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允知看着屏幕里他的脸，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但她还是说。
“不能说。”
“我知道。”他叹了口气，“所以我就说了那些话，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是谁。”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柔软：“但是允知，我好想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女朋友，是我最爱的人。”
南允知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会有那一天的。”
权至龙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嗯。”她点了点头，“等我站得足够高的时候。”
权至龙看着她，心里那股爱意快要溢出来了，他想说什么，看到她被滴湿的衣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撒娇的语气：
“允知，你头发还没干呢，会感冒的。”
南允知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头发，确实还在滴水，她拿起毛巾继续擦，但动作有些慢。
权至龙看着屏幕里的她，忍不住笑了：“我来帮你吹？”
南允知抬眼看他：“你怎么帮？”
“就这样啊。”他对着屏幕做出吹气的动作，“呼——呼——”
南允知看着他那个幼稚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幼稚。”她说。
“幼稚也是你男朋友。”权至龙理直气壮，“快吹干，然后我们视频。”
南允知点了点头，拿起吹风机开始吹头发。权至龙就趴在床上，撑着下巴看着屏幕里的她，眼睛一眨不眨。
她的动作很认真，手指穿过湿漉漉的发丝，一下一下地吹着，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权至龙看着看着，忽然开口：“允知。”
“嗯？”她的声音被吹风机的声音盖过一些。
“你真好看。”
南允知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吹头发，但耳廓悄悄泛起了粉色。
权至龙看见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吹完头发后，南允知关了灯，躺进被窝里，把手机放在枕边，侧着身子看他。
“今天可以聊多久？”她问。
权至龙想了想：“我明天没什么行程，可以陪你聊到睡着。”
南允知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他的轮廓，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眼睛还是亮亮的。
“你今天累了。”她说，“早点睡。”
“不累。”他摇头，“看到你就不累了。”
南允知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权至龙也安静下来，两个人就这样隔着屏幕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权至龙忽然开口：“允知。”
“嗯？”
“我好想你。”
南允知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屏幕里他的脸，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温柔和思念。她想起那天早上他蹲在衣柜里的样子，想起他抱着她说“我好喜欢你”时的表情，想起他说“我在等你”时的声音。
她张了张嘴，随即轻声说。“我也是。”
权至龙的眼睛弯了起来，那笑容像是得到了全世界的孩子，那天晚上他们聊了很久，聊她下周的试镜，聊他最近的工作，聊冰岛的计划，还说明天一起去购物，聊那些有的没的琐碎日常，她的话不多，但每一句他都认真听着；他的话很多，但每一句她都记在心里。
最后她困了，声音越来越轻，眼睛快要睁不开。
“允知。”他轻声叫她。
“嗯？”
“睡吧。”
“嗯。”
她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权至龙没有挂断视频，只是安静地看着屏幕里她睡着的样子。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脸上，勾勒出她安静的睡颜。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轻浅而绵长。
权至龙看着看着，忍不住轻轻说了一句：
“允知，我爱你。”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但他知道，她一定能感觉到。
第二天下午，权至龙结束完品牌活动便第一时间赶回汉南洞The Hill的地下停车场，心里满满兴奋。
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色运动装，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电梯里只有他一个人，他看着跳动的数字，嘴角忍不住上扬。
昨天视频的时候，他说要带她去购物，买去冰岛要穿的衣服，她当时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现在带着满满的期待来了。
门打开的时候，南允知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剧本，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着，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放松。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见他站在玄关，嘴角弯了一下：“来了？”
“嗯。”权至龙换好拖鞋，拎着购物袋走到她面前，献宝似的把袋子放在茶几上，“你看，我带了什么？”
南允知低头看着那几个袋子，上面印着某个高端户外品牌的logo。
“这是什么？”
“去冰岛要穿的衣服。”权至龙在她身边坐下，兴致勃勃地开始往外拿东西，“我昨天特意去买的，你看这件羽绒服，超轻超保暖，零下二十度都没问题，还有这个抓绒内胆，可以单独穿，也可以叠穿。还有这个雪地靴，防水防滑……”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拿，很快就在沙发上堆了一小堆。
南允知看着那些衣服，又看看他那张写满期待的脸，忍不住笑了。
“买这么多？”
“不多不多。”权至龙摇头，“冰岛很冷的，要准备充分才行。而且我们去的可是极圈附近，万一冻着了怎么办？”
他说着，拿起那件羽绒服在她身上比划：“嗯，大小应该合适，不过还是得试试。”
南允知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她接过羽绒服，套在身上。衣服确实很轻，但很暖和，大小也刚好。
权至龙绕着她转了一圈，满意地点头：“好看。我们家允知穿什么都好看。”
南允知低头看着身上那件黑色的羽绒服，又看看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开口：
“龙。”
“嗯？”
“你自己的呢？”
权至龙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我没买，我衣服多着呢，随便穿穿就行。”
南允知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行，你也得买，让我给你买。”
权至龙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好，那我们现在一起去买？”
南允知点了点头。
一个小时后，两个人出现在首尔江南区某高端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权至龙把车停在一个偏僻的角落，然后两个人全副武装地下了车，帽子、口罩、墨镜，能遮的都遮了，只露出两双眼睛。
“这里真的不会有人发现吗？”南允知低声问。
“不会。”权至龙握着她的手，小声说，“这个商场我已经包场了，清空了一天，老板是我朋友，还有几个靠谱的店员，而且VIP区有专门的通道，我们直接去那家店，买了就走。”
南允知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走。
VIP区的通道确实很安静，他们走进那家户外品牌店，店员立刻迎了上来，但权至龙摆了摆手，示意不需要介绍。
“我们自己看看。”他说。
店员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权至龙拉着南允知走到男装区，开始认真地挑选起来。他拿起一件羽绒服，在她身上比划了一下，又拿起另一件继续比划。
“这件怎么样？”他问。
南允知看着那件深灰色的羽绒服，点了点头：“好看。”
权至龙把衣服穿上，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然后回头看她：“真的好看？”
“嗯。”她走近一步，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这个颜色很衬你。”
权至龙低头看着她认真帮自己整理领口的侧脸，心里那股甜蜜快要溢出来，他忍不住伸手轻轻环住她的腰。
“允知。”他低声叫她。
“嗯？”她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我好开心。”
南允知看着他，那双眼睛在口罩上方弯成了好看的弧度，里面盛满了笑意和温柔。她想起自己笔记本上写过的那些话——
“他开心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
“他笑起来的时候，我也跟着想笑。”
“我好像偶尔控制不住自己了。”
就如同此刻看着他笑，她也想笑，轻声回应：“我也开心。”
权至龙的眼睛弯得更深了，他隔着口罩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然后松开她，继续挑选衣服。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权至龙试了七八件羽绒服，四五双雪地靴，还有各种抓绒衣、保暖裤、围巾手套。南允知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安静地看着他试穿，偶尔点点头，偶尔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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