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康纳失神了。
他满脑子都是自己看了好久的黄毛和提姆，光是想起来就委屈生气。
对方耀眼的金发在灯光下闪烁着，眼睛却在失焦。
“康纳？”他又喊了一声。
“……情况很复杂。”康纳回神过来，问题太多了，我还没想好怎么给提姆说清楚。
他最终选择了一个自己来到哥谭的最初问题，沉重道：“提姆，你会喜欢黄毛吗？”
提姆挑了挑眉，下意识看向他的金发，又看见他望着自己眼巴巴的目光。
“我的意思是，你很喜欢黄色的头发吗？”
“你的意思是，想和我调情？”提姆笑道，是开玩笑的语气，却把康纳砸中了。
他张了张嘴，脑袋里的想法一瞬间变得多起来，多得他抓不住。
自己是这样想的吗？
康纳有些晕乎乎的，他喜欢提姆吗？
这个是当然的。
但是这个喜欢是恋爱的喜欢吗？
康纳不确定了。
提姆笑了，圣诞树上的彩色光晕打在脸上，为他添上一份魅力。
——尽管他从来不需要旁的修饰。
“我开玩笑的。”提姆以为他信了，解释道。
他当然没有自恋到觉得康纳想和自己调情，而且对方还是个落地几年的孩子……尽管康纳的身体年龄现在已经十八岁了，但他不觉得他心智有到成年人的地步。
而且提姆觉得康纳的染发肯定有什么深意，就像两年前他迷茫的和自己说让超人去晒太阳却说不出来一样。
他一直不觉得那是崩溃到极致的失语，那更像是有什么在阻止他说话一样。而那之后，康纳又直接消失了两年。
康纳一定有什么秘密，而且很大。
故而提姆放低了声音问：“你染发是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康纳？”
康纳愣了愣，想到黄毛抱着提姆的画面，表情