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的紫禁城,确实如年羹尧预料一般,热闹的很。
“娘娘叫我带了太医来看你。”
曹琴默早在入主储秀宫第一天,就全部换上了年世兰撒银子贿赂好的侍卫,宫里头的宫人大部分也是年世兰亲自安排的。
乘坐的轿辇,抬轿的侍卫,储秀宫的小厨房,全是走的年世兰的账面。
皇后根本插不进去手,不过她也不着急,左右是个公主,生下来就生下来吧。
所以皇后盯上的,是欣常在和芳贵人的肚子。
可惜芳贵人这次没有如愿被扔到偏远的碎玉轩,反而进了主位是敬嫔的咸福宫。这样一来,皇后有许多手段都有些不好施展。毕竟敬嫔虽然老实,但并不傻。
没有了那埋在树下的麝香,皇后便在路面上使坏。好在咸福宫常熙堂的二等宫女禾柳是年世兰的人,愣是扶住了要滑倒的徐佳娉婷,保住了这个孩子。
曹琴默带来的江城除了在欢宜香上有所隐瞒,其余的跟主子倒是一条心。
“芳贵人的胎还算安稳,只是体内隐有麝香的痕迹,怕是不能保到足月生产了。”
“麝香?”
“麝香?”
曹琴默和芳贵人的表情一样震惊害怕,倒是让芳贵人直接撇出了华贵妃的嫌疑。
她的脑子就那么大点,很快就在曹琴默的暗示中认准了皇后。
“妹妹,咱们没有证据。你这般平白的去告一国之母,即使皇上相信,也不会怎样的。”
曹琴默苦口婆心的样子像极了家中慈爱的嫂嫂,徐佳娉婷哇的一声哭倒在了曹琴默怀里。
“就哭这么一阵,妹妹的胎像本就不稳,一切要为腹中的小皇子考虑啊!”
芳贵人半晌停止了抽噎,在曹琴默半是怜惜半是无奈的神情中道:“我不会就这么放过她的!即使我是个小小的贵人又怎么样!有我徐佳娉婷一日,就不会叫她安宁。要不了她的命又怎样,总不会让她好过了的!”
曹琴默有些气急的哄着:“你呀,还是要顾及着自己知道吗?万事不可冲动。毕竟那位是......你这言语僭越就罢了,若是真动了什么手,怕是皇上也保不住你。”
徐佳娉婷若有所思:言语僭越皇上就保得住了?原来是这样。
曹琴默:闹吧,都闹起来。
景仁宫。
“哦?她果真这样说?”
皇后笔下的“钟鸣岁月流”几个字越发得飘逸,虽然后位有些小瑕疵,但瑕不掩瑜,如今母仪天下的,是她乌拉那拉宜修。
“是,这襄嫔看起来聪慧,但也和华贵妃一样,没什么能用的上台面的手段。”
剪秋的表情有些嫌弃,又夹杂着些得意。
皇后不急芳贵人知道了麝香的事,府中经手的人都处理了干净。况且,后头那几个月都是年世兰在管家,就算是问责,也到不了她头上。
曹琴默那隐隐晦晦的挑拨皇后根本不放在眼里,芳贵人,不足为惧。
这也是曹琴默预料之中的事情,她并不是要用徐佳娉婷真正给皇后一击。她只是在搅和这潭水,并摘去潜邸时原身隐约露出锋芒过阴暗的聪慧。
皇后的手段虽然大部分靠太后扫尾,但对付甄嬛和对付曾经的华妃,显然不是一个等级。
毕竟,在皇后心里,年世兰就是个不聪明又嚣张的蠢货。而甄嬛的聪明,皇后心里头也是认同的。
对付蠢货的手段,皇后便带了些高高在上的不经心,曹琴默需要的,就是皇后这份不经心带来的,无数的小尾巴。
有了芳贵人这个蠢货的信任,曹琴默的行事便更为低调谨慎。
她看似无毒无害的样子,甚至偶尔还会“蠢呵呵”的为‘嘴硬心软’的年世兰收拾‘烂摊子’。
皇上观察了许久,十分受用其聪慧但又诚挚的情谊,除却翊坤宫,储秀宫是第二个迎来皇上亲临的宫殿。
“朕问了太医,你养的不错,朕近日忙着没有得空看你,便带了些首饰布料。”
曹琴默打眼看去,珠光宝气熠熠生辉,衬得这正殿都跟着明亮了两分。
“臣妾只是做了一个母亲该做的罢了,当不得皇上厚赏。”
“你为自己上心,还操心着华贵妃,这份赏赐你担得。”
年世兰的别扭皇上都懂,无非是既吃醋又羡慕。所以对其她有孕的宫妃态度拧巴了些。好在曹琴默是个知恩图报又聪慧的。两人在宫里倒是为他省了不少事。
对比起毫无作为的皇后,皇上真是越想越觉得皇后不堪大用。
曹琴默倒不这么觉得,皇后的用处可大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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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曹琴默10
