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瓦顿时做反派脸“桀桀桀，我今天就要让你永远忘记它！”
“承认吧！你对汉堡只是欲望！真正爱的其实是油醋沙拉！”
“不！”阿扎尔疯狂摇头“你根本不懂汉堡对我有多好！”
“它能治愈我的心！”
“它只是在麻痹你。”诺瓦的声音恢复正常，他重复了一遍“它只是在麻痹你。”
“埃登。掌控食物不代表掌控人生。”
他说话总是这么直白、一针见血到残酷。阿扎尔恨这种残酷里透露出的现实，他之所以从马德里飞到比利时，不就是为了远离现实吗？
“你就不能让我一个人呆着吗？”
诺瓦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他爬上床，和阿扎尔并排躺着。还好疗养院用的是双人床，不然他们的体重加在一起大概会立刻压塌这张床。
两人就这么躺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过了好久，久到诺瓦以为阿扎尔睡着了，耳边才传来一句“我们能不要这样吗？”
“不要哪样？”
“就……说一些很严肃的话。我们就说点玩笑话，转头各过各的生活吧。”
比利时人说话总是没轻没重的。诺瓦想，什么叫各过各的生活？我们是一队的唉！
诺瓦拿他没办法“……来玩真心话吧。用秘密交换，回答问题必须要说真话。”
阿扎尔不是很想玩，这个游戏让他想到心理医生“可以玩谁先睡着的游戏吗？”
“你不想知道我有什么秘密吗？比如，我有没有用你求婚的建议？”
阿扎尔不得不承认自己被诺瓦诱惑到了。谁让凯文总是嘲笑他能结婚全靠娜塔莎扶贫呢？
“好吧。我先来。”阿扎尔直奔主题“你有没有用我推荐的求婚百分百成功连招向莱利求婚？”
“不，你得先说秘密才能问问题。”
“……”阿扎尔认为自己没有秘密，他活得多透明啊。吃汉堡都不躲着人“我没有秘密。”
“……好吧，看在今天晚上你收留我，我免费送你一个问题。”
“我是双膝跪地向她求婚的，你说的没错，两只腿一起跪真的很有诚意！她马上就答应了。”诺瓦得意起来“不过是她先求婚的哦！”
好吧，阿扎尔这下真的有点嫉妒了。他也想被娜塔莎求婚，那一定会很好玩！
“轮到我了。我的秘密是，世界杯踢英格兰的时候，我确实想掐你脖子来着。”
“！！！”阿扎尔震惊地坐起来“我就知道！你好恶毒！”
诺瓦收下了这份赞美“我的问题是，你为什么不想复健？”
“我没有不想复健。”阿扎尔感觉这个问题太奇怪了。他只是吃了一个汉堡，就让诺瓦判断他对复健有抵触。这太不科学了。
汉堡和复健根本没有关系！
诺瓦从善如流地改变了说法“你为什么不遵从医嘱？”
天呐！又是汉堡惹的祸！诺瓦也变成那种无聊的人了！阿扎尔捂住耳朵“我不吃还不行吗？”
骗你的！等我回了马德里就大吃特吃！
这下沉默的变成了诺瓦。
阿扎尔捂住耳朵半天没听到他说话，有点忐忑地放下手，拉了拉诺瓦的衣服“怎么不说话了？”
说了你也不听，还不如睡觉。
诺瓦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轮到你了。”
什么啊，原来没生气啊。阿扎尔松了一口气，他可不想成为库尔图瓦那种攻击型朋友。从小伤害开始一点点试探底线，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遍体鳞伤的朋友早就离开了。
阿扎尔才不像库尔图瓦那样蠢。他希望自己的朋友和他待在一起时总是快乐的。
想了想他先说了自己的秘密“我这个月好像胖了五斤。”
诺瓦没说话，他看出来了，只是为了不伤害阿扎尔胖胖的心，所以没戳穿他。
“我想问……你为什么不回皇马呢？因为贝尔吗？但现在贝尔已经踢不上球了。你可以回去了。”
“不是因为他。主要是赢得太多了，好没意思。”
阿扎尔笑了“在曼联输就有意思吗？”
“嗯，有意思。猜不到比赛的结果才是足球最大的魅力不是吗？”
“那你应该去切尔西。”阿扎尔还是忘不了那片工地蓝“切尔西每个赛季都像跳楼机。”
但不管比赛赢了还是输了，他们都会在更衣室吵吵闹闹。诺瓦说得对，皇马真的很无聊。
“好了，该你了。”
