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她的回复来了：【那你要小心别蹭掉。】
【知道了，那你大腿上那些痕迹今天会疼吗？】
对面沉默一会儿，发来信息：【权至龙，你能不能别一大早就说这种话？】
【是你先说的】他理直气壮：【而且我在关心你？？。】
【不疼。】她犹豫了一下发来信息，【但下次别留那么多，我换衣服的时候看到都有点不好意思。】
【好，下次我注意。】他回复得飞快，像是怕她生气似的，然后又接着发，【允知呀，昨晚谢谢你来见我，我特别开心，还有这个痕迹，我好喜欢。】
【我也是[害羞］，不说了，我要去排练了，GD前辈今天也要努力工作。】
【好，遵命，R.Y.Z xi。】
【摸头】
他盯着那个摸头的表情包，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地化开，他关掉对话框，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到了YG大楼的会议室后，长桌上摊着厚厚一叠文件，企划部的负责人正在投影幕布前讲解明年的世界巡演安排，权至龙坐在长桌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他偶尔在平板上记几笔，偶尔抬头看一眼投影屏幕上的日程表，表情是那种惯常的慵懒而专注。
旁边的经纪人低头翻着行程表，低声对他说：“至龙，明年上半年的日程基本都定下来了，二月底飞洛杉矶，三月在东京有一场品牌活动，四月还要去一趟巴黎时装周，后面还有几场个人巡演，首尔场大概在六月。”
权至龙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翻到另一个页面，那是他让经纪人整理的南允知的下半年行程，上面列着她的新专辑筹备时间、首尔演唱会的排期、还有几场海外音乐节的邀约。他把两个日程表并排放在屏幕上，一条一条地看过去，看有没有哪一天、哪个时间段、哪个城市的交汇点是重合的，接下来最近的重叠活动是年末的歌谣大战，这让他忍不住嘴角上扬。
经纪人在旁边瞥了一眼他的屏幕，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低头继续翻自己的行程表。
权至龙把屏幕关掉后靠进椅背，目光落回会议室墙上那幅巨大的首尔夜景照片上，他想起她今天早上离开时轻手轻脚的脚步声，想起便签纸上那个小小的笑脸，想起她预判到他会需要创可贴时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心里像是有一片柔软的潮水轻轻地涌上来。
会议结束后，权至龙从会议室出来，在走廊里遇到了太阳。太阳手里端着咖啡，目光从他的颈侧掠过又移开了，嘴角带着一点意味深长的弧度。
权至龙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贴着创可贴的位置，语气淡淡的：“看什么？”
“没什么。”太阳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咖啡，“就是觉得你今天心情不错。”
权至龙瞥了他一眼，从他旁边走过去时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南允知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拍的是她创作室的窗景，窗外灰蒙蒙的天色里有一棵光秃秃的树，枝桠上停着一只灰色的鸟。
配文只有一行字：【龙，今天的天气好像很适合写歌。[多云］】
权至龙看了几秒，然后把那张照片存了下来。
南允知在N.E.W.大楼的创作室里坐了将近四个小时。她面前摊着厚厚一叠谱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音符和标注，有的是她自己写的，有的是她从之前积累的灵感片段里翻出来的。她正在为新专辑的主打歌编曲，键盘上已经铺了好几轨，钢琴、弦乐、电子低频，一层一层地叠起来，像在搭一座看不见的建筑。
她的手指在MIDI键盘上敲了几下，又停下来，把其中一个音轨的音量拉低了两分贝，然后重新播放了一遍，听完之后又觉得不对，把那段又删掉，重新录了一遍。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是权至龙发来的消息，说他到了公司，正在开会，下午还有两场品牌活动。她回了一个“嗯”字，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埋头改那首歌。
首尔已经冷得刺骨，但歌谣界的战火却烧得正旺，年末三大台的歌谣大战是每年最盛大的舞台之一，各大经纪公司都铆足了劲要把自家艺人最好的状态呈现出来，KBS歌谣大战的舞台设计比往年更豪华，艺人阵容也几乎覆盖了今年所有大势歌手和团体。
