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琴默喝了口颂芝亲自调的蜜水,被热水氤氲的眉眼模糊住了里头的算计:“听说,咱们后院,时常有姐妹像福晋这次一般,小日子难过难捱。”
“你的意思是?”
年世兰突然笑了起来:“果然是极般配的庶出夫妻,手段是一模一样的狠毒。”
“虽说雁过留痕,但到底时间久了些。不过,这往后的日子,福晋,您得让她们生啊,您得委屈,嫉妒,扭曲着自己的内心,让她们生。”
说到这里,曹琴默放下杯子笑的阴狠:“这次是多好的机会啊,福晋这一胎落的无声无息也太过委屈了。麝香功效如此狠毒,福晋因此得了下红之症,也不奇怪。福晋,您觉得呢?”
年世兰当然不想再委身于爱新觉罗胤禛的身下,这提议倒是十分符合她的心意。
“你说的是,我儿怎能走的这样无声无息,定要日日,夜夜,提醒那个男人,我的孩子是怎么死于他手的!”
年世兰看了一眼颂芝,颂芝立刻意会,准备传信回年府,叫年府医弄些药进来。
“那我第一个孩子呢?齐格格,王爷,还有谁?”
初有孕时胤禛的欣喜和肚子日渐变大后他眉眼间的阴郁清晰的浮现在年世兰的脑海,从前不明白,如今清楚的多。
“问我吗?我比福晋入府要晚的多。但是这一环环,怕是这几人,都逃不脱。”
“乌拉那拉氏恨我我自然知道,王爷到底为何?”
曹琴默敲了敲桌子,意味深长的样子叫年世兰心头不安:“为何?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年大将军会因着你这孩子更为忠心还是以继承人的舅父自居,谁又能知道呢?”
“哈,哈哈哈哈。”
年世兰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她红着眼睛看着门外被夕阳染红的半边天半晌无言。
(曹姐的人设是:王锦蛇。没有毒,但能吃下所有有毒的同类。嘻嘻,对年世兰不太友好,但是比剧里好的多。孩子都能活,人力是基础嘛。
对上年世兰这一场挺有胜算的,因为年世兰有个很大的优点,她很在乎家里人。
而且不打算走讨好胖橘的路子,反正他也不待见咱曹姐,干啥费那劲。想要孩子了叫年世兰给咱把人弄来睡几觉就行了。不是雌竞,但是人设并不是好人。再次强调了啊,介意的可以不看但是不能骂人,我玻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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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曹琴默6
眼瞧着绮霞苑的内的海棠树由郁郁葱葱彰显生机的绿色,逐渐泛黄叶落,又在一夜之间挂上一层白白冷冷的霜。恰如现在府中和外头的形势,叫人小心翼翼的摒神静气,只敢在深夜里兀自猜测,这一场无声的硝烟到底会弥漫落谁家。
畅春园清溪书屋。
“王爷,万岁爷醒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康熙昏迷的第二次了,自月初开始,这位差几月就要迈入古稀之年的皇帝意识已经逐渐混浊了起来。
从年世兰小产那日匆匆一别,胤禛常住畅春园也有两月之久。每天不是忙着在床前尽孝,就是批读折子给自家不曾放权的皇帝爹听。府中事没有一点时间过耳,自然也不知道,如今的雍亲王府,已经快要是年世兰的天下了。
不过,按照如今的形势来看,胤禛也万不会因为被年世兰撤换几个奴才,就对她有所不满的。
“皇阿玛,您醒了。”
康熙睁开眼睛,眼前又是一片雾蒙蒙的画面,好一会儿才聚焦到胤禛身上。
“老四,你做的很好。”
初醒时,已经有暗卫把这几日雍亲王的一举一动都汇报给了康熙。又缓了一会儿精神,才叫了他进来。
“儿子不敢辜负皇阿玛的器重,这是这几日儿子筛选出需要皇阿玛过目的折子。”
胤禛说着,拿起一本就要读。
康熙抬起手无力的挥动两下:“不必了,你做主就是。”
胤禛被老子吓了一跳,赶忙跪在地上表忠心。
“皇阿玛,您只是生病了身体虚弱,儿子万不敢行此等越俎代庖之事。”
康熙没有说话,只是轻飘飘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胤禛。好半晌才开口道:“朕的身子,朕心里有数。你这段时日的表现朕都看在眼里,朕属意你继承这皇位。”