正值先帝孝期,今年的除夕便囫囵着过去。皇上因着宫中孕妇多危很是迁怒于皇后,便也没有顾忌她的面子,除夕和初一都是在翊坤宫过的。
曹琴默怕年世兰忍不住恨意露出端倪,便给她想了个既能出气又不着痕迹的方法。
皇上嗜甜,但因着年岁大了太医总不叫用过量的甜品。年世兰便写信叫年羹尧从江南处挖来了两个大厨。其二人做的菜甜而不腻,精致漂亮的江南细雨风摆盘在一众碗盘中如鹤立鸡群般的存在。
“皇上尝尝这个。”
年世兰给皇上夹了一筷子糯米藕,被雕刻成花瓣形状的藕片夹着软绵的糯米,浸满了香甜的糖水,只一口便得了皇上的喜爱。
“世兰这里的厨子自是没得挑。”
年世兰笑了笑,看着皇上一口接一口的把一小碟糯米藕吃了个精光,嘴角微微上扬。
“皇上也知道,臣妾自身子不爽后便没什么食欲。上个月皇上赏了一份龙眼甜烧白,臣妾倒是多用了两口。便一直惦记着,正好哥哥送了体己过来,颂芝就提了一句,这不,哥哥就记下了。”
皇上看了眼空荡荡的碗碟,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是朕不好,抢了世兰的吃食。”
年世兰轻轻摇了摇头,耳边的小米珠流苏耳坠荡啊荡,一把抓住了皇上的视线。
可惜,皇上咂了咂嘴,世兰这么美好的一个人,便只能远观了。
“臣妾不能侍奉皇上,心中实在难过。能得皇上的喜爱,世兰已经很满足了。”
这样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贵妃,因着自己的心思失了明艳的贵妃,皇上哪里舍得说一句重话。不就是年家送来两个厨子吗?送二十个也行啊!
“世兰何苦说这些,便是就这般陪着你,朕也舒坦。”
帝妃情深时,皇上每日用的糖分早已超标。开始逐渐有了牙疼之兆。
而另一边的曹琴默已经成功打入了咸福宫的内部。她并没有提起过年世兰,也没有拉拢咸福宫的三人,只是偶尔拿些布料和丝线,叫了芳贵人和欣常在一同做些小衣服。
敬嫔头先还有防备,毕竟在潜邸时曹琴默就是华贵妃身边的人。虽然如今华贵妃因着生病不曾再磋磨过嫔妃,但到底被折磨过几年,敬嫔并不喜欢曹琴默。
曹琴默也不恼,她只是维持了和敬嫔的面子情,点头间有个笑脸罢了。毕竟她接下来要做的事,可不会得了敬嫔的好脸。
这个冬日对于芳贵人和欣常在来说似乎过的格外漫长。皇后在整理好所有物什后便开始了每日的晨昏定省。
若说有什么事情要说也就罢了,偏偏都是潜邸的老人,互相能说上话的也没有几人,在景仁宫里一坐便是半个时辰,如齐妃和敬嫔还好。
曹琴默,芳贵人和欣常在三位孕妇可受不了一点。
她向来不是个隐忍的,虽在低位,但她也不会委屈了自己。
看了一眼空着的华贵妃之位,曹琴默垂眸不语,只等着接下来的好戏。
“皇上,翊坤宫又请了太医。”
苏培盛看着皇上下了早朝,连忙上前说道。这翊坤宫的华贵妃如今就是皇上心里顶天儿的存在,一有个风吹草动的,苏培盛都恨自己只有两条腿。
“怎么又请了太医?”
皇上听闻连朝服都没换下来,直接往翊坤宫走。
曾经一进入年世兰的地盘范围便是馥郁的欢宜香,如今还未进大门,便是弥漫着苦涩的药汤子味儿。
“皇上驾到。”
苏培盛喊的没有皇上走的快,话音落下时皇上已经进入到正殿里。
“奴婢/奴才给皇上请安。”
皇上的衣摆从颂芝的面前甩过,颂芝在心里呸了一声。现在装什么深情在乎了,毁了她们小姐的身子的狗皇帝!
“世兰。”
皇上坐在床边,看着面色苍白的年世兰心疼的脸都皱了起来。
“皇上怎么来了?”
年世兰面色苍白,眼眶泛着不正常的血红。
“朕来看看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伺候你家娘娘的?”
守着的宫女又跪了一地,年世兰没有说话,只拉了拉皇上的衣袖。
一旁的江城擦了擦汗,顶着皇上看垃圾一样的眼神连忙道:“娘娘这是心思郁结,导致的气血上涌昏厥,只要娘娘放宽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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