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太后嘴歪的厉害,根本没办法说话。
皇上以为太后答应了,毕竟襄嫔说的对,哪个额娘在看到孩子有困难的时候不会拉扯一把呢?
“襄姐姐襄姐姐,齐姐姐说年宴上的吃食都是冷的,是不是真的?”
齐妃宫里的方佳常在是个年纪较小的,入了宫也未曾侍寝,每日里就是吃吃喝喝,和齐妃十分处的来。
齐妃又因着那拉嬷嬷心里头亲近曹琴默,便时常带着方佳常在过来串门。
所幸她们都住在西六宫,离得近很方便。
“听贵妃娘娘的意思,年宴上的菜为着方便都是提前一日做好的。你若是管住馋嘴啊,回宫了叫你齐姐姐给你去御膳房要碗热气腾腾的饺子,不是更好?”
方佳常在笑了笑,其实她本是有意巴结几个宠妃好今后为在皇上面前露脸准备的。
但在长春宫里,齐妃有点像她额娘。管着吃管着穿,就算现在未承宠,日子也过的有滋有味的。
左右她家里也不算什么不起眼的,皇上想起来她了,能有个孩子就再好不过了。想不起来,那就跟齐姐姐今后一起逗一逗三阿哥的孩子,也不错。
那拉嬷嬷带去两个人事宫女后,弘时似是突然长大了一般。
也可能是嬷嬷有什么秘方?总之虽然脑子还是那个脑子,但见了皇上少了几分畏缩,也敢张嘴提要求想要去武师傅那里挣个前程了。
皇上也算欣慰,孩子文不行那就去尚武,以前是他太心急了。
想起曹琴默的话,弘时也这么大了,在后宫行走多有不便,便给弘时封了贝勒并定下了兵部尚书席尔达之女,董鄂令仪为福晋,苏州织造李煦孙女李佳倩为侧福晋,直接出宫建府去了。
这一套连招丝滑迅速,还未等皇后提出不同意见,弘时已然挑了个现成的王府拾掇拾掇搬了进去。
有那拉嬷嬷在,弘时甚至不用费一点脑子,只带着额娘和阿玛给的丰厚的家产,轻轻松松实现了当家做主的小目标。
“也是襄嫔提醒了朕,弘时这么大了,你这个额娘也不说上心。”
齐妃现在只顾着乐了,哪里能听进去皇上的絮叨。
只是曹琴默的帮助她到底是记下了,心里头觉得皇后娘娘也忒不靠谱了些,竟不如襄嫔给予的帮助实在。
说什么为皇上分忧,明明她家弘时最近练武得到的夸赞比读书时多得多。
人又开朗又健壮的,通了人事还懂事了不少。
从前皇后只让她巴巴的等什么青樱格格,没得浪费她家弘时的大好年华。
还是襄嫔说的对,她的弘时可是皇子!皇子怎么能被大臣家的一个小格格绊住了。
这么想着,齐妃手脚麻利的叫翠果拿着钱去御膳房要了一桌顶配的席面,送去储秀宫,她要和襄嫔好好吃一顿。嗯,顺便带着宫里头的小丫头一起,方佳常在能吃,不浪费。
这边西六宫的其乐融融刺伤了皇后的眼睛:“齐妃的心也是大了,居然不声不响的给弘时定了婚事。”
是的,皇后到现在都不知道曹琴默在其中的作用。因为皇上不会和皇后说他被一个嫔妃提醒着做事,而齐妃也不会说自己当娘的不如襄嫔想的周到。
曹琴默精准了拿捏到了两人最在意的点,而后默默的在背后给所有人添堵。
看中的三阿哥就这么突然的被安排了出去,皇后深吸口气把主意又打到了安陵容身上。
因为新进宫的几人,只有这一位家世宠爱样貌都不算拔尖。瞧着就好拿捏的很,即使最后去母留子,也操作更为简单些。
只是还未等她发力,安陵容偶然间听到钟粹宫的掌事姑姑辛夷和首领太监刘得海的聊天中才得知,原来她们这些外地秀女能进宫落脚,还是襄嫔娘娘的提醒才得以不狼狈的叫她挤在客栈中。
可自入宫后,襄嫔娘娘也并未因着此事便叫她这个寒酸的常在做什么回报。
总觉得自己应当感恩的安陵容知道襄嫔娘娘是最疼爱两个孩子的,便连夜赶制了两套斗篷。
一件大红色滚白兔毛,绣了可爱的兔抱芍药。
一件湖蓝色滚灰兔毛,绣了挺拔的竹节和一只站着的小兔。
“妹妹这是?”
