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业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看见这么离谱的宫妃,这让她生出了无限的动力。
“这些嬷嬷,你都是从哪搜罗来的?一个比一个能干。”
年世兰啃着果子,脸上的笑意快要溢出了翊坤宫。
有皇上的愧疚在手,年世兰在内务府的人手比皇后还多。这次皇后选嬷嬷,曹琴默提醒把这位费莫氏推了出去,可真真儿是痛快啊!
曹琴默笑了笑,拿着布老虎在逗温宜。
“臣妾闲来无事,看过内务府宫人的记档,娘娘忘了?就是上次您处理宫务的时候。”
华贵妃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只不过这名册在她看来又臭又长,所以并没有在意。
“还是你脑子灵,给皇后添堵的事,能干三件绝不少做一件。”
想着中风偏瘫口水直流的太后,一吸气就牙疼的皇上,还有见天儿被骂的皇后,年世兰只觉得这紫禁城的风都香了。
“别急啊,这才哪到哪。”
曹琴默亲了亲温宜的小圆脸,这才刚开始呢。只是收点利息罢了。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小打小闹,怎么能抵了温宜受过的罪呢!
“还好你心细提醒了朕。”
新人入宫也有一月了,皇上没有召见任何一位。
处理沈贵人的手段快速凌厉维护了满清的尊严体面,倒是叫皇上在朝堂上得了几位满清老臣的好脸儿。
“这本就不关皇上的事,只是沈贵人自己的规矩差些罢了。说起来新进宫的妹妹们也是无辜,唉,沈贵人......”
曹琴默话说三分,倒是叫皇上眼前一亮。
是了,是沈贵人的问题。
因着孝期选秀,虽然有老娘给他背了大部分的锅,但他到底这段没有去宠幸新人,这番话便不知怎么又被提了出来。
襄嫔的话说的恰到好处,跟旁的无关,只是沈眉庄惹了圣怒所以连累了余下的新人而已。
看着又把两个孩子抱出来的曹琴默,皇上给面子的接过了温宜。
“你对弘晏也好,只是真不用把弘晏记在你名下吗?”
有个玉牒上的皇子,对温宜的好处可是要大的多。
然而曹琴默并不这么认为。徐佳娉婷就算是家世一般,也是满军镶蓝旗的旗人。她并没有玩弄权柄的打算,身下一个能做好面子功夫的满军旗阿哥好处不少。
“芳妃走的惨烈,臣妾是做母亲的,自然是见不得这些。臣妾对弘晏好,是想着弘晏今后可以照顾温宜。臣妾只有温宜,只要温宜。”
她不能有儿子,有了儿子,年世兰如今所有的优待都会被收回去。对于皇上的小心眼和忌惮,曹琴默很清楚。
(还有,曹姐要的只是面子情,能照顾温宜就好,一个公主而已没有利益冲突。又不是要当太后,难不成还真能指望男人呢?曹姐趁着孩子小,笼络了他们的愧疚和一点点感恩,今后跟着温宜出宫住公主府不好吗?不香吗?不自由吗?
什么孝懿仁皇后佟佳氏的,孩子多了有一个有良心的就能帮扶温宜。为什么说生恩不及养恩大,难不成都是因为养母厉害吗?好像把人说的都是白眼狼一样。
再说了,指望不上小的还有一个老的,还有一个‘会死’的朱砂痣的‘遗言’能用。
条条大路都得走,但凡是对温宜有用的就都得试。曹姐就这么个要求。不能说因为不是亲生的怕有白眼狼这路就不走了。那馒头还能噎死人呢,我的犟筋们。
不生二胎,就算曹姐再厉害,羊水栓塞,妊娠高血压,前置胎盘,胎盘早剥,产后出血,产褥感染,这些都能完全避免吗?那你要说这些在我笔下都能避免的话,那为什么不能避免女主领养白眼狼的概率呢?不要太双标哦!)
