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权至龙走回来，打算牵起她的手。
南允知还是收回了手，权至龙知道她的想法，便也没强求，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走了几步后她忽然开口：
“龙。”
“嗯？”
“现在不到十点。”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你明天早上的飞机几点？”
“七点。”他说。
南允知在心里算了一下时间，从这里开车回去大概四十分钟，他回去收拾一下还能睡几个小时。
“那你还可以回去休息几个小时。”她说。
权至龙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走到停车场，权至龙打开车门，却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站在门边看着她，她也开了车，本已经打算坐进自己车里。
“允知。”他开口。
“嗯？”
“今晚……”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可以去你家吗？”
南允知愣了一下。
权至龙继续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你之前说过，下次可以待久一点。今天……”
他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柔软。
“今天我想多跟你待一会儿。”
南允知看着他，看着他显露出的那双眼眸，心中再次一软。
“好。”
权至龙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光芒比月光还要明亮。
“真的？”
“嗯。”南允知点点头，“但你要听话。”
“听话听话，我最听话了。”权至龙立刻点头，然后飞快地钻进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南允知看着他那个迫不及待的样子，忍不住轻轻笑了一下，坐进了自己车里。
车子驶入夜色，穿过寂静的街道，最后停在汉南洞The Hill的地下停车场，两人一起乘电梯上楼，全程权至龙都紧紧握着她的手，像是怕她反悔似的。
进门后，南允知打开灯，玄关的暖光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权至龙站在门口，看着这个熟悉的客厅，想起上次在这里过夜的情景，耳根微微发烫。
“拖鞋在鞋柜里。”南允知说，自己先换了鞋走进去。
权至龙早已经一回生二回熟了，他弯腰换上了拖鞋，跟着她走进客厅，南允知从衣柜里拿出两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递给他一套。
这是她之前买的情侣睡衣，她生日那天他已经穿过一次了，同样的款式，深蓝色与浅灰色，面料十分柔软。
“允知，之前就想问你。”权至龙看着睡衣，又看脚上的小狮子拖鞋，和她脚上的白兔拖鞋也是一对，“怎么会想到买情侣款的？”
“网上说情侣都会这样啊。”南允知正在浴室调试水温，回答的声音有点远。
权至龙原本海边的一点涩意又消散了，允知就是爱他啊，会发他喜欢的表情包，会在他抱怨累的时候说“前辈辛苦了”，会在窗上画笑脸给他看，现在她还买了这么多情侣款。
她真的在很认真地学习怎么恋爱。
“允知。”他走到浴室轻声叫她，看洗手台上的毛巾和洗漱用品也有一对，那天她过完生日第二天自己要赶行程，用的时候都没有发现这些细节。
“怎么了？”
南允知走到他面前，还没站稳，就被他一把拉进怀里。他抱得很紧，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闷闷地传来：
“你怎么这么好？”
南允知靠在他怀里，懵了一下，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么说。
“水调好了，先去洗澡吧。”她轻声说，“毛巾就是之前用的那条。”
权至龙松开她，忽然开口：“你呢？”
“我等你洗完再洗。”
“那我们一起洗？”
南允知愣了一下，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行性，随即她别过眼，声音有些不稳：“这个不、不行。”
权至龙看着她那个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逗你玩的，你先洗吧，我看会儿书。”
南允知抬起眼看他，这才知道他不是认真的，她点了点头，拿好睡衣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权至龙站在客厅里，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想起生日那天也有类似的情景，那个时候他都忙着整理生日惊喜的残局，没注意到她洗澡的声音，现在听着忽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画面，走到书架前随手抽了一本书，那是一本诗集，不知道是谁的，他翻开第一页，开始读。
但水声还在持续哗哗地响着，透过那扇紧闭的门清晰地传进他耳朵里。
他读不进去。
一个字都读不进去。
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专注于那些诗句，但脑子里全是她站在花洒下的画面，水珠顺着她的肩膀滑落，她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
权至龙猛地睁开眼，把书合上。
不行，这样不行。
他站起身走到阳台上，打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三月的风还带着寒意，吹得他一个激灵，总算清醒了一点。
他在阳台上站了足足五分钟，直到听见浴室的门打开。
他走回客厅，看见南允知从浴室里走出来。
她穿着那套浅灰色的睡衣，刚洗完澡的皮肤泛着淡淡的粉，脸颊被热气蒸得微微发红，整个人看起来柔软极了。
她一边走一边用毛巾擦着被水沾湿的头发，抬眼看见他站在客厅里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她的目光里带着一丝疑惑。
权至龙看着她，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好看。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口，因为那不是简单的“好看”两个字能形容的。
那是一种让他心跳加速，呼吸紊乱的好看，让他想要把她藏起来，只给他一个人看。
“没、没什么。”他别过眼，声音有些干涩，“我去洗澡了。”
说着，他快步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南允知站在原地看着他有些仓皇的背影，有些莫名地眨了眨眼。
浴室里，权至龙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深吸了几口气，他脱掉衣服站到花洒下，让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
但那股燥热还是没有完全消退。
他拿起她用的沐浴露，挤了一些在掌心。是栀子花的香味，和她身上的一模一样，他抹在身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她的气息包裹了。
洗发水也是她用过的，同样的香味。
他闭着眼睛，任由水流冲刷，脑子里全是她刚才的样子，湿漉漉的头发，泛着粉的皮肤，还有那双清澈的眼睛。
权至龙深吸一口气，加快洗澡的速度。
要死了。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他今晚别想睡了。
十五分钟后，他洗完澡出来时穿着那套深蓝色的情侣睡衣，他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发丝滑落，没入衣领。
南允知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个乐谱本，手里拿着笔，似乎在写什么。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看见他这副样子，目光微微一顿。
他刚洗完澡的样子和平时很不一样。
头发湿漉漉地垂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慵懒，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和那片黑色纹身的边缘，水滴顺着脖颈滑落，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光。
他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自然地凑过去看她手里的乐谱本。
“在写什么呢？”他的声音里还带着刚洗完澡后的沙哑。
“刚才那段旋律。”南允知停下笔，侧过脸告诉他，“就是海边写的那个。”
权至龙看了一眼，她的乐谱本很旧，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一串音符，看起来已经写了不少。
“这么快就写出来了？”他有些惊讶。
南允知点点头：“现在大概的框架有了，还要再调整。”
权至龙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她总是能够在任何时候创作，任何情绪都能被她变成音符，这是她的天赋，也是她应对世界的方式。
他看着乐谱，伸出手指着其中一个小节：“这里如果转调的话会不会更有层次感？”
南允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认真思考了一下后后点点头：“可以试试。”
她再次拿起笔在他的建议下修改着那段旋律，权至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她，偶尔提出一些建议，于是接下来两人就这样坐在沙发上讨论着音乐。
窗外的夜色深沉，客厅里只有暖黄的灯光，两人投在地板上的影子靠得很近。
讨论了一会儿后南允知才放下笔，转头看向权至龙，发现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水珠偶尔滴落在睡衣上。
她皱了皱眉：“头发怎么不吹干？”
权至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啊，我忘了，不过我头发短，应该一会儿就干了。”
南允知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走进浴室拿出吹风机，然后她回到沙发边对他招了招手。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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