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的眉头皱紧了：“这就是她最后一次出任务的地点。”
这六个月里，他已经无数次查看过那个任务卷轴了，他一度很后悔为什么让樱去做这个任务，直到纲手大人来劝他这不是他的错。
“山洞，什么山洞？”鸣人不解地问。
“我后来派暗部去检查过这个位置，但是他们说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来。”卡卡西抬起视线盯着佐助露出的唯一一只黑眼睛。
“我猜那是因为他们没有轮回眼。”佐助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他不会做那么没形象的事情，“即使留下的查克拉痕迹很微弱，但是我能认出樱的查克拉，我跟着她的路线走了一遍，就是这样。”
卡卡西突然捕捉到了刚刚佐助话中的某一点，有些不可置信地问：“等等，你的意思是樱在那之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过那个山洞！？”
“……是的，如果她出来了，我想我会看见那种痕迹的。”佐助抿紧了嘴唇，脸色不怎么好看，“这就是为什么我要亲自回来对你说，卡卡西。”
旗木卡卡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那昨天突然出现在村子里的樱是怎么回事？樱不会时空间忍术，她要是想要回到木叶，她肯定得先从那个该死的山洞里出来。
“什么？什么？”刚刚睡醒脑子还不清楚的鸣人难以消化另外两个人的话，跟不上他们的速度。
佐助轻轻瞪了他一眼：“意思就是，樱离开木叶村之后只走了这一条路线，然后在那个山洞里失踪了。”
鸣人的脸色也一下子惨白如纸，浑身不由自主地哆嗦着：“你、你、你是说……等等，六个月从来都没有出来过，你的意思不会是——！？”
“不，没有她的尸体之类的东西，停止你的脑补。”佐助冷静地说。
“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樱在完成任务并给我写信之后，要去附近的一个山洞，那里有什么东西吗？这没有逻辑啊。”卡卡西问。
“……是的，是有什么‘东西’。”佐助用一种奇怪的语气慢慢说，“有另一个人的查克拉，我不认得……但是我总觉得我是应该认得它的。”
第七十八章
“……什么叫‘应该认得’？”卡卡西紧皱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
“我说不清楚, 只是一种模糊的……”佐助犹豫一下说道，“但是那种查克拉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我们是相连的’一样。”
卡卡西和鸣人都完全不知道佐助在说什么。
“但你不认识，也从来没见过。”鸣人问。
“对。”
“……相连的？”卡卡西思索着, 抛出一个可能性, “上一次你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
佐助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慢慢恍然大悟一样微微睁大双眼：“我哥……鼬的查克拉，宇智波带土、甚至宇智波斑的查克拉都隐约让我有相同的感觉。”
卡卡西挑起一边眉毛：“所以令樱莫名其妙消失的原因, 是个宇智波。”
“只是我的猜测, ”佐助干巴巴地说，“但据我所知，除我以外现在世界上已经没有其他的宇智波后人了。”
卡卡西换了个问题：“你自己进去过那个山洞吗？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佐助摇摇头：“无论那里曾经有什么忍术，现在都已经认不出来了, 我最多就能做到追踪这两个人留下的微弱痕迹, 但是连他们是否真的相遇过、有没有发生过冲突都不能确定。”
鸣人严肃地说：“卡卡西老师, 我想再亲自去看一看, 说不定还能找到什么新的线索。”
卡卡西在心里叹了口气，说实话，他不觉得鸣人现在再去还能发现什么新线索了, 但是他理解鸣人的心情。如果他现在不是火影, 他一定也会亲自走一趟, 只是如今身份的缘故，他不能轻易离开木叶村。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窗户外出现了一个蹲在窗台外沿上的身影。
卡卡西下意识看过去, 是樱在那里，她双手贴在玻璃上, 睁大双眼惊讶地望着那个办公桌前的黑发年轻男人，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和退缩。
“你在看什么呢, 卡卡西？”佐助困惑地问，看向窗外，却发现那里空无一物。
现在还是上午，春野樱蹲着的位置正好挡在太阳映射进来的方向，卡卡西的视角当中，遮挡了阳光让春野樱在办公室里投下一个狭长的、无法忽视的黑影。
