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开口，彼得就主动打招呼：“店铺的事，我很遗憾……”
德尔玛摆了摆手。
“现在残骸都差不多处理干净了。”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走过来的地方，“今天是最后一天，我就等着确认签字了。”
伊莉丝望过去，才看到街角那家他走来的店铺四周墙壁被烧得焦黑，看起来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招牌、装饰、和桌椅家具。
一辆卡车停在店旁，几个身穿工作服的工作员正进进出出，在热闹的城市中，这样的景色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啊，是那家店！”伊莉丝想起来了，是不久前还上过新闻的那个受到银行抢劫犯牵连，遭遇火灾的店铺，“叫……”
“皇后区最好吃的三明治。”彼得在她耳边提醒。
“……原来这就是你想带我吃的那家店。”伊莉丝有些沮丧，“你们没法再开店了吗？”
德尔玛摇头：“暂时要在别的地方开店了，离这里有点远，地址和价钱都合适的空商铺不是那么好租的。不过等这里修缮完毕后我们还会再回来的，毕竟我们的熟客都在这里。”
彼得与伊莉丝对视一眼，伊莉丝看到他脸上有着十分纯粹的喜悦。
“我会一直等着的！”彼得很真诚地说。
“你等不等都无所谓，帕克同学。”德尔玛的眼神停在伊莉丝身上，“但你得把她带来，女朋友？”
“嗯……女朋友。”
帕克同学的声音忽然变小。
和他完全相反，一点也不害羞的伊莉丝立刻挽住他的手，笑着跟德尔玛自我介绍起来。
还没说两句，一个工作员在背后喊起了德尔玛的名字，请他去核对。
“马上去——我得走了。请这些人可不便宜。”
“……真是场灾难。”彼得低了低头。
“不，我们都还活着，这就是最大的劫后余生。”德尔玛微微一笑，“不管店搬到哪里，我都有个好邻居，这还挺令人安心的。”
他又慢悠悠地晃了回去。
“他在说蜘蛛侠对吗？”伊莉丝有点兴奋，“好几天没有蜘蛛侠的新视频了，我昨晚还重看了一遍那天火灾的新闻录像……彼得？他已经走了。”
“啊……嗯，我只是在想事。”
【作者有话说】
我迟了但我到了。
想不到要说什么，就感谢你的阅读，希望世上最可爱的彼得帕克今晚会出现在你的梦里
第22章 别无他法：不行不行……但是但是……不行不x
内德正在家里孤独地打游戏，因为他的好朋友为了在社团活动结束后和女朋友见个面，残忍地拒绝了他。
随着他按键的动作，画面中的林克正不断放出冰箭。
一发！一发！再一发！攻击打在了boss身上的矿石部分，内德也在心中念念有词地抱怨着。
重色亲友！自甘堕落！虎落平阳！
正打到一半，他的手机响了。他没有多余的手去接电话，瞥了一眼正是彼得打来的，也就没太在意，继续战斗。
然而彼得却出奇有耐心，半天了依然没有挂断。
等到内德干掉了boss，才开始纳闷这家伙不是正用爱情来治愈他事业上的失败吗，大晚上打电话找他干嘛？
放下手柄，接起电话的瞬间，好友那带着焦虑和委屈的声音就一股脑地灌进耳朵，连珠炮似的把他还没开口的招呼声塞回了喉咙。
“你过来一趟成吗？就现在……我知道你大概在打游戏，但我真的很需要你……”
***
“不是我不让你去抓那些倒卖武器的，而是钢铁侠让你老实呆着不是吗？”
“他也没有说让我老实呆着，只是收回了所有东西，不理我了而已……我如果想的话，还是可以继续……”
“……”
内德被噎了一下，赶紧喝口水冷静冷静。
“老哥，你铁了心想继续干，还来问我的意见干嘛？”
刚才内德一进门，就收到了彼得一个大大的拥抱，吓得内德以外他和伊莉丝闪电分手了。
事实上是彼得在烦恼该不该继续他作为蜘蛛侠的活动，而内德知道前几天他翘课去抓人的事以失败告终。
虽然不知道钢铁侠具体和他说了什么，让他遭受这么严重的打击，但他甚至说自己大概不会再做蜘蛛侠了。
死灰复燃得有点快，不过内德还是感觉很欣慰。
彼得决定了不让伊莉丝知道自己是蜘蛛侠，也就不能和伊莉丝说这件事，所以内德能想象到，这几天他一定憋得很难受。
“对不起，我是真的在问你的意见。我只是，我……”彼得叹息一声，躺倒在床上，“我本来快说服自己了，我没必要太自责，人本来就可以选择用或者不用他的超能力。决定不再用了也很正常。”
“这想法有点像老头子。”
彼得配合地笑了笑，与内德的吐槽相反，是清脆得像小孩子般的笑声。
笑完了，他看着头顶的床板上的木纹，沉默下来。
时间似乎停顿了，内德也和他一起保持安静。几秒后，终于等到彼得轻轻开口，继续说了下去。
“其实我还是做不到，我今天遇见德尔玛先生了。他夸了我……不是我，是蜘蛛侠，好吧虽然也是我。”没人打断或者问问题，彼得就盯着床板一直往下说，“那东西真的太危险了，而且他们什么人都卖，那些买家总拿来做些奇奇怪怪的事。德尔玛先生的命是保住了，但他的店没了……他要暂时搬到很远的地方去了你知道吗？如果他们继续非法出售那种武器，还会有坏人继续挥舞那种东西，下次没有我在了，如果有人因此丧命了……甚至连我都差点……”
内德终于忍不住说话了：“那是因为你直接去抓那个卖武器的。”
见彼得默默地侧头朝他看来，眼神中饱含怨念，他赶紧补上下半句：“当然我觉得你做得没错。”
世界上大概是有许多，不能单纯用“对”或“错”来下结论的事情吧。
所有的人与事总是相连的，大到彼得为了伸张正义而翘了学校的课，最后差点把一切搞砸；小到他为了保守身份秘密的一个小小谎言，最后不得不一直在伊莉丝面前三缄其口。
有时是对的，有时是错的，但内德相信彼得就算把事情搞得多么焦头烂额，也从来没有想要伤害别人，不管是谁。
“我可以选择用或不用，但如果我不去阻止的话，我一开始就不会自称什么蜘蛛侠。”
少年的语气从刚开始的茫然，到现在已经逐渐坚定。
“所以，你还是想继续追查他们……？”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嗯。”肯定之后，彼得有些消沉，“我又骗她了……我根本做不到那么想。”
“她？你告诉伊莉丝你是蜘蛛侠了？”
“啊，不，没有。但是……也许是因为她，我才会决定要继续找他们的。”
“她明明不知道你是蜘蛛侠，还能鼓励到你？”
“不，她没有鼓励我，完全相反。”
……
内德：？
无论如何。
人生商谈在一个急转弯后，又变成了作战会议。
要怎么找到他们——这成了当下的难题。
那个查不到过往记录的翅膀男应该是武器走私商的头目，能找到他，就能知道该上哪里抓住他们。
但是没人知道他们在哪里。
“钢铁侠把你的高性能战衣收走了，你总不能指望我来黑进政府的城市监视系统或者情报库吧。”
两人凑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研究了一会，没有结果。
之前能够独自追查走私团伙，至少一半要归功于凯伦搭载的搜索引擎和追踪工具实在太优秀了。
彼得叹气：“果然不行？”
“……事成之时你可能要来监狱看我了。”
说是这么说，内德不光是不敢做，其实也做不到。
他只能提出点新思路：“你有那个人的照片不是吗？”
彼得点点头。之前在船上摄像头拍到的视频在他自己的云空间里也保存了一份，而且因为是本地的，托尼·斯塔克并不知道，也就没有回收。
“要不我们去街上贴寻人启事，让见过他的人联系我们。有点传统，不过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彼得无力吐槽，干脆顺着他的话开玩笑。
“……好主意，运气好的话，他们本人看到了还会直接联系我们。这样我们就有了他们的邮箱，或者电话号码，或者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们真人出现……”
说着说着他停下来了。
邮箱，电话号码，如果有了这些，追踪他们也会变得简单很多。当然不仅是这些，其他任何东西都行，只要是有关他们的情报……
彼得想到了一个不是很靠谱的方法，但大概比贴寻人启事要靠谱一百倍。
但同时它的执行难度，大概也比贴寻人启事要高一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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