墙面上挂着的小射灯悬在两人头顶，投下一片柔和的光晕。诺瓦看着这盏灯，看到了灯罩上残留的小飞虫尸体。他听见自己说“我要跟你分享我人生里最大的秘密。除了你，还没有人知道。”
他的语气太郑重，让阿扎尔都紧张起来“呃，我觉得不分享也没关系。我们也可以选择睡觉。”
诺瓦转头看他“可我还有问题想问。”
阿扎尔现在就很后悔，他真不该在诺瓦面前吃那个汉堡！
“好吧，是什么秘密？”
“我曾经想放弃……”
“足球？这个大家都知道啦。”阿扎尔提起的心又放下“大家都知道你想当音乐家，凯文当初还和我抱怨过你宁愿回家弹钢琴都不愿意加训的事呢。”
诺瓦轻轻摇头“不是足球。”
“我曾经想放弃生命。”
作者有话说：
阿扎尔去了皇马后就频繁受伤巴萨后来陷入了财务问题，2020-21赛季欠下了15亿，差点破产菲利克斯表现平平，这两年已经去沙特踢球了
第211章 第 211 章 永不言弃
这个想法诞生在一个安静的夜晚, 没有因为死亡的恸哭，也没有新生的啼叫。九岁的诺瓦躺在约翰身边，决定去死。
他从床上坐起来，把藏在枕头下的一小块面包拿出来, 放在约翰手边。他祈祷约翰不要翻身, 不然他一定会对着被压扁的面包掉眼泪。
自从约翰的病好了以后, 他总把圆圆的面包当成小狗，抱在怀里, 时不时摸摸。诺瓦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压死了小狗。约翰的上一只小狗被人抢走吃掉后，晚上成宿成宿的掉眼泪, 诺瓦虽然准备去死，但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床发霉, 长出绿绿的毛毛。他担心约翰会把他们的床当成小猫养起来。
他跨过比他还小一岁的男孩, 悄悄爬下床。房间里的男孩们都沉沉地睡着。在这里, 睡觉是最奢侈的娱乐活动。梦里不会有饥饿, 还能见到爸爸妈妈。没有人会在这样美好的梦里醒来, 去找一个想结束生命的孩子。
诺瓦路过他们，路过上了锁的冰箱, 打开门，逃离了这座房子。
布鲁塞尔的夜晚宁静的有些过分，走在路上，偶尔会有汽车驶过的声音。但诺瓦听到最多的, 还是草丛里、树叶中传来的虫鸣。也许白天的城市属于人类，夜晚的城市属于它们。
听着昆虫们叽叽喳喳的发言, 走在巷子里的诺瓦开始思考应该怎么结束生命。
城市最不缺的就是高楼大厦。他们像一个个水泥铸成的巨人坐落在大街小巷。诺瓦只要一抬头，就能看到五层高的巨人在俯瞰自己。
巨人仿佛在问“你为什么看我？”
诺瓦很有礼貌“你好，我可以从你身上跳下来吗？”
巨人不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那样你会扁扁地砸在地上, 扣都扣不下来。”
好吧，诺瓦现在也觉得这不是一个好主意。他不想扁扁的去见塞西尔。毕竟在她的记忆里，诺瓦可能还是那个圆滚滚的孩子。
虽然他现在瘦了许多，身上的骨头有些膈手。但至少头还是圆的。他需要一个圆脑袋去见妈妈。
也许他可以去找一把刀？
犹犹豫豫地站在便利店门口，透过玻璃，诺瓦可以看见花花绿绿的包装袋。他不确定这里卖不卖刀。
售货员无聊地翻着杂志，丝毫没注意到门口站着一个小人。直到门前挂着的铃铛响起，他才漫不经心地说“欢迎光临，刚烤好的烤肠要来一根吗？”
诺瓦摇摇头“我想买刀。”
移开黏在杂志上的眼睛，售货员看向他“这里只有水果刀。”
水果刀也可以，毕竟诺瓦的手臂几乎和香蕉一样粗“但我没有钱，可以用别的东西换吗？”
售货员皱着眉，眼神扫过他磨损严重的外套和打了补丁的裤子“好吧，我这刚好需要打扫卫生，你干不干？”
诺瓦点头。拿起扫把仔仔细细地打扫便利店里每个角落，柜台后的售货员也放下杂志，双手抱胸看着他工作，仿佛一个严格的监工。
等诺瓦顶着沾满灰尘的脸重新站到他面前，售货员拿出的却不是他要的水果刀，而是两块三明治“这是你的报酬。”
诺瓦有点委屈“但我要的是水果刀。”
“你要刀做什么？”
“……切香蕉。”
售货员看着他，感觉他像一个香蕉“你不该伤害香蕉。”
“可是明天他可能就会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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