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动了动眼珠子,虽然男女大防是大事,但命更重要。年羹尧,朕一定会为你加油的。
只是呼吸间,皇上已经为年羹尧定好了下场。
过了几日,果然年羹尧进宫述职。
华妃拉着文鸳好好打扮了一番,距离上次见她二哥也有好长时间了,虽然只是一面,但能看到打仗归来的二哥健健康康的就好。
“我有孕了,不戴这么多了。”
文鸳难得的拒绝了华妃的打扮,把大部分的流苏步摇换成了珠花和金簪。
“也好,总归小心些是没错的。”
沉浸在二哥回来的喜悦的华妃完全忘了前几日文鸳想和年羹尧比划两下的事情。
“这位便是曦贵妃吧?臣在战场上受了些伤,腿有疾,不便起身,曦贵妃勿要见怪。”
华妃猛地睁大眼看着自家二哥,完了,忘跟二哥通气了。
她默默的扶了扶文鸳的胳膊,想了想又觉得不妥,拉着皇上后退了两步。
“哦哟哟,受伤了,不便起身~”
文鸳语气拐着弯的学着年羹尧的话,叫年羹尧听着刺耳。
“敢对本宫不敬?!本宫瞧你是立点功就心高气傲!”
说着,文鸳抄起手边的花几就冲了上去。
“不过是一介汉臣,给你点脸面称呼你一句年大将军你倒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在本宫这满清的统治地界儿挑衅本宫!你是不是还想上天啊!”
年羹尧有会一会曦贵妃的心思,但并不是这么一个场景啊!
他堂堂抚远将军对上一介后妃,被压着打,这对吗?
“皇上皇上您管不管曦贵妃了?您若是再不拦着,臣可要以下犯上了!”
华妃站在后头拳头松了紧,紧了松的。
瞧着她二哥头上的大包狠狠的吸了口气,脚脚不自觉的往前迈了一步,而后看着文鸳那凶残的样子又默默的收了回去。
“以下犯上?你不一直在以下犯上吗?谁给你的勇气敢在本宫面前称王称霸了?”
花几到底不是专门用来打架的物件,用着不是很顺手。
文鸳把花几扔到一边,跑到皇上身后的博古架上,把自己那把金光闪闪的大宝剑拿了出来。
“嘿!吃本宫一剑!”
那剑只是漂亮,既不锋利也不尖锐,华妃倒是不怕自家二哥有什么血光之灾。
只是文鸳这力气,这架势,她二哥可能要满头包了。
年羹尧抽空缓了口气,然后看见那柄金色的长剑笑出了声。
曦贵妃一介女流,哪里懂什么剑法。
他手一伸想要抓住金剑,却不想自己给直接打倒在地。
“还敢抢兰兰送给本宫的宝剑!本宫打死你这个强盗!你说,你在本宫面前这么无礼,是不是连皇上和兰兰都欺负的!敢欺负本宫的人,本宫不把你脸打开花都是本宫无能!”
皇上和华妃同时用手捂住了眼睛,没办法,太残暴了。
年羹尧已经算是孔武有力了,但对上力气大又精力永不衰竭的文鸳还是差点意思。
再加上年羹尧自认为自己已经是不讲理,可偏偏碰上了讲理却只讲自家道理的曦贵妃。
说不过打不赢,七尺高的男儿在战场上没有哼过一句痛,在养心殿曦贵妃的教育下,眼泪都快被打了出来。
“鸳,鸳鸳啊,差不多了吧?我哥哥再打,就有点死了。”
华妃到底是心疼自家二哥的,不过二哥什么性子她也知道。若非自己服气了,今后的幺蛾子还多的是闹呢。
文鸳起身看了眼华妃:“兰兰,年羹尧在家有没有欺负你?”
这话问的,年羹尧更想哭了。
他就是以为世兰被曦贵妃欺负了才主动来挑衅的。哪里想曦贵妃是世兰的好友呢!
“没有没有,二哥对我很好的。”
文鸳点了点头,又看向了皇上。
“皇上,年羹尧欺负你了吗?”
皇上有些犹豫了,年羹尧嚣张跋扈对他多有不敬,可现在这情形,年羹尧还禁得住一顿打吗?
“好啊!你欺负皇上!”
