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完全地出乎意料，这个请求被拒绝了。
夜神总一郎心中的怀疑到达了一个高峰。
夜神总一郎并没有立刻断开与渡的联络。
“请告诉我，我的儿子，夜神月，他是Kira的嫌疑人么？”
***
死神琉克一只又一只地将苹果扔到自己的口中。死神的牙齿尖利，松田可以听到苹果被嘎吱嘎吱碾碎的声音。甜美的汁水少许地从死神的嘴角溢出，构成一幅无比诡异的画面。
死神吃草莓的姿势已经算是狂放，啃食苹果的动作却已经算得上疯狂。
“他说好吃...”半晌，愣住的松田才想起来将死神琉克的话转告给一边的L。
原本，L在发现这只死神的爱好是草莓时，也怀疑过这一只是不是与雷姆一样，同样不是当初跟随着月君的那只死神。
要渡特别取来苹果的用意便在于此。
这只死神此时完全没有表现出对人类有所偏向的样子。作为掌控着人类生死的，比人类更加高阶的「神」，它没有必要掩盖自己的喜好。
那么，它不吃苹果便有三种可能——
一，还没有吃过苹果，因此不知道自己会喜欢苹果。
二，虽然喜欢苹果，但同时也喜欢草莓。
三，不是跟随者月君的死神。
正因为死神从吃下第一个苹果后，便似乎迷恋上了这种味道，让L做出判断——这只叫做琉克的，黑色的死神，有95%的概率便是上一世跟随着月的那只死神。
L已经用各种角度彻底地将自己所能想到的，关于笔记与死神的问题都完全问过了。
“被死亡笔记所杀死的人还会复活么？”这是L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松田不知道L能够感知到琉克的音貌。他如实地将琉克的回答再次重复。
“没有。”
琉克是这样说的。当然事实上并不是，有三种方式可以让被写上笔记的人复活。
死亡橡皮擦。
以及，造成死神死亡的人类的死亡将被撤销。
还有第三种。不过那种方式和前两种相比，更像是一个流传在死神界的传说。
不过，琉克没有义务告知L。
L同时也在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因为，若是死人不能复生，自己与月君又是什么呢？
L没有问起关于重生的问题。既然死神连涉及复活的问题都不愿意回答，重生的问题估计也会是同样的下场。同时，虽然L认为以松田的粗线条即使听到自己问出这个问题也不会想到什么，但是，L亦不打算冒险。
这时渡用信息传来了夜神局长的请求——希望能批准月的同学北村薰的探望。
“北村薰？”
L自然不放心这有嫌疑可能杀死了涉井丸康夫（L做过推断，北村薰的嫌疑不低）的人接触月君。
L一直在想怎样对待月君。一直隔离自然是不行的。让月君接触笔记的调查？L一开始坚持认为绝对不能让月君接触到关于笔记的情报。
L最初的设想是让月协助处理其他的案件。L每个小时都能从世界接到一大堆案件。昔日的L只挑选自己感兴趣的和影响极其大的。但是，若是月君的话，便会按照自己的正义感来挑选案件。
事实上上一世月一人分饰Kira与L的时候，挑选案件时便是按照自己的正义感来的——优先挑选最恶劣的那种。
若是月的人生没有笔记，他应该依旧会成为一名日本警察。他虽然没法用笔记裁决罪犯，也无法用L的资源年纪轻轻便处理国际大案。但是，在东京的警察局，他也会成为一名正义感十足地，努力破案的优秀警察。
一个优秀的，破解大量罪案的侦探自然也可以用他的能力来让世界上所有意欲犯罪的人在做下坏事前心有余悸。
或许过多的崇拜让M的话经不起推敲——在他的观点里，一个优秀的侦探可以极大地降低犯罪率。这里所指的侦探还只是出于自己兴趣破案的L。
那么，一个出于自己正义感破案的侦探？L相信，若是月的话，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构造出一个另犯罪者闻风丧胆的侦探威名，从而降低犯罪率。
虽然现在L确认月君已经不会因为调查Kira案件的探员挡了他的路而杀死他们了，而且现在的月君也不是要抓捕的Kira...但是在有选择的情况下，L还是更倾向让月处理其他案件。因此，北村薰即使因为失忆而完全无害也还是别接触月君为好。
但是，紧接着渡便再次传达来了夜神总一郎的疑问。他怀疑L是否在怀疑自己的长子就是Kira。
【不愧是夜神局长...】
L大部分时间是不用管这些各国的警方的质疑的。L就是权威。在西方与极东地区，L更是拥有极高的权限。
但是，夜神总一郎不一样。
无论是上一世一同共事，让L对他比对一般警察更高看一眼，还是因为他是月君尊敬的父亲，亦或是因为他所提及的疑问事关月君...