辛夷和刘得海都是年世兰安排的人,因着曹琴默的提醒,钟粹宫的打扫和修缮年世兰都提前一步做了安排,导致皇后只送进去了几个不起眼的宫女太监。
等了半年之久,安陵容这颗棋子终于到了动一动的时候了。
要的,就是这种不经意带给她的好处和形象。
太刻意了,反而会激发安陵容内心的依恋。
这并不是曹琴默想要的,广撒网而已,太过亲近了可不行。
“嫔妾入宫许久,请安时偶得娘娘照顾,便赶制了两个斗篷,送与公主和六阿哥。”
安陵容想了想,还是不要直接说自己是得了好处来报恩的。
毕竟在宫里这半年她也看的清楚,襄嫔娘娘低调不爱理事,但是个心眼十分好的人。
但这后宫是皇后娘娘做主,万一襄嫔娘娘这些话叫皇后娘娘不痛快了怎么办?毕竟皇后娘娘又没有想起来接她们进宫。
曹琴默眼里含着欣赏和喜爱,摸了摸斗篷上的绣花。
“真是好精湛的绣技,妹妹真真是送到了我的心坎上了。这若是给本宫,本宫还能拒绝一二。这,本宫便觍着脸收下了。”
安陵容笑容扩大,她很喜欢自己的付出被珍惜的感觉。
“嫔妾身无长物,只是这微末的技艺能拿得出手罢了。姐姐不嫌弃就好。”
曹琴默不赞同的看了看她:“妹妹何必妄自菲薄。这一手绣技,怕是宫中的绣娘也是不及的。若是用在皇上身上,也是一份心意不是。
咱们做宫妃的,最怕的就是自己瞧不上自己的能力了。妹妹有这般手艺该是骄傲的呢,咱们自己不说自己好,还指望别人夸赞不成。”
安陵容笑着笑着,眼睛里有些热热的感觉。
她在钟粹宫过的好也不好。虽然瑾贵人和瑜常在不说,但她能感觉出来她并非完全融入她们两个。
她们聊首饰聊布料聊时兴的妆容时,她都是插不上话的。
但瑾贵人和瑜常在也并非胡搅蛮缠之人,只是对她多有忽视罢了。
想到这里,安陵容突然萌生一个十分夸张但蠢蠢欲动的想法。
曹琴默虽然不知道安陵容内心所想,但瞧着她眼里的光亮,还是对今日的忽悠很满意的。
(这一趴的钟粹宫团体并不像沈夫子那时候共同经历了‘背课文’‘上课’等这一系列共患难的事情。所以小安其实不被富察和孙妙青完全接受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她家世实在太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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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曹琴默24
年节将至,各宫里都挂上了喜庆的装饰。皇上手里有了银子,自然也不小气。
可皇后不知是节俭习惯了,还是对手里有钱的真实感没有回过味儿来,安排的年宴相较于潜邸时好看些。但对比起先帝在时,仍旧寒酸无比。
幸好皇上在翊坤宫的大门口听到襄嫔和华贵妃无聊时拿着酒水和装饰单子吐槽了两句。否则他还不知道自己这位好皇后准备给宗亲露个大怯。
“你也参加过先帝在时的除夕宴,燕窝鱼翅熊掌都是常物。就算冬日里蔬菜难得,这除夕宴请宗亲大臣乃是维系皇室和臣属关系的大事。皇庄里的菜有十种恨不得上二十种。
再看看你,这熊掌也就罢了,只在宗亲和一品大臣桌上还不算什么。怎么燕窝也成精贵物了不成?”
皇后的脸色难得出现了难堪,她也是第一次做这些,又抠门惯了的,哪成想只削下去几个菜就被皇上骂成这样。
“臣妾想着,虽然是皇上第一年登基。但百废待兴,皇上又一向崇尚节俭,这才......”
皇上把手里的本子一摔,闭着眼睛只喘粗气:“崇尚节俭,是让你把皇室的脸面丢在地上吗?先帝在时便国库不丰,年宴尚且奢华。如今朕给足了你银子,你仍旧这般作态。实在,上不得台面。”
说完了这些,皇上又指着另一个本子敲打。
“还有,往年不论是宗亲还是二品官员以上,都是金银绘龙凤如意云纹餐具以示皇恩浩荡。你如今换为玉碗也就罢了,偏偏用了最次一等的黄玉,怎么?你当宗亲们都是傻子糊弄不成?!”
宜修跪在地上,想着自己前几年参加除夕宴的时候,就是用的黄玉啊!难道,这是先帝或者说四妃对她不满的表现吗?
“罢了,你如今要给太后侍疾辛苦,这年宴便不用你操劳了。”
皇上说完起身离开,宜修被剪秋扶起来时,眼神里都透露出癫狂。
去储秀宫晃了一圈,回到养心殿的皇上烦躁稍歇,便招来了甄嬛打算解解闷。
“婢妾观皇上似是有烦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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