至于南允知最近的行程几乎被排练和会议填满，新专辑主打曲的最终混音还没有完全定稿，她每天都要和制作团队反复核对，与此同时，明年三月的首场个人演唱会也进入了筹备阶段，光是舞台方案她就看过了七八版，每一个环节她都要亲自确认。
“允知，KBS那边发来歌谣大战的舞台安排，公司已经确认了。”经纪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你有一个单独的舞台，唱《陨》的特别版，还有一个合作舞台，是和EOS的feat舞台，她们那首《Sparkle》的改编版。”
南允知正在看演唱会的舞台设计图，闻言抬起头：“EOS？”
“嗯，我也觉得有点不合理，你最近忙成这样，公司还让你去跟EOS做feat舞台。”经纪人的语气不太开心，“本来你的行程就够满了，加一个合作舞台又要多排几次练，你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南允知看着经纪人：“公司那边确定了吗？”
“确定了，歌谣大战的特别舞台，说是让前辈带后辈，EOS那边也很期待你能答应，已经跟李部长确认过了。但我就是觉得你太累了，你最近排练强度那么大，嗓子也还没完全恢复，如果再加一个合作舞台的话……”
南允知垂下眼沉默了几秒，看了一眼自己的行程表，确实已经很满了，单独舞台要排练，演唱会的准备工作也要推进，新专辑的宣传工作也在同步进行，如果再加上一个合作舞台，她的时间几乎要被压缩到极限。
“我可以接。”她说，“但改编由我来做，编曲和和声部分我必须自己把控。”
经纪人的表情明显松了一口气：“当然，部长说了，这首歌你完全主导，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EOS那边也会全力配合你的安排。”
南允知点了点头，重新低下头继续看舞台设计图，她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着，目光专注而冷静，好像刚才那番对话只是工作安排中再平常不过的一笔，但她自己知道，她之所以愿意接这个合作舞台，不只是因为公司的要求，更因为她对音乐的控制欲，这首歌是她初次尝试女团风格的作品，别人来改编她反而更不放心，不如自己来。
“对了，”经纪人走到门口又回过头，“EOS那边最近好像有点不太平。”
南允知依旧在看舞台设计图，漫不经心地为：“什么意思？”
“我也是听工作人员说的，”经纪人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好像是因为尹恩雅最近资源特别好，公司给她安排了好几个个人行程，有综艺杂志，队内其他人好像有点不平衡，说她背后有人。”
“团体是会有这样的情况。”南允知没太在意，“可以让她们经纪人跟部长反应一下。”
“可是……”经纪人欲言又止，似乎十分为难的样子。
南允知再次抬眼看向他：“怎么了？”
“就是公司现在都在说……”经纪人小心又有些气恼，“部长在把尹恩雅当做第二个R.Y.Z来培养，故意把资源倾斜给她的。”
而南允知听了这话没什么反应，她似乎并没有在意，只是眸色深了几分，对经纪人说：“欧巴，不用在意，部长一定有他的考虑。”
经纪人仍然皱着眉，但看南允知那般风轻云淡的样子又没再说下去。
下午，她去了录音棚，把EOS的《Sparkle》的伴奏调出来听了一遍后开始修改，她调整了在副歌部分，加重了低音的层次，又在桥段加入了一段全新的和声编排，改编完成之后她把工程文件保存好，摘下耳机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就在南允知忙碌于编曲的同时，YG大楼的练习室里，权至龙同样在进行着高强度的排练。2016年的SBS歌谣大战安排了一个特别合作舞台，他和CL以及另一位rapper需要合作表演一首重新编曲的歌曲，排练室里的温度很高，权至龙穿着黑色T恤和运动裤，满头大汗地站在镜子前一遍又一遍地和CL对着flow。
他的专业能力毋庸置疑，CL在旁边看着忍不住感叹：“欧巴，你今天状态也太好了吧，昨天晚上没睡觉？”
权至龙笑了笑继续走下一段flow，他确实没怎么睡，只要一想到那晚的事情，他的精神就比任何时候都好，那种被爱意填满的状态让他整个人都像被重新充了电。
排练休息的间隙，CL靠在墙边喝水，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权至龙时忽然停住了，她的目光落在他的颈侧，那里贴着一片肤色的创可贴，位置不太显眼，但以她对权至龙的了解，这个人从来不会在排练的时候贴这种东西。
“至龙欧巴。”CL放下水瓶，朝他走过来，伸手就要去碰那片创可贴，“你脖子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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