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头罩动了动。
“然后呢？”他问。
赫利亚耸耸肩：“然后罗宾出来救了我，在空中把我捞走了。”
一个黑头发的，穿着奇怪绿鳞小短裤的，看起来劲劲儿的、觉得全世界都应该认识他、因此在赫利亚问他是谁时尖叫出小怒音的男孩。
红头罩发出一声笑：“罗宾？”
“没错，”赫利亚承认，“虽然我和这些义警接触得很少，可是那天他确实拯救了我——对了，你认识他吗？”
他和蝙蝠侠以及罗宾应该很熟。
“不认识。我猜你们后来应该成为了很好的朋友？”红头罩轻飘飘地问。
赫利亚撇撇嘴：“没有。后来我搬家了，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了。”
红头罩笑了笑。他低头看着脚下的城市，灯火明明灭灭，阴影之中仿佛组成了一只蝙蝠。
“我小时候也经常爬楼顶。”他忽然说。
赫利亚抬起头看他。
“不过没人来和我玩罗宾救我的小游戏。”他说完，伸手敲敲赫利亚的脑袋，朝后走去，“走了。”
“嘿！”赫利亚捂住自己的脑袋，不满道，“你不能随便敲我的头！”
“为什么？”红头罩回过头，露出有些欠揍的笑容，“我是你的老板。”
“即使是老板也不能随便敲员工的头！”赫利亚恼怒，“我又不是小孩子！”
“得了吧，你不仅被我敲了头，还被我像送快递一样拽到过天台。”红头罩又伸手，被赫利亚敏捷地挡住了，他只是笑笑，“我都说过了，我们是同一战线的盟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挑剔？”
赫利亚不满地止住了嘴。
行吧，看在他是给自己发工资的老板面子上。
红头罩把她送到公寓楼下，停下车后，冲她笑得有些狡黠：“嘿，不如我把你送到公寓门口，见见你的男朋友？”
“No way，”赫利亚朝他翻了个白眼，虚张声势道，“他会把你揍晕的。”
尽管赫利亚自己也不清楚杰森究竟能不能挥出拳头——哎，算了，到时候还是由她来代行这个职责吧。
红头罩心情愉快地笑了一声：“哦，是吗？行吧，为了防止我被你亲爱的男朋友揍晕，我得先走了。”
赫利亚目送他离开，回到家中。
她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和今晚天台上看到的是同一轮，和多年前她站在楼顶遇到罗宾时也是同一轮。
她眨了眨眼睛，拨通了杰森的号码。
“晚上好，亲爱的。”杰森的声音听起来带着笑意，他应该在室外，有些喧闹，还有鸣笛的声音。
“我想你了，”赫利亚理直气壮地说，“十分钟之内来我的公寓。”
她猜测杰森大概在电话那头挑起了眉，露出那个她最喜欢的标准的坏男孩的笑容。
“哦？为什么呢？”杰森的声音慢悠悠的，“你的要求可有些苛刻。”
“我不管，”赫利亚说，“反正十分钟之后，如果你还没有出现在我的房间里，你就永远别过来了。”
“哇哦，”杰森在电话那头吹了声口哨，“看来即使我远在埃及，也得在十分钟之内赶回来了。”
赫利亚被他逗笑了，说：“那你真的在埃及吗？”
“什么？不，当然没有。我在氪星。”
赫利亚：“？”
“逗你的，”杰森笑起来，声音柔和了些，“十分钟之后见，sweetheart。”
他挂断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对我来说，杰森和赫利亚一个是战士的身体里住着诗人的灵魂，而另一个是诗人的身体里住着战士的灵魂。杰森内心受文学的感召，而赫利亚是被夜翼按在大学校园里强行学习这些。小赫和小杰在小时候就见过面的！其实一开始的废稿里有半章是两个人小孩时期的一些小故事，但考虑到正文节奏删掉了，只保留了这一个情节（）月亮意象一直都很美呀，博尔赫斯有一首诗很漂亮，是这样写的：月亮那片黄金中有如许的孤独。众多的夜晚，那月亮不是先人亚当望见的月亮。在漫长的岁月里守夜的人们已用古老的悲哀将她填满。看她，她是你的明镜。卡尔维诺的《看不见的城市》是一本虚构短篇集（？可以这么说吗），每一篇都是他虚构的城市与城市中虚构的故事，每座城市都以女性的名字命名。高中的时候我特别喜欢这本小册子，简直是我的oc启蒙以及，明天的一章希望可以早点来看有点担心会被审核又锁锁锁锁到厌倦（）一向热爱意识流之人在jj遇到了空前阻隔