L向渡传达出了，告诉夜神总一郎L的助手龙崎旱树会当面向他解释的信息。
渡在短暂的没有回复后，像往常一样地回复了L。
“知道了。”
第63章 特征
月觉得自己是陷入了睡眠的。但是他的思路却十分清醒。
月觉得自己是清醒的，但是无法挣来的双眼却又暗示他这是在睡梦之中。
睡眠并没有让月觉得放松，反而让他觉得越发地疲劳了。无论是仍旧有着伤痛的身体，还是有着太多压力的精神。
上一世L那样含糊的回答时候，月认为那是因为L还没有停止怀疑自己。
而堵住火口之后，月杀死火口之后，L并没有再次提起这件事。
月亦没有。
恢复关于笔记的记忆的月很清楚，L认定抓住火口不等于抓桩Kira’。
L要抓住的「Kira」只有夜神月。
而对于月来说，L的这个回复就像「夜神月是我的第一个朋友」这句话一样，只是用来欺骗与混淆对手的言语。
即使是现在，月亦搞不清L真正行动的含义。用言语来迷惑对手？亦或是其他？
“月君如同谎言一般甜蜜。”
“L，你又何尝不像迷雾一般呢。”
有时候，问题不需要答案。对上一世的月来说，他的目的如此的明确，任何人都无法阻止他缔造一个没有罪恶的新世界的脚步。
而此时，当月稍稍改变想法，认为昔日的许多挡路石——譬如南空直美，譬如那些FBI们的生命都应该被珍惜与保护时...L的字谜的确给月带来了些许的困扰。
无论L出自什么目的，上一世是月利用死神杀了他。
无论L想表达什么，这一世月差点将他的名字写在了他当时认为是笔记的一张的纸页上。
这是永远无法消除的事实。
月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这感觉十分诡异。明明应该在睡梦之中，明明双眼是闭起来的，明明视线这种东西是无法感知到的。
但是月却依旧产生了自己在被某人注视着的感觉。
他睁开了眼睛。
L蹲坐在一边，面对着显示屏，似乎正在用电脑处理些什么东西。显然，当L在的时候，这个房间应该已经重新连上了网络。
“月君睡得很不舒服的样子。”
月只是单纯地睁开了眼睛。他的呼吸没有因为醒来而加重，而他的身体亦没有因此而移动。
“L只有时刻关注着才会立刻注意到我醒来了。”即使骤然醒来，月的脑袋还有些昏沉，他还是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
月没有立刻回应L。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觉得说什么也没有意思。
“即使问L关于笔记以及笔记持有者的线索，他也不会说的吧。”
“不过，若是笔记在高田清美手中，至少普通人的死亡应该已经停止了。”
“月君的同桌北村君似乎想要探望月君呢。”
“反正你不会同意的，不是么？”月用胳膊支撑自己斜躺起来。双手的手腕的伤口依旧没好，这动作再次拉动了肌肉，让月立刻因疼痛而彻底清醒起来。
“是的，月君，因为是他写下了涉井丸康夫的名字，不是么？”L回答。
“找到笔记了？”
月首先想到的便是因为L已经找到了笔记，又根据笔记上的字迹确认了那个名字是由北村薰写下的。
“涉井丸拓男的父亲？”月惊异地回答。
“月君果然十分擅长掩饰呢。”L用很不赞同的口吻回答。
而这也让月确信L并没有找到笔记，也没有能够用字迹确认「涉井丸康夫」的名字是北村薰所写。
刚刚只是L的又一次试探而已。
“L，即使你试探我也好，我并没有见到那本笔记，因此也不知道会有谁使用了它。”
“若是我见过笔记，L ,你认为你还会活着么？”
月本不该如此故意地挑衅的。
“会。”随着L的回答，他站了起来，走到了月的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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