----------------------------------------
第162章 曹琴默20
年羹尧远赴广州,带回来了两位大夫。
一位白须鹤发面色慈悲,虽然腿脚慢些,但据说是温病学派造诣极高的叶天士同门师弟文煦。
另一位,则是金发碧眼,手里头握着些奇怪的白药片子的西医大夫。
“皇上,叫二人给华贵妃瞧瞧吧!臣别无所求,只愿贵妃娘娘能安康。”
因着年世兰病发是潜邸时在同宜院的事情,所有的锅都叫皇后背了去,皇上这次倒是毫无压力的叫人带了大夫进去。
可惜,并无大用。
即使是温病学派叶天士的师弟,在万密斋曾经的秘药掩盖脉象下,也并未探寻到真相。
“回皇上的话,老朽惭愧。贵妃娘娘气血衰败,阴阳离决。因小产致使三焦六腑皆受损伤。脏腑相辅相成相依相伴,娘娘身体已然呈衰败之相,难以治愈。”
等候在养心殿的皇上和年羹尧目露悲怆和不可置信,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那位金发碧眼的西医身上。
“我的判断和这位大夫的差不多。虽然仪器不多,但我基本诊断为多器官功能障碍,并伴有期心力衰竭,心脏泵血功能下降。”
先帝在时对这些洋人的东西还算是颇有研究,皇上自然听懂了这位西洋大夫的话。
“罢了,都下去吧。”
皇上和年羹尧在养心殿的大殿上一个站一个坐,一个在高堂一个跌坐在地。
黑沉沉的乌云笼罩在紫禁城的上空,轰隆作响的雷声惊醒了静匿发呆的二人。
“西北战事又起,朕原不想叫你去这一遭。”
皇上粗哑的声音似是满含愧疚,年羹尧在心底冷笑了两声,才抬起头把红了的眼眶暴露在皇上面前:“臣,请旨领兵!必不负皇上期待。”
君臣二人掩盖下各自皮囊中的算计,好一番推心置腹后,年羹尧站在养心殿门口望了望翊坤宫的方向,转身离开。
“是快到我死的时候了吗?”
年世兰兴致冲冲的样子叫曹琴默有些不忍直视。
但她还是冷漠的打断了年世兰这一美好的幻想。
“还没到时候,皇上的愧疚还差一点。”
年世兰皱眉:“还差一点?差在哪里?”
她都已经‘病入膏肓’了,还能做什么呢?
“差,端嫔。”
曹琴默并没有打算走叫齐月宾看得见摸不着孩子的路线。其实,她认为齐月宾并不是多喜欢孩子。只是深宫寂寞,打发时间罢了。
所以,用孩子的效果,万不如利用这位快要‘死了’的贵妃来的痛快。
“再忍忍,娘娘您并不知道这第二个孩子。所以您郁郁寡欢的源头,不就在延庆殿那位的身上吗?”
曹琴默笑了笑,神情里带了些阴狠:“若是为着娘娘您陪葬呢?这应该是最诛齐氏之心的理由了吧!”
年世兰光是想想就觉得畅快。只是,她看向一旁的曹琴默有些不解:“本宫记得,你入府时,齐氏已经被本宫折磨的出不得门了。你怎么会对她有如此深沉的恨意。”
甚至,这恨意像是要对齐月宾剥皮拆骨才能解心头之恨的样子,让年世兰都有些惺惺相惜了。
“说不得,臣妾就是这么狠绝的一个人呢?瞧她不痛快,就想送她去死一死。”
轻声的呢喃如同情人的呓语,颂芝打了个冷颤,但年世兰却笑出了声。
“真好啊,本宫就喜欢跟你这般狠绝的人做交易。”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的目的尽在不言中。周宁海悄声走进来,弓着腰道:“娘娘,襄嫔娘娘,皇上翻牌子了。”
离新人入宫也有一个月了,沈眉庄都学好了规矩被放了出来。
这段时间因着年世兰的病,皇上根本没心情去后宫转悠。
不过,他到底不是什么耐得住寂寞的男人。瞧着年世兰的精神头好些后,便开始了花丛之旅。
如今年世兰这副模样,哪里还需要被牵掣被平衡,皇上恨不得在年世兰为数不多的日子里捧给她最好的才是。
按照满蒙汉的顺序,先后翻了富察贵人,博尔济吉特贵人和孙常在的牌子。
又因着沈眉庄一事,在富察贵人和博尔济吉特贵人侍寝后,分别给了瑾和平字作为二人的封号。
孙妙青是苏州织造孙株合的妹妹,容貌只是平平,性子也怯懦些,并不得皇上喜爱。只是她哥哥是钱袋子,皇上也有意给两分面子,也赐下了封号,为瑜。
后宫里总算热闹了起来,在两位小伙伴的帮助下,安陵容成功侍寝,晋位常在。
沈眉庄等啊等,满含期待的心逐渐跌回深渊。
她已经收到了家里的来信,两张薄薄的信纸里把家中的概况写的分明。
被退婚的妹妹,病重而亡的族姐。不敢出门的母亲和祖母纷纷化作尖锐的回旋镖,一个个精准的扎到同一个伤口上,叫沈眉庄痛不欲生。
信中父亲的意思说的明白,这是沈家最后一次写信给她,也是最后一次身为沈眉庄的父母给予银钱的支持。从今往后,沈眉庄便从沈氏的祠堂除名,沈氏,再无沈眉庄这个女儿。
沈眉庄自收到信后把自己关在屋中已有三日,这期间甄嬛来看望过几次,都被拒之门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