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同人] 救命,我莲藕过敏啊_花菇一朵【完结+番外】(64)

  这一刹那,玉小楼心中忽觉柔软,脑袋也像软成了棉花糖似的,有几小股甜丝丝的感觉去让她和眼前人坦白。

  她明白自己有些上头了,感情企图压过理智,去做出一些人感动时会冲动的行为。

  可,她没有一时冲动的资格。

  玉小楼暗暗用梳齿尖锐的末端扎自己的手心。

  她敛着情绪,垂着眼对哪吒摇摇头:“我好多啦,你别将此次出行的意外,记挂于心。”

  这次他们不愉快的旅行,是他们两人谁都没想到的。

  这不怪她承受力低,也不怪哪吒没想到,是时代的错。

  玉小楼态度越软,哪吒越忍不住想与她多说些:“就是花瓣!你身上带着花瓣多美啊。前几年春日我于深山中寻到一株老梅下好眠,醒来半身黏了花瓣,芬芳美丽,喜得我醒后又于树下坐了许久才离去。”

  玉小楼听他讲述,越听脸上一侧的眉毛却越挑越高。

  哪吒是不会说谎,但他有时候说话藏一半或是去模糊些细节之处,就导致事情真相和他口中说出的不一样。

  山中老梅树是肯定有的,这人也肯定是在树下睡了一觉。但之后他说的事情,玉小楼是一点也不信。

  他的生活里还没这么富有情趣过,除非鬼上身!

  玉小楼抬眼去瞧他,笑眯眯地对哪吒讲出自己在心里为他还原的真实故事:

  “某人兴起了随地而眠是真,不一定是特地访野寻梅,还有你说的之后喜得……”

  她抬手故作高深摸着自己的下巴,道:“哪吒你应该是睡起后,闻见自己身上的花香挺高兴,后又觉脏了衣裳有些气恼。至于你说的坐了许久嘛…呵…”

  玉小楼轻笑了一声继续:“你不会是狠踹了梅树两脚,在人家树桩上坐着消气?”

  哪吒被她这大实话一下给梗住了。

  玉小楼的猜测与实际上的真实故事情节符合了个八九不离十,这就让哪吒心生尴尬。

  他其实也就美化了那么一星半点。

  哪吒凑在玉小楼耳边低声细语:“也不是我单方面踹那梅树,谁叫它在我好眠时中邪一般往我脸上撒花瓣,险些用花给我埋了。”

  说完,他停住想了想似乎在翻阅自己脑中的记忆,惹得玉小楼因为他止住话头后过于安静的气氛,而不住去打量他的神色。

  然后玉小楼就硬生生目睹了某人翻旧账翻出气来的有趣行为。

  哪吒皱眉道:“我当初应该把那树根给撅了!”

  闻听此言,玉小楼情不自禁地给他小声鼓掌起来:“厉害了,不愧是你。”

  竟显哪吒本色啊!

  再没有哪吒能有你这么哪吒了!

  玉小楼鼓完掌,笑着屈指用手轻轻刮了两下他挺直的鼻梁,对着他那双越怒越显光华灿烂的双眼,笑道:

  “当时你已经给了梅树教训了,现在再去补一下,你就成没理的啦。”

  她早发觉哪吒言行举止里的狂野自由下,却藏着一丝微妙讲道理的心。

  这人一向是有仇当场报,有气及时发,例外的能让他默默记了隔夜仇的某些人,下场一定是非常惨烈的。

  嗯,要不她还是在恰当的时间给他交个底?

  提前一点点给他说,免得万一以后又遇上了被他打上门去。

  嗯,玉小楼虽然对他家老玉挺有信心,但比起哪吒,老玉的身板就显得越发脆皮了。

  想到这里,玉小楼忽对哪吒发问:“哪吒,你会因为我瞒着你一件很重要的事,而对我生气吗?”

  哪吒问:“这事是你我之间,还是有其他人介入的事?”

  玉小楼不解:“两者都是瞒着你,你还能一个气一个不气?”

  哪吒眨眨眼,一脸无辜且理直气壮道:“前者嘛,你哄哄我,我就不气了。后者,你要等我解气后再说。”

  得了正主的答案,玉小楼道:“是前者。”

  她说完,哪吒未再答,而是凑在她耳后处他说的花瓣那里落下一吻,才轻声说:“若有一日,我气急伤你,你就给我看你的花瓣。”

  他眼中满溢着真诚,恍若眼波中荡着碎金,珍贵得让他收入眼中身影的主人放轻呼吸。

  “我见到这个,就不气了。”

  容貌冶丽的小少年在她耳边轻声许诺,甜蜜又缱绻,语气中还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讨好。

