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画面中明明没有出现松田的身影。
松田阵平隐忍：“……那个时候在跟hagi打电话的人就是我。”
所以，他基本上全都听到了。
降谷零张了张嘴，几次想说话。
但是都说不出口。
他怕自己一张口就会吐血。
在我隐姓埋名卧底的时候……我的同期……在被连环杀人犯骚扰……
连同期的……身心健康都不能保护……怎么去……保护国家……
此时没有人的思维是正常的，大家都处于混乱的边缘。
只有角落里那个人影震了一下，然后很快恢复平静，没有任何人发现。
.
许久之后，几人恢复平静，才从刚刚的状态中缓过来。
“虽然很离奇。”降谷零缓缓开口，“但是可以看出来，远烨小凛他，运气极好。”
就算找死到了连环杀人犯面前，都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保持安全。
比如挑衅到掘墓人面前，都能正好碰上一个爱意与杀意置换的精神病人。
诸伏景光也神情恍惚：“虽然小凛受到了精神创伤，但至少……人身安全得到保障。”
他说不下去了。
怪不得小凛有时候非常无所畏惧，原来是这种原因。
影片还在继续播放。
刚刚那段画面过去之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才转过身来，并且松了口气。
好险，差点就重温一遍当年的刺激了。
只是萩原研二知道，接下来开始，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因为从这次事件开始，他们的日常被打破了。
远烨凛的双面卧底生涯，也突然急转而下。
掘墓人并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他的形成还和另一个连环杀人犯开洞有关。
影片也忠实地记录到了这里。远烨凛和萩原研二分开追查，其中萩原研二找到了另一个操控掘墓人的女性，而远烨凛，则开始追杀开洞。
没错，远烨凛仗着自己运气爆棚，和往常一样，把开洞撵地到处逃窜。
他甚至还会主动去挑衅开洞攻击自己，但是开洞每次都“意外”失手。
几人看到这一幕，虽然捏了一把汗，但同样的意外次数太多了，几人也开始麻木起来。
【松田阵平】嘴角抽搐：“虽然我知道这不是他的本意，但他是在玩弄罪犯吗？”
好新奇的玩弄方式。
如果这个名叫远烨凛的警察真的有这么神奇，那么说不定他真的可以提前找到害死hagi的炸弹犯，阻止那场爆炸发生。
然而，却有人突然一个激灵反应过来。
“不对。”伊达航说，“我记得远烨他就是在这里……”
成为了第二个情感置换的人。
虽然后来知道这件事是假的，但确实是从这件事开始，远烨凛开始走向极端。
如果开洞根本伤不到远烨凛，那么导致远烨凛将计就计成为黑手的那个伤，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他们很快就看到了。
因为这个棘手的连环杀人犯，居然想到了自杀。
既然无法直接伤到这个警察，那我自杀呢？
他居然成功了。
意外之下，远烨凛的额头撞到了正在高速旋转的电钻上，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红色的血铺满了整个屏幕。
即使知道当事人现在还好好活着，几人看到这一幕后，还是握紧了拳。
萩原研二更是感觉自己回到了当年那一个夜晚。
他和屏幕里姗姗来迟的自己一样惊恐。
这个杀人犯已经棘手到连小凛的运气都没能保护他。
这是一个连小凛自己都没有意料到的意外，至少他绝对没有想过在这里受重伤。
自己明明再早一步，就能拦住发疯的杀人犯。
第353章
神秘空间内，一片安静。
【松田阵平】此刻早已收起了之前的旁观者姿态。
如果说在这一幕之前，他愿意看这部影片的原因，一是出不去，姑且当个无聊的消遣；二是好奇，大部分人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平行世界，而现在，自己有机会看到另一个世界的发展，抱着求知的想法，他当然不想错过；三则是……他想知道hagi怎么活下来，就算给他剧透一点炸弹犯的行动计划也好，等自己回去后，说不定就能更快抓住那个炸弹犯。
