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做做准备吧，如果我比较失望，后续就不只是让他闭嘴这么简单了。”
代替他说话不容易，要是没解开误会，自己还要另外想办法。
“他挺着急回来的，你们把他感化得不错，只是不知道下一次有没有这么好运气。”
唉，不是每一条世界线都这么完美，自己不就刚看到了一个黑化的远烨凛吗。
“我的要求也不多，看你们的诚意了，反正他现在呆在一个只有我能进出的地方。”
要是你们实在不习惯这样说话，我就去跟远烨凛换回来，也不麻烦，一句话的事。
“你们，懂我的意思了吗？”
我这么解释，应该比刚刚友善吧？
客厅内的气氛已经冰寒一片，死寂无比。
每个人都用恨不得飞出刀子的眼神看着它。
【远烨凛】：？
它悄悄和远烨凛对话：【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远烨凛：……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他已经震惊到失去了语言能力。
“真是不错的威胁啊。”松田阵平扯了扯嘴角，声音冰凉，“和他共生这么久，你很清楚他和我们的所有弱点。”
“你对他的转变很不满意，所以在这个时候跳出来，想从我们这些他很重视的人身上下手。”
它既然用了黑手这个久远的词，说明这是它一直以来的认同感。
那么，其实一直都是这个东西在挑唆远烨凛走向黑暗吗？
是它诱导远烨凛去成为当年的超级罪犯，但是远烨凛最后幡然醒悟，这才弥补了后果，没有真正滑向深渊？
“对，你是个聪明人。”【远烨凛】微笑点点头。
自己的确被黑化的远烨凛吓鼠了，肯定不能让他朝着那个方向转变。
远烨凛虽然叛逆了点，还是很听这些朋友的话的，所以让他们帮忙说话。
但是它感觉自己身边的寒意更重了，对面几人的眼神也更加愤怒。
“速战速决进入正题吧。”最擅长活跃气氛的萩原研二都不想虚与委蛇了，他冷漠看着【远烨凛】，“你刚刚那些问题的答案，你能告诉我们多少。”
“又想要我们做什么？”
【远烨凛】也想赶紧进入正题，总感觉气氛越来越不对了：“你们听我说完后，自然知道需要你们做什么。”
他深沉地支在桌面上，非人的目光从几人身上滑过。
“我要告发远烨凛把你们的话当耳边风，主动找死，罪不容……嗷！”
.
系统的话被远烨凛紧急打断，然后又因为不想面对现实，躲了回去。
还是系统，它头上顶着一个包，看向条件反射出手的松田阵平，强颜欢笑。
“我是不是真说错话了。”
“咳。”松田阵平不自在地咳了一声，“确实是。”
刚刚打断之后，他们也解开了误会，知道这个意识体是好心，只是长了一张嘴而已。
诸伏景光正在往他头上涂碘伏。
不管怎么说，这是小凛的身体，还是上点药吧，希望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消肿了。
“远烨他现在能听到我们交流吗？”降谷零好奇问道。
“可以，有什么话想说，我会代为转达。”【远烨凛】开口，端坐在原地，“但是到现在为止，他都说不出一句话。”
萩原研二回忆了一下刚刚的气氛和他们的对话，闭上眼：“能理解。”
很少有人能做到把好话说成威胁。
而且如果现在这个意识体说的都是真话，那它简直就是专业拆小凛的台啊。
他当然不敢出来。
伊达航叹了口气：“要不你还是先替他解释我们最想知道的几个问题吧。”
【远烨凛】眼神瞬间坚定起来，仿佛他是要入党而不是拆台：“当然，首先我要说的是，远烨凛和我做了一笔交易。”
“如果他因公牺牲，那么我就能给他第二次生命，而且让他回到他的豪门世家。”
降谷零：“……豪门世家是指乌丸家族和组织吗？”
这也太巧合了一点。
仿佛看穿了他在想什么，【远烨凛】继续开口：“不是巧合，是我特意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把他从乌丸家带出来，这样他就能选择想成为什么样的人。”
“不过他没有身份，就只能被孤儿院收留。”
“来收养他的人很多，不过他查看了每一个收养人的职业，最后选择了警察。”
听到这句“他选择了警察”，几人顿了一下。
远烨凛他……从一开始就很坚定。
“只是没想到收养他的警察也是组织的人，是吗？”诸伏景光想通了这一点。
所以当年他们猜测，远烨凛故意接近组织在公安的卧底其实不成立，他就是一心选择了警察。
“是的，虽然看起来很巧合，但从命运的角度来说其实是必然。”【远烨凛】解释道，“因为他就像一条偏移了原轨道的弹簧，总是会被吸引回到正轨。”
“原本他没有脱离组织的机会，也会一直为组织效力，成为警察不在他的命运里，是我把他强行改了个方向。”
不论是被公安的组织卧底收养，还是被选择成为双面卧底，脱离警视厅，回到组织，其实都是无形的手在吸引他回去而已。
“不过，虽然是我把他带出来。”【远烨凛】顿了顿，“但是彻底帮他斩断风筝线的人，是你们。”
如果没有他们，远烨凛绝对不会那么坚定地回来。
甚至连失忆都没能阻止他向他们靠近。
诸伏景光想到了自己卧底身份暴露，笑了起来：“其实……他的出现，恐怕也反过来改变了我们的命运。”
我们相互拯救了彼此。
“我和他的交易其实也是为了弱化这种吸引，但是却没想到，被他发现了华点！”系统开始痛心疾首，“他运气诡异地极好，就算主动作死也死不了，很难真的因公牺牲，所以他，居然开始利用这一条规则！”
“这是他当时的原话，杀不死我的只会让我更强大……”
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
你们管管他！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两个人同时磨牙。
“也就是说。”降谷零微笑，“其实他倒也不是必须因公牺牲，完全可以好好活着，但他灵机一动——”
“就去一个人背刺组织，带走一个不亏，两个血赚，是吗？”
“他觉得死一次才是真的血赚。”松田阵平也笑的很核善，“每次他灵机一动，都是奔着真正死亡去的。”
第349章
其他问题的答案，【远烨凛】都一一解答，毫无掩饰。
并且总结了一句话。
他们眼里看起来很老实的某人，实则分别犯下了傲慢之罪，傲慢之罪，和傲慢之罪！
假以时日，他一旦有机会，一定还会再搞事。
诸如一些“如果牺牲一个人可以为大家好，那么这个人正好可以是我”类似的想法，他可能还会出现，然后转头就冲，再阻止他就更费力了。
有过类似经验的松田阵平深以为然。
而系统给出的信息太多，几人开始梳理时间线，而趁着这个时间下线了，把舞台让给远烨凛。
远烨凛并不想要这个舞台，他大气不敢出，也不敢有太大表情波动，担心被旁边的人发现自己已经回来。
他维持着系统那副生人勿进的表情，悄悄抬头。
却刚好和不远处诸伏景光探究的视线对上。
远烨凛保持着表情，没有目光躲闪，只是像系统一样平平淡淡地和他对视。
但诸伏景光敏锐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眼眸一眯，眼中闪过一道暗芒。
“小凛？”
他做出口型。知道被识破身份的远烨凛闭了闭眼睛，知道再隐瞒也没用了。
于是他悄悄抬起手，小心翼翼伸出两根手指，在桌上跪下。
拜托了全世界最伟大的景光，假装没有看到我！
“……”
诸伏景光无声地笑了，非常灿烂，对他点了点头。
不说，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远烨凛在内心含泪赞美他，但是他旁边的降谷零突然一个向日葵猛回头，疑神疑鬼地盯着他们两人。
hiro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其他人还在讨论，但是诸伏景光和远烨凛已经彻底安静下来，都假装自己在思考。
诸伏景光默默移开了视线，降谷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跪在餐桌上的两根手指。
“……”
远烨凛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转了个方向，两根手指又朝他弯下去。
你也伟大，你也伟大。
拜托不要说。
降谷零无声地笑了。
他摇了摇头，严肃地表示诚意不够，自己不会这么容易被说服。
远烨凛大惊失色，就看见他戳了戳旁边的萩原研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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