  他像触手可及的裹着蜜糖的饵,而玉小楼她却是条不上钩的头铁倔强鱼。

  她又一次回避了哪吒直戳红心的箭头,转身将人按在榻上。盖上被子,她紧紧抱住他说:“你该生气的。”

  因为她对他又占便宜又耍赖。

  第44章

  她睡着了。

  隔着布帛压住他,他被她的香气埋住了。

  因为怕吵醒心上人,哪吒无法将手从布帛中挣脱去拥抱玉小楼。

  这还是离了朝歌后她一次主动与他贴近。哪吒转动眼珠看她睡梦中蹙着的眉,被水汽沁润的红唇,还有那如黑河般蜿蜒在榻上的长发,鸦羽般的青丝在烛照下闪动着稀碎的华光。

  哪吒在脑中回忆他们两人刚才的对话,立时就知道她不对他明言的话。

  也是她自以为隐瞒得很好的事情。

  回家。

  她在她的故乡还是只不能离巢的雏鸟吗?若是这样算,岂非她是能活成彭祖那般高寿?

  不明白。

  哪吒不明白玉小楼对家的眷恋,他入睡前最后眼神定定地凝视了她耳后的花痕几息, 才闭目睡去。

  回到总兵府的第一日,哪吒与玉小楼获得了一夜好眠。

  他们二人还年轻,等睡起后又能精力充沛地面对接下来新的日子。

  哪吒照常去演武场活动身手,不过这次他身边都了一个同行之人,玉小楼带上她的弓箭与他一路到了演武场。

  而哪吒也如他先前所言,尽心指点玉小楼的射艺。上午的时间就在愉快的射箭教学中度过,等他们回到客舍各自洗漱准备一同用午食,玉小楼也恢复了以往的好心情,正想让奴隶将葵抱来。

  她精神好些了,自然要将葵放在眼前。

  张口未发音,玉小楼乍然看见金吒抱着婴儿从门外走进来。

  金吒将孩子递给玉小楼,道:“昨日你们刚回事多,这孩子是在我那安置的。现下见你们无事,我就将她还与你。”

  玉小楼接过孩子,与他客气道:“她昨日打扰到你了,多谢你为我们着想。”

  金吒点点头又摇摇头对此不言,他看着不远处榻边靠着两把弓,问:“小玉,你与哪吒去演武场了?你的身体无事?”

  他面带关心,脸上浓眉拧起,带着一丝还算明显的不赞同。

  她回来后比离开陈塘关时清减了许多。虽看着依然是美丽的,却从整体气韵上观,她之前身上散发的蓬勃生气与灵动的微光散了大半。

  她很憔悴,就算经过了一晚的休息,她神态中还是时不时落出几抹细碎如粉尘的疲惫。

  双颊腮肉减去,露出她骨相上凌利的美,整个人带上了些攻击性。

  可这锋锐却不像是对外,而像是对内,生人勿近的同时又极近破碎。

  该如何让她展颜呢?

  金吒想不如晚些送她一束花么,还是钗环更好些?

  他正思量,忽见面前的玉小楼笑了。

  笑意若暖阳照波面,在她清澈明亮的双眼中浮现,她对着金吒身后笑得明媚灿烂。

  这是一种让人见了就想要回应的美好表情。

  哪怕不是对他笑的,金吒眼中也流露出几分笑意。

  他顺着她眼神倾泻的方向转头,果是看见幼弟着着下裳,上身却只随意披着一件绢衣走来。

  他披散着长发,身上只有脖颈这一处装饰着玛瑙白玉所制的项链,神色慵懒地缓步而来。

  不是金吒的错觉,他是真发觉自从玉小楼入住总兵府,他这幼弟性情变得温顺许多。

  以往在白日可不能从这人身上,品见几分懒散的闲情。

  “大兄。”

  哪吒路过金吒身旁和他打了声招呼,便走到玉小楼身边站定。

  他顺手从玉小楼手中接过婴儿,逗她:“小丑物,看起来你还挺精神吗?”

  玉小楼无奈道:“她有名字,叫葵。”

  哪吒无所谓地用手戳葵脸上的面具,笑:“这面具,在她长成前都不能摘下,可不难看?”

  他还挺有道理?

  玉小楼想想葵瘦脱相的长相,又考虑到以后要很长时间她都不能露脸。

  没见过她养好的脸,玉小楼还真不好在哪吒这里替葵辩驳,说她长得并不丑。

  于是她说:“等葵能下地走了,哪吒你可不能再叫她这个了。”

  哪吒听她这么说,正想回她一句葵长大关他什么事?一个无关之人,何须他约束言行,却忽然闻到一股臭味。

  瞬间他大惊失色地将葵塞回玉小楼怀中:“你养的孩子便溺了?!”

  玉小楼也用惊讶的眼神回应哪吒:“她拉了,你塞给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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