见皇上不说话,文鸳直接举着剑又冲着年羹尧‘啪啪’打了两下。
年羹尧一骨碌翻身跪在地上:“皇上,臣自知这些年嚣张跋扈多有不敬,臣罪该万死啊皇上。”
皇上和年世兰都震惊了,年羹尧就算再疼也不会有这般认罪的时候,这简直不像他了。
只有文鸳知道,年羹尧挨的打要比平常的小伤小痛难忍的多。
她当鬼时经历过这个国家最黑暗的时期,一路跟着一个老中医下放到大西北。偷摸学了不少看家的本领。只是到底她没什么本事,还是眼睁睁的看着老中医没有等到光明到来的那一天,永远的留在了那里。
中医文化博大精深,对穴位的了解和掌控非常人能理解。
她看似毫无章法的挥剑,其实落点都在隐蔽的穴位上。
年羹尧此时的状态她倒是不难理解,毕竟抽筋剥皮似的疼痛,一般人是忍不了的。
文鸳放下剑靠在华妃怀里被华妃擦了擦手,挑衅的挑眉看着年羹尧。
她也算是为自己的小伙伴解决了今后的大雷呢,又是完美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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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瓜尔佳文鸳25
年羹尧挨了顿打眼神果然清澈了许多,不仅收敛了以往狂悖的性子,买卖官职一事也不敢再做了。
不是他被打的气血通畅改过自新,而是那天被压着打的时候曦贵妃低声一句‘你若是再敢做那些抄家灭族的事连累了我的兰兰,本宫就立刻打断你的命根子’。
年羹尧不是那容易投降的性子,但曦贵妃眼底的狠辣叫他心头凉气升腾。
当时的低头是肉体的折磨叫他服气,而回到府里缓过来这口气,年羹尧疼着疼着就哭出了声。
他这么多年拼命敛财站到高处早就忘了初心,从前是为了年世兰不在皇上的后院受欺负,后来,就变成了享受。
从虎贲将军之女那碗堕胎药起,世兰就再也没有能说上一句心里话的好友了。
如今曦贵妃虽然野蛮粗鲁又可怕,但到底是真心对待世兰的。
年羹尧不傻,这道理他还是想的通的。
“罢了罢了。”
还是有点不甘心,但微微探出的脚脚还没到该去的地方,府里的六子年杰就被人打断了腿。
谁做的,不用查都知道。
这些满族大姓间的能量他早就知道,只是如今的皇上没出息,才叫他越发狂妄。
两人间的试探和粗暴镇压并没有告知年世兰,年世兰仍旧每日快乐的从翊坤宫跑到永寿宫和文鸳一起玩儿,就连欢宜香都不熏了。
虽然麝香是个好东西,但她的鸳鸳有了身孕,还是谨慎些好。
皇上也没什么意见,文鸳凭一己之力把年羹尧打压下去,这时候就算华妃生七八个儿子,他也不觉有威胁。
这紫禁城里,现在对皇上最有威胁的,已经换成了曦贵妃。
那些寻常的乐子似是有些腻歪了,皇上还没松口气,这头又换了新鲜的法子。
“臣妾叫南府排了几个新曲子,皇上要不要跟咱们一起玩儿玩儿?”
总是这些活动,春暖花开时总要找些别的趣味才好。
文鸳给南府的要求只有一个,这曲子,入了耳,就要手脚不自觉的动起来才行。
南府的乐师虽然为难,但到底和九族的羁绊实在叫他们动力十足。
排练的几首曲子有曾经文鸳在外头听的蹦迪的那味儿了。
偏还带了十足的古典韵味,一个‘妙’字已经不足以形容其中精奇。
“又闹出了什么幺蛾子?”
皇上虽然嘴上嫌弃,但脚步很诚实的跟着文鸳往畅音阁方向走。
“什么幺蛾子,皇上不要乱说哦。”
文鸳的肚子有些大了,前儿个太医把脉说肚子里是双胎,给皇上喜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模样。
“好好好,是朕说错话了。今日太医可来请脉了?身子怎么样?”
也是例行公事了,皇上看脸色就知道,这偌大个紫禁城,再没有比文鸳气色更好的人了。
“好着呢。”
跟文鸳相处久了,皇上也习惯了这种去哪都是靠两条腿的自助模式。就这么溜达着,两个人穿过大半个紫禁城到了畅音阁。
南府的乐师已经做好了准备,文鸳小手一抬,一阵高昂又动感的音调响起,众人听的奇怪但又十分上头。
古筝,古琴,竹笛,长箫,琵琶,阮琴,云锣通通上场,好听中又带了一丝吵闹。
皇上捂着胸口看着适应的很快的嫔妃,总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瞧着自家曦贵妃已经举着手帕挥动了起来,不一会儿华妃等人也被传染着加入了进去。
皇上的手在大腿上放着不自觉的跟着动了两下,很想加入怎么回事?
文鸳似是察觉到了皇上的包袱,她把桌上的那个从编钟上拆下来的最小号像摇铃一样的东西塞到了皇上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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