是夜色里的一缕风，“我过去找你，给你亲一下好不好？”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你认真的？”过了好几秒，他的声音才重新响起，像在小心翼翼地确认。
“嗯。”南允知轻声说，“我看了你的巡演行程，你生日那天有演出，那我可以提前一两天去，在酒店等你，等你结束回来，我能陪你待一整天。”
“不行。”权至龙答得很快，几乎没经过思考，“你那几天不是有杂志采访和新专辑的企划会吗？不要为我把工作推掉，而且我现在这样……太突然了，你的行程根本排不过来。”
“我等会儿去跟经纪人确认过时间。”南允知认真地说，“我可以把两个采访合并到前一天，企划会改到后天，来回加起来最多空出四十八小时，足够去你那边一趟了。”
权至龙的心跳在那一瞬间猛地漏了一拍，他听见她这样认真地说要飞过来找他，整个人像被某种温热又锐利的东西击中了，他好想见她，好想得要命，那种渴望让他差点冲口而出说“好，你过来”，可下一秒，理智追了回来，他想到她最近的行程，想到她新专辑宣传期的紧密节奏，她飞过来也不会安稳，甚至连见一面都可能要躲在后台的阴影里。
“我开玩笑的。”他再开口时已经恢复了那种轻松的调子，“你来陪我过生日当然好，但你现在这个阶段不能随便飞，你的电影刚刚破千万，肯定有一堆人盯着你，如果你在机场被拍到是去我的城市，那些记者会怎么写，而且我生日那天可能会彩排准备第二天的演唱会，晚上直播的时候会有粉丝，有她们我很开心的，只是一个生日而已，你送什么我都喜欢，不一定要人过来的。”
南允知没有立刻说话，她安静地听他说完，然后才轻声说了一句：“好，我知道了。”
她听出来了。
他在让她不要来。
风险，状态，彼此的忙碌，都让他压抑期待，选择了理智。
她没有坚持，只是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那我把生日礼物寄给你。”
“嗯。”他的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你送什么我都喜欢，我会好好收着的。”
南允知“嗯”了一声，又说：“那天演唱会上，记得让经纪人帮你拍一张和粉丝的合照给我看。”
“好。”他说，“我保证拍得好看一点。”
“你本来就好看。”她说。
权至龙又笑了，笑得又轻又懒，有无数句想你被压在那个简单的笑声里，他没有再说更多，只是轻声说：“允知呀，你早点睡，别熬夜。”
“嗯。”她轻声说，“那你也早点休息。”
“好。”
他又等了几秒，没有挂电话。
“你怎么不挂？”她问。
“想等你先挂。”他的声音里带着点笑，又带着点藏不住的倦意。
南允知把手机贴在耳边，过了一会儿才轻轻说：“那这次我先挂了，下次你要来见我的时候，一定要亲我。”
权至龙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都笑开了，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他把手机更贴近耳边，声音黏糊糊地压下来：“现在也可以吗？”
“不是现在，现在怎么亲。”南允知耳尖微红，“等你回来。”
“好，我回来第一时间亲你。”他的声音哄着，带着某种仿佛许诺的慎重。
挂断电话后，权至龙靠在床头，此时的脸色依旧苍白，他低头看着手背上的针孔，目光深了几分，由于昨晚的昏倒，他今天基本上在医院渡过的，意识现在才真正清醒过来，在她打来电话的这十几分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得比平时快了一些，仿佛短暂地获得了生命力。
她说想飞过来陪他过生日。
他差一点就答应了。
差一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0章 奔赴
权至龙挂断电话后靠在床头， 盯着手机屏幕出神，他把手翻过来低头看着银色的戒指，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戒圈的边缘。
如果她真的飞过来……
他会忍不住想要把她绑在身边。
他为自己的想法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撑着身体下床， 脚踩在地毯上时膝盖还是控制不住地软了一下， 他扶着床沿缓了缓，等那阵眩晕感过去之后才慢慢直起身。
浴室里的灯开着，他走过去洗了把脸， 打在脸上让发胀的太阳穴冷静了一些，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张消瘦过分的脸， 黑色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角，眼睛底下的黑眼圈完全遮不住。
他看了一会儿笑了一下，自言自语似的说：“权至龙， 你看看你。”
然后他拿过毛巾把脸上的水擦干，回到床边坐下， 手机上多了几条未读消息，有经纪人发来的关于下一场奥克兰演唱会的确认信息，有助理发来的明日彩排时间表，还有几条来自南允知的，内容很简单：【你好好休息， 等你回来。】后面跟着一个他熟悉的小猫表情包。
他看着那个表情包，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然后打字回复：【我会的。】发出去之后又补了一条，【允知呀，晚安。】
接着他闭上眼，想着明天还有彩排， 后天就是奥克兰，他不能倒下，心里一遍遍重复着，直到再度陷入睡眠之中。
接下来的几天，权至龙继续在巡演的路途上飞速前行，奥克兰的演出保持着以往的水准，只是体力的透支让他在下台后需要被人扶住的手臂，但在舞台上他仍然是光芒万丈的G-DRAGON。
直到抵达福冈。
福冈这一站是日巡的一部分，场馆不算大，但日巡的粉丝应援出了名的整齐划一，权至龙对这里的氛围很熟悉，从第一次来开演唱会的时候就觉得这里的观众有一种内敛而专注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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