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岁的胤祉被荣妃偏爱的有些跋扈,眉眼间带着对弟弟们的嫌弃,但是和太子关系还不错,和穆库什也熟悉,说话更为轻松。
十岁的胤禛已经开始了其耷拉着脸的性子,从穿着上来看,是比太子逊一筹的衣裳,比其他阿哥要好上些。毕竟一直养在皇贵妃名下,这些东西是不缺的。
九岁胤祺不会说汉语,满语磕绊,反而是蒙语最为流利。
因为穆库什经常进宫陪伴太皇太后和太后的原因,和胤祺的关系也不错,两个人抛开胤礽来说,也能讲一句青梅竹马。
当时太后还私下和穆库什说过,若是皇上不选她做太子妃,她就把她要过来做五福晋。她这个太后虽然不管事,但给他们两个留下足够的银钱和优渥的生活还是可以的。
穆库什自然不会直接婉拒太后的好意,导致大婚后,太后还是有些惋惜。只是该给的赏赐可不少,私下里贴补的那些物件,比康熙给的都多了。
胤禩七岁,因为狗爬字被康熙教训过很多次,进出紫禁城还算轻松的穆库什得到这个消息全靠胤禔的分享。
导致如今胤禩收到的礼物,大多都是名家字帖。虽然是穆库什起的头吧,但这些皇子们也爱凑热闹。康熙也在背地里监督胤禩练字,只是到现在进展仍旧缓慢。
五岁的胤禟和五岁的胤䄉人憎狗嫌,两人是康熙最活泼的儿子,却因为招猫逗狗格外的被嫌弃。
但是至今没有和胤禛结下生死之仇。只因为穆库什经常进宫,皇贵妃不许胤禛把狗带出去跑,怕冲撞了。未免今后她去了,会被报复。
三岁的胤禌身体不大好,平日里宜妃宝贝的紧,今日能出来和哥哥们吃个饭,还是宜妃看在穆库什的面子上咬牙同意的。
这宫里若说最靠谱的,在宜妃心里竟是十四岁的穆库什拔得头筹。可能是她身上自带大佬的气场,宜妃总觉得太子妃有种值得依靠的气质。
可能是穆库什的到来改变了一些历史,本该于二十六年病逝的孝庄如今还好好儿的在慈宁宫荣养。苏麻喇姑照顾主子精神勃勃,并没有收养三岁的胤祹。
至于两岁的胤祥,还没能独立出席宴会的资格呢,并不在今日之列。
“怎么了?孤这群兄弟可有什么不对?”
胤礽看穆库什有些愣神,趁着用帕子擦嘴的时候关切的问了一句。
穆库什抬眸看向周边伺候的人,嘴角的笑意弧度像是被丈量过一样,丝毫未变。
“不是东风压了西风,就是西风压了东风。人心悬反覆,天道暂虚盈。太子殿下,机关算尽太聪明,别反过来误了卿卿性命啊。”
在这一片热闹中,穆库什的话轻飘飘的像是一瓢凉水,把胤礽有些志得意满的心浇了个透心凉。
这话不全算是在最快乐的时候浇凉水,毕竟他们两个能这么直白说话的地方,可不多。
胤礽喝了一杯胤禔的酒,低垂眉眼时轻声嘀咕道:“父子相夷,则恶矣。”
穆库什轻轻晃了晃手里的帕子,随即擦拭着嘴角不存在的污渍:“无曰父子之间,昔有江充;无曰至亲靡二,或容潘崇。”
胤礽一边和胤祉说话,一边思考穆库什的深意。
只是局中人仍旧在花团锦簇下,尚且参不透。
正巧这时说到了课业,还小的阿哥们各有各的难处,一时间养心殿变成了孩子们的吐槽大会。不是抱怨夫子严厉就是嘀咕康熙打手心。
胤禔作为最大的哥哥,完全不害臊的融入到小阿哥之间,近日的文章他是五篇只交了三篇,挨了六天的骂,实在有一肚子抱怨。
“我记着大哥的舅舅是纳兰大人,那句‘人生若只如初见’实在美,怎么大哥和这些倒是无缘。”
就连穆库什都听说了胤禔最近的惨状,其中一张【洪范皇极内篇】,胤禔还借了穆库什的文章去看。
文化人的东西嘛,这种都叫借鉴。
穆库什说着,垂下的手轻轻碰了碰胤礽的胳膊。
胤礽看着和大哥说笑的穆库什,好像明白了什么。
人生若只如初见,胤礽懂了,不就是像孩童时那样,事事问询,表面上事事以皇阿玛为先吗?