第38章 事后点评 你不会真哭
Summary：没有人会在做完这件事后发表详细品鉴意见！没有人！！！
——
赫利亚没有等到杰森的敲门声。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 从桌上拿起上一次杰森带来的医疗包，有些走神地将它们塞进柜子里。
大部分时候，哥谭的夜晚并不算安静， 可是今晚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并没有听见窗外有任何其他的声音。
那轮弯弯的月亮依然在夜空中高悬。赫利亚抬起头， 就会想起无数个杰森来到她公寓后两人像取暖的小动物似的凑在一起的时光。
她眨了眨眼睛， 决定去冰箱里拿一罐可乐， 刚走到床边，咚咚，熟悉的小石子砸在窗户玻璃上的声音。
赫利亚回过头， 发现黑发青年已经支起一条腿坐在她的窗沿上， 朝她耍酷似的挥挥手。
“晚上好。”他说。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贴身背心， 简简单单，但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身体线条。也许是为了搭配纯色的上衣， 他在脖子上挂了一枚戒指银饰， 那枚戒指在他胸前一荡一荡的，反射着月光。
赫利亚欣赏了一会儿男朋友月光下的漂亮身材， 没有动。
杰森等了会儿，没有得到预料中的亲吻， 偏了偏头：“怎么了，赫利？”
赫利亚没说话， 只是朝他勾勾手。
他笑起来，从窗边敏捷地跃下，步伐轻快地走向她。
赫利亚早就说过他的走姿非常辣。即使是穿着最简单的黑色背心， 那条水洗色的牛仔裤也令他整个人看起来都酷得刚走完秀回来。
她喜欢他线条流畅的腰腹和饱满的肌肉，喜欢他有些轻佻的笑容和那双在夜色中微微反光的亮蓝色眼睛。
她想看它们在深夜里失焦，想看到他的嘴唇微微张开， 想看到他的衣服被自己拽得松松垮垮，想看到他陷在自己床垫里的模样。
于是她伸手，勾住了杰森的脖子。
杰森的声音微微紧了些，但依然挂着笑：“我想这不仅是一个亲吻吧？”
“你期待它是什么呢？”
“我期待它是……”杰森的声音放低了，“我期待它是在亲吻之前有一句‘我爱你’。”
赫利亚的手臂在他脖颈上僵了一下。她抬起头，对上杰森的眼睛。
“怎么了？”杰森又笑起来，“怎么今晚呆呆的？”
“你知道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吧？”赫利亚闷声说。
“我当然知道。”
“那你还——”
“我说，我爱你。”杰森又说了一遍，“如果你没有听清的话，我可以说第二遍，第三遍，以及第无数遍。”
赫利亚的身体彻底顿住了，她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的机器人，呆头呆脑地看着他，嘴巴张了张，最后只发出了一个“哦……”的声音。
“Huh，”杰森又忍不住笑出来，伸手，拇指指腹停留在赫利亚的梨涡上，轻轻地打着圈揉了一下，“每次你做出这种像大脑死机一样的表情的时候，都特别可爱。”
赫利亚回过神来，耳根发烫，脸以一种她不愿意承认的速度迅速烧了起来。她欲盖弥彰地清了清嗓子，垂下视线试图表现得很正常，可是杰森没有给她机会。
他将指腹移到她的下巴，温柔但力度难以拒绝地抬起她的头，强迫她看向他的眼睛。
“我已经说完我的了，赫利亚，”他说，“那么你呢？你会回应我吗？或者拒绝我？”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在安静的房间内犹如塞壬在低声歌唱。
赫利亚只听得见自己鼓动的心跳，以及他呼吸时打在她脖颈上的气息。
她要回应他的“我爱你”吗？
可是爱这个东西不是一直都很复杂吗？
如果他们可以用喜欢来定义彼此，为什么又要加深到“爱”呢？
如果她也说“我爱你”，这是真实的，还是只是为了回应他的这句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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