几乎覆盖了小半个房间。
然而鸣人也随着佐助的问题向窗外看去，不明所以地歪着头，同样没有任何看见什么人的反应。
卡卡西的心渐渐沉了下去，连拥有轮回眼的佐助都看不到樱的话……
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十分放松，随意地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应该开窗通通风。”
两个男学生都神情古怪地看着老师走过去打开了窗户。
春野樱没有像昨天晚上那样迅速地跳进来，而是就这么坐在了窗台上，离办公桌远远的，像是在观望情况。
卡卡西站在她身边，既感觉不到她身体散发出来的热度，也听不到她的心跳声。
从头到尾，他也一直没有感知到过樱的查克拉。佐助的轮回眼能追溯到樱查克拉的痕迹，但现在却依旧像其他人那样看不见她……
到底是谁出了问题？
卡卡西双手插在裤兜里，背对着两个男学生看似在眺望窗外，实际上在看春野樱，他准许了鸣人的请求：“那你们就再去那里看看吧，无论有没有进展都要尽快回来。”
“卡卡西老师！”鸣人惊喜地说，脸上终于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完全等不及现在就想出发，“那我马上就回去准备一下，村口见佐助。”
鸣人一溜烟儿跑出办公室之后，佐助不由得叹了口气。
卡卡西终于转过身，倚在窗台上环着手臂、一条腿搭在另一条上，对佐助嘱咐道：“看着点儿鸣人，让他别冲动行事。”
“我很惊讶过了这么多年你依旧还在期望鸣人和意外不会同时出现，卡卡西。”佐助刻薄地说，但依旧认命地跟着走了出去。
等黑发青年随手带上门，脚步声也彻底听不到之后，卡卡西突然开口：“现在没有暗部在。”
春野樱这才晃悠着小腿，问：“我不知道佐助回来了，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他今天早上才到，我也是醒了之后才接到消息。”卡卡西无辜地表示，“怎么，你不想见到他吗？”
春野樱犹豫了一下：“……我觉得我还没做好准备，但好在他看不到我。”
卡卡西心下了然，这么说，一定是樱单方面和佐助发生了什么——因为刚才佐助在对待樱的态度上一直都十分正常，如果两个人真的吵架了，他知道自己这个男学生不会在表面上保持那么平稳、连他都看不出来丝毫问题。
卡卡西转移话题，终于回答了她上一个问题：“我们在说你的事情，试图调查你失忆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噢……”春野樱慢慢皱眉，“太好了，我也很想知道。”
但是她觉得她可能等不到鸣人和佐助回来了。
两人之间陷入一阵沉默，卡卡西像是听到了春野樱的未尽之言。
“樱——”
“卡卡西老师……”
他们同时开口，在意识到声音重合时，又同时戛然而止。
“……你先说吧，卡卡西老师。”
白发男人依旧没有正面面对自己唯一的女学生，他环在胸前的手臂比起随意放松更像是一个自我保护的姿势，他抬头望着天花板，只保证自己的余光能看到那抹粉色。
“在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你会回到木叶的，对吧？”他几乎是小心翼翼地问，“虽然不知道你和佐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佐助没有留在木叶的意愿，樱，你……不必为了避开他而离开这里。”
有太多人出现在旗木卡卡西的人生中，最后他们中的绝大部分又离他而去。
他的同期几乎没剩几个，同龄人中还经常接触的只有迈特凯，而另外的，就只剩下他的这几个学生。
佐助早早就离开了，卡卡西早就接受并已经习惯了他的缺席。
但是鸣人和樱……
卡卡西觉得自己已经经历的够多了，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
春野樱干笑了一下：“我以为我是在出任务的时候发生意外才失踪了6个多月，不知道我居然是为了躲避佐助君。”
卡卡西扯了下唇角，他早就应该看出来的。
从她不再问起佐助的伤势和处置，到今天她选择坐在窗台上而不是靠得更近……宇智波佐助才是春野樱一开始不打算回来的缘由，只不过在她做了这个决定之后，又突然发生了一些意外，导致她真的没回来。
虽然时间隔得很久远，但是卡卡西现在还清晰地记得，他知道带土看向琳的目光是怎样的。
曾经，樱也是那样看着佐助。
她向他要村外的任务那次，她终于不再三句话不离佐助，纲手大人为此高兴了许久。然而卡卡西无法确定，一直以来，他都记得春野樱刚刚加入第七班时说的话，他也一直以为只要樱最后能得到她想要的，她就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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