这个他熟悉。
----------------------------------------
第496章 不做接盘侠的钮钴禄氏11
紫禁城内的琐事像一架由无数散碎零件拼接而成的机器,每个接口处都有大小不一的缺口,也有属于各自形状的管家。
穆库什经常把结算的明白干净的账本送给胤礽处,叫他先过一过目,心里头有个底数。至于会不会送到康熙手上,她不做任何建议。
毕竟这紫禁城是人家爱新觉罗氏男人们的家,而非她钮钴禄氏的。
至于内务府贪墨了几何,经了哪家的手,进了谁人的口袋,上头标注的明明白白。本职工作嘛,要做就做到最好。
她自小和舒穆禄氏学习掌家,又管着自己的嫁妆铺子,对外头的物价,庄里的收成,精致却带着一大泡水份的过度包装的物什都是了如指掌。
内务府糊弄长期关在象牙塔里的傻子们还够数,糊弄她穆库什,那可真是欠点火候了。
“这群奴才,还真把主子们的钱当成自己的了。”
胤礽看着账簿摇了摇头,水清无鱼,贪墨原都是正常。
“这是打量着后宫出了娘娘,名下还有皇子,心气儿高了呀。”
胤礽完全把紫禁城当做了自己的所有物,那这些奴才贪墨的,那白花花金灿灿的,都是他和穆库什的!
穆库什眼神里带着些嘲讽又轻蔑的笑容,好像在嘲笑胤礽的天真。
“那也得皇阿玛乐意捧着,他们才敢如此放肆不是?”
这话说的好有道理,这里头明显能看出来最大头的乌雅氏,可不就是因为德妃的盛宠,才有了如此狐假虎威的底气吗?
胤礽挺直的背脊佝偻了一瞬,不过下一秒又恢复原状。
他阿玛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是阿玛没出息,又不是他爱新觉罗胤礽!
他这后院可就穆库什一个女人,出自钮钴禄氏的太子妃,和阿玛后宫那些包衣小主们可不一样。
“你的意思是?”
康熙因噶尔丹入侵喀尔喀蒙古,亲自出京处理边事,尚且青涩的胤礽负责留京监国,后宫一切事务由太子妃穆库什负责。
再加上赫舍里皇后留下的人手,倒让这两个相敬如宾的小两口有了一丝喘息之地。说起话来也自然许多,不必像前些日子那样,引经据典拐弯抹角的绕口。
穆库什却没有接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反而没头没尾的说道:“熊双得你的看重,倒是个能言善辩的奴才。”
胤礽不解其意,随手拿起桌上的资治通鉴翻看了一下。
“不过是个奴才,你不喜欢打发了就是。”
穆库什插花的手微微停顿,像是在思考那支略显普通的绣球应该放到哪个位置更合适。
“你瞧,这白色的绣球瞧着不起眼,却在哪个位置都会很出彩。只是太过出彩,又盖了我这盛开的紫薇的风头。”
胤礽放下书看过去,思绪随着穆库什的手晃来晃去。
熊双,绣球,紫薇。
“你说的也是,不如把枝条修理的短些,从侧面掩住半朵影子,只作配更为合适。”
穆库什笑了笑,给了他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第二日,那位叫熊双的太监,就因为‘打碎’了太子喜欢的花瓶被退回了内务府。
这些小事被事无巨细的送到了远在博洛和屯的康熙的桌子上。
那位熊双的来历早就被他摸了个一清二楚,不过是索额图那个老东西确实真心为太子打算,他才懒得理会罢了。
如今瞧着胤礽的小动作,他还是很高兴的。毕竟儿子身边,还是他这个老子的人更安心些。
索额图虽然有私心,但对太子绝对是疼爱。
从熊双传回来的话里提取了有用信息,对于外头那些不算小的动作也有了收敛。
而内务府一事,胤礽也有自己的思量。单是从穆库什的打断中就知道,穆库什是不建议他这样直白的上报给小心眼的阿玛。
理由胤礽自己也能想明白,无非是他这个老子兢兢业业在紫禁城住了这么多年,什么都没发现的情况下被入宫几个月的儿媳妇打了脸不大好看。
况且胤礽需要表现的从来不是过于优秀,而是需要依靠康熙的角色。
“人皆养子望聪明,我被聪明误一生。惟愿孩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谁能懂胤礽满脑子黄色废料满眼雪肤红唇时,被这首诗弄的有心理阴影的痛苦?
不过胤礽还是懂好赖的,这首诗不管在任何场合被人听到都是问题,唯独在这个时候不会。
除了有些叫他扫兴,其余的全是敲打。
等到康熙因病回京,见到的就是一个满眼思念的儿子。
“阿玛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