胤禛心里大喜大惊之下第一个闪过的念头竟然是府中绮霞苑偏殿那晚,曹格格那意味深长说着【疑邻盗斧】的表情。
‘没有证据,瞧谁像小偷,谁就是小偷。有了证据,看着那人又是好人了。’
他顾不上心头的大骇,反而言辞恳切的说道:“皇阿玛洪福齐天,不过是点点病痛,万不可说这丧气的话。儿子观皇阿玛许是躺着心思浮乱罢了,若是皇阿玛不愿为这些朝政伤神,儿子便把兄弟们叫来,为皇阿玛解闷。”
前段时间他亲力亲为,是不想让那些兄弟夺了这表现的机会。
而如今,胤禛看了眼虽然是躺着,但眼神里流露的满意神情的康熙,低头舒了口气。
没有别人能选了,大哥二哥被圈禁,三哥早就失了圣心。最有竞争力的对手老八也被厌恶,老十四被派出去打仗,老十七虽然得了老爷子的爱护,但毕竟出身是个大坎,其余的弟弟们,更是不足为惧。
不过,胤禛神色不变,但脑中的思绪十分复杂。
这位他从不放在眼里的曹格格,也不知道是运气使然,还是心机深沉,总归,这次确实是帮了他大忙。
以他在兄弟们之间的名声,若今日只有他和皇阿玛两人认下这个继承人的位置,怕是不会有人信服的。
想到这里,胤禛的嘴角往下又撇了撇。
看了一眼苏培盛:“雪天路滑啊,记得叫人把这前头再打扫一下。”其实阿哥们都在畅春园待着侍疾,只是前几个争的头破血流的大的被康熙撵了回去,只有老四胤禛在。
苏培盛了然的点了点头,躬身退下后并没有人觉出什么不对。
这段时日雍亲王在皇上身前伺候,这些小节也不放过,属实是心细的紧。
而苏培盛,则是找了个不起眼的小太监,在八爷来的路上,叫野狗拦了一下惊了马,最后一个才到自家老子身边。
其实这两个月前小儿子们都在外头候着,见到自家老子的机会并不多。这段时日唯雍亲王变的炙手可热起来。
“都来了。”
康熙已经没有力气起身了,连靠坐的支撑力都使不出一点。
他混浊的双眼挨个看了过去,没有看到自己心爱的胤礽。
眼神落在后头的胤禛身上一会儿,又划走。
不知道为何,胤禛又突然想起了那只能算的上工整的四个字‘守株待兔’。
“皇阿玛,没有您的旨意,儿子不敢擅自接大哥和二哥出来。只是也派了人去,皇阿玛可要......”
康熙短促的‘呵’了一声:“老四,你倒是长进了。”
甭管着因着什么,这个时候还能记得胤礽,康熙就知足了。
看着满屋子的孩子,康熙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他眼前黑了黑,好似听到了哭声。
又经过一天一夜的救治,康熙的状态肉眼可见的灰败下来。
寝殿里跪着大大小小的儿子们,康熙又叫来了马奇,张廷玉和隆科多等人。
“朕之四子,雍亲王胤禛,人品贵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著继朕登基,即皇帝位。”
康熙一字一句说着,一旁的史官记录在册。康熙看了一眼,接过梁九功递上的帝印和私印,盖在上头。
而后,又不知想起了什么,又拿来了一封空白圣旨,亲自提笔写下传位诏书。
第一排的胤禩胤禟胤俄三人闭了闭眼,再有不甘也都无话可说。当着所有兄弟所有朝中重臣的面,老四的继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有了皇上亲书的圣旨,胤禛的心砰砰直跳。
他恭敬的跪地接过,并想起自己无意间提起的那‘株’二哥胤礽。‘兔子’已然抓在了手里,自然要说些敞亮话才好。
“皇阿玛放心,儿子定会照顾好二哥的。”
听着这话,康熙才把眼睛从胤禛身上挪开。
其他的儿子不重要,只要胤礽过的好就可以了。
也许是了却了一桩心事,康熙很快就陷入了更长时间的昏迷中。
一直到大雪铺满了畅春园的屋顶,这位八岁登基生擒鳌拜的康熙帝才再次睁开眼睛。
他四下看了看,只看到了与二儿子眉眼相似的弘皙。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弘皙凑到康熙身边跪下,泪眼婆娑的面容和幼时佯装坚强的保成慢慢重合。
没有留下一句话,康熙就这么结束了自己精彩的一生。
除却失了爹的悲痛和成功的继位的欢喜,胤禛心里还有一丝不着痕迹的庆幸。
庆幸自己在皇阿玛意识清晰的时候反应迅速的叫来了所有兄弟和大臣,保证了自己继位的正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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