他进入这片空间的时候，正好是炸弹犯给警视厅发传真的前一天。
也就是他回去后，第二天可能会和炸弹犯正面对决。
他很清楚自己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时间，现在抓紧时间捕捉线索是最重要的，远烨凛在他眼里，更像一个活在二次元里的纸片人。
但是随着影片播放，【松田阵平】的眼神逐渐变了。
他现在用全新的眼神，审视远烨凛，因为自从他遭遇此次剧变之后，行为变得诡异极端起来。
——在向一个犯罪者转变。
这是【松田阵平】的判断，结合之前掘墓人混淆了爱意和杀意，他有理由认为远烨凛可能同样将善恶置换了。
即使他信誓旦旦地对他的公安联络人报备，这是计划的一环，他打算给自己打造人设。
但是……
一个身世正常，按部就班从警校毕业升上来的警察，真的会有这种异于常人的思路吗？
【松田阵平】自认为自己已经很离经叛道了，他把自己代入远烨凛的经历后，很肯定他绝不会冒出这种思路。
而且在这次意外之前，远烨凛的心声多次表现出他渴望死亡，这就已经很不对劲了。
另一个世界的这位“朋友”，问题很大。
所以【松田阵平】问了出来。
“有没有可能他在将计就计。”他疑惑地出声，“其实他的确已经分不清善恶了，但是因为他足够聪明，所以提前找公安报备，拖延东窗事发的时间。”
“不是。”
回答他问题的人，是另一个松田阵平。
他两只手抱在身前，很坚定地看向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他分得清。”
“而且他不是犯罪者。”
即使他们属于两个不同世界，松田阵平也很清楚“自己”在想什么，他很坚定地否认了。
“远烨他有时候是思路异于常人了一点，但那是有原因的，而且他一直在对抗自己的身世。”
对抗自己的身世？
【松田阵平】和自己对视上，他能很清楚看到，另一个自己的眼里全然只有信任。
他愣怔了一下，随即哼笑一声。
这家伙还是第一次和自己说话。
明明早就注意到自己的异常，但之前却满眼纠结，不知道要不要上前来安慰自己。
只有什么都没失去过的人才会有这种纠结。
只有什么都没失去过的人，才会有这种信任的眼神。
“恭喜你啊，幸运的混蛋。”【松田阵平】没好气开口，语气轻松。
松田阵平则深深看了他一眼：“你也不一定不幸。”
随后他不说话了，目光重新投向光幕。
什么意思？【松田阵平】不解，萩原研二在旁边小声说：“咳……你能来到这里说不定就是好事。”
【松田阵平】更迷惑了。
不过影片还在继续，他看到了新面孔出场。
制造连环杀人犯的培育师终于露脸了，居然是警视厅的警视长。
而且他居然和组织有牵扯，怪不得警视厅里能潜伏进来组织的卧底。
“小凛早就知道警视长有问题，所以为了引蛇出洞，才假扮成罪犯引诱他上钩。”萩原研二在旁边解释，“其实那些看似被小凛杀了的人都没有死，只是被他用一些手段藏起来了。”
“然后还能顺便加深自己在组织那边的人设，让他们不会轻易怀疑自己是吗？”【松田阵平】顺着这条思路想下去，发现居然该死的有道理。
只是一般人真的不会尝试这种思路，尤其卧底，绝对以稳重为首要目标。
“那么他把警视长交给公安了吗？”他想了想，觉得到了警视长这个级别，普通官员可能都压不住他，一定要警察厅公安委员会出面，才能把他拉下马。
而且【松田阵平】回忆了一下自己的世界，没有早濑浦宅彦这个人……不，也说不定有，只是可能在更早前就被调走了，自己的级别根本察觉不到这件事。
他思考着……突然发现对面的人和身边萩原研二都沉默了。
“……难道没有吗？”
总不能是把警视长杀了吧。
一片沉默。萩原研二轻轻叹了口气：“没有。”
【松田阵平】轻吸一口凉气。
真的杀了啊？
的确，早濑浦宅彦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如果他真死了，【松田阵平】也只会叫好。
但是远烨凛怎么能动手？他现在这么敏感的身份，而且在公安和警视厅两边的眼皮子底下，他理由再正当，只要动手，就绝对会染上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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