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福晋回来时,胤禟身边正缠磨着后院最受宠的格格刘氏。
这话胤禟还没给出反应,刘氏先炸了起来。
“那怎么能行!”
京中虽然有数不来的胭脂水粉和首饰铺子,但如今爆火又得了宫里娘娘们喜爱的,也唯有费家小姐这两个。
刘氏虽然作为格格不能出门,但偶尔皇上有东巡西巡木兰秋狝等活动时,胤禟都会带着她们出门转一转的。
这出了门,就是攀比的时刻。谁的首饰最新,谁的胭脂水粉最好用,那都是女人间的无形的战争。
刘氏虽然得宠,但胤禟能给的,远不如费云烟带来的丰厚好处能比。
胤禟看着气呼呼的福晋,完全没了刚才温柔笑意的刘格格,整个人有些恍惚。
刚才福晋说什么?费云烟被八哥盯上了?
虽然胤禟心里还是觉得八哥没有这样的心思,但架不住耳边有两股枕头风呼呼的使劲吹。
一时间心里头对胤禩的不满逐渐往上递增。
他也顾不得那点皇子的矜持了,连忙换了衣裳往瑞福祥去。
赶巧,费云烟接待的是年家的人。
胤禟那满身的心眼子又开始滴溜乱转。
年氏,虽然被划给了老四,还嫁了个女儿过去当侧福晋,但架不住年羹尧私下里和八阿哥胤禩也颇有联系。
两家的奴才,胤禟竟然也有些犹豫,年氏如此过来,到底是得了老四的令,还是八哥的令了。
费云烟也没想到,九福晋和九阿哥后院的格格这么给力,她只是正常接待客人,倒在她们的轮番轰炸下,九阿哥成了阴谋家。
费云烟只做看不出九阿哥那深思的模样,她带着些笑意的把人拉到里头的屋子歇着,又拿出一张纸递给胤禟。
“九爷瞧瞧,可别说臣女挣钱忘了您。”
那是一张三个细圈叠戴的戒指,上头水滴型的宝石只用了卡扣固定。
胤禟看着图纸,眼睛变成了金元宝的形状。
费云烟勾了勾唇,拿捏老九,那是手拿把掐的小事。
她把那图纸从胤禟手里夺走,不等胤禟开口闹脾气,顺手把图纸上的戒指戴到了胤禟食指上。
胤禟的心情高高低低起起伏伏的变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那份亲近更甚从前。
“这铺子下人,可要九爷亲自盯着了。”
京城的生意圈很大,费云烟吃了肉,总要给胤禟多喝几口肉汤,不然他们这不牢固的感情,怕是不够祸害的。
胤禟如今已经有了令人心动的模样,他悄悄叹口气,伸出胳膊把人虚虚的揽在怀里。
“爷天天等着你来,你偏是个木头。”
费云烟笑弯了眼睛,她伸出一根手指,试图把胤禟推开。
“爷这不是来了。”
胤禟握住那根用力却给他心口添了痒的手指,低声说道:“赐婚的圣旨应该过几日就到了,你在府上,莫要乱跑了。”
宜妃特意去求的赐婚,又不涉及朝堂的站队形式,难得这位不靠谱的儿子也有了正经样子,康熙很痛快的给批了。
费云烟在心底舒了口气,总算是从原先的大坑跳了出来。至于九阿哥府里是不是另一个坑,她倒也没有太担心。
难混有难混的法子,好过有好过的路子,好歹胤禟现在露出了唇红齿白的精致小模样,怎么也要比胤禛好吧?
被贬低的胤禛确实不大好过,肚子小了,人是瞧着瘦了没错。
但宫里的那位额娘和乌雅氏出了事,他这段时间也实在焦头烂额。
(除夕啦,辞旧迎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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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3章 费云烟7
对于胤禟得了一个小官家的侧福晋一事,在京中本就波澜频起的浑水中也掀起了一阵子不小的惊涛。
得益于费云烟的生意头脑和在贵女外交圈的好名声,大多站在利益圈子内的人都表示了真诚的恭喜和善意。
受益最大的竟然不是费家这一飞冲天的外家,反倒是宫里的宜妃和宫外的九福晋获益匪浅。
女子嫁人后虽说以夫家的利益为重,但装扮自己,更是这其中的基础。
而本想不劳而获的乌雅氏和雍亲王,则是心有遗憾。
尤其是在胤禟从前坚定不移的站在八阿哥胤禩的身后,摇旗呐喊的刻板印象太过深刻,导致在夫人外交没有受过裨益的胤禛,对胤禟突如其来的好人缘表示了内心最真挚的妒忌。
“我倒是不知,老九为了老八竟连侧福晋之位都能舍出去。”
胤禛府上的年侧福晋还处于新婚燕尔的感情正浓时,却也对胤禟得了这样一个金娃娃侧福晋表示了不满。
当初德妃对费氏的提点他不是不知,只是费氏家中虽有武将却不够份量,费山这个文臣更是毫无拉拢的必要。
所以当德妃用格格之位来诱导费云烟时,胤禛心底既想要费云烟能生财的本事为他所用,又瞧不上费家的地位,没有给予足够的重视。
当侧福晋的圣旨塞到了耳朵眼儿,仿佛是无形的两个巴掌,扇的那一张说过‘费氏无用,格格足矣’的嘴生疼。
邬思道站在暮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对目前自家爷的状况有些不看好。
“这费扬倒也是个人物,可惜了这位费家小姐,若是能进了王爷的后院,怕是裨益颇多啊。”
年世兰有钱,但年世兰的钱来的不光彩。年羹尧虽然得了提携,但到底有钮钴禄氏的插手,并不像胤禛所期待那样一飞冲天。
喜好奢靡的年世兰又不是个温良的,这府上,也就只有胤禛,或者说要撑面子的场合时,才能蹭到一两点光罢了。
而费扬,自得了钮钴禄氏的提携后,不过半年时间,剿匪立下大功,再次晋升为四川绿营从二品副将,岳升龙对费扬的关照,和暗地里被帮扶的势头,显然今后还有的往上爬。
胤禛也叹了口气,虽说这亲王侧福晋的数量是有定量的,但皇上的儿子,多一个或者多两个那还不是看皇恩吗?只是如今说什么也晚了,费家,是绝计笼络不过来了。
“既然本王得不到,自然也不能让老八用得上。”
胤禟本就是个钱袋子,若再加上费氏,他怕是更难对付了。
邬思道也是如此想,只不过眼下并不是什么动手的好时机。
“王爷,太子二废,咱们不可轻举妄动啊。”
即便皇上再生气,胤礽这个废太子仍旧被困在宫里的咸安宫中,活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这是监视,何尝不是警告他们这些不安分的儿子们呢?
胤禛垂眸,随着夕阳慢慢坠入地平线下,屋子里那暗淡的烛火并没有提供太多的光亮,他阴沉的脸色被藏在暗处,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咱们不动,胤禩却可以动。”
胤禛能沉下心,但据他观察,老八可是不太稳当了。
虽然一废太子后,皇上曾用‘柔奸成性,妄蓄大志,党羽相结,谋害胤礽,即国之贼,法所不容’等听着就让人想死的话骂过胤禩。
但皇上那嘴无差别攻击,就连胤礽和胤禔都没逃过去,胤禩难过了一阵子之后,又支棱了起来。
邬思道没有立刻接话,深思熟虑之后,凑近胤禛说了些什么。
胤禛拉平的嘴角慢慢缓和,眉头微动,看着邬思道问:“可是真的?八福晋倒是爱重他。”
八福晋这么些年为着胤禩东奔西跑早就被所有人看在眼里,其实在瑞福祥单纯购买首饰只是因为投机多聊了几句的八福晋,就这么被所有人水灵灵的误会了。
邬思道点头,这可不是他瞎说,九福晋也亲眼所见,还变了脸呢!
胤禛倒是笑出了声,手指不自觉的敲了敲桌子:“叫人帮着添把火。”
甭管胤禩和八福晋到底有没有旁的心思,但胤禛会让他们有的。
至于可能会被连累名声的费云烟,那不在胤禛和邬思道的考虑范围内,毕竟不能为他们所用的,就是敌人。
侧福晋的婚事并不像嫡福晋那般复杂,婚期定在三个月后,费云烟也难得把铺子里的琐事丢给了管事的处理,自己老老实实的在府上待嫁。
只是坊间却有些许流言传出,话里话外都是八阿哥对自己的准弟妹起了心思,就连八福晋都帮着说和。
这话慢慢的被三教九流的人传了开,只是还没有闹出太大动静。
费云烟不是个不事生产的,她的消息一向灵通的很。
再加上胤禟在外行走,耳聪目明,也送了信儿过来。
“此事定是老四那个狗东西做的,你放心,我不会叫你沾上的。”
说到底,这事对于男子不过来说是风流韵事,但对于女子,可是关乎名声的。
胤禟大抵也能明白胤禛的用意,无非是自己得不到的,也不想让他得到罢了。
费云烟脸上带着三分怒气,叉着腰站在堂屋里对着外头的空地骂了一刻钟。
“挨千刀的下九流,真是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臭的,还八阿哥看上了弟妹,怎么不说他看上了八阿哥,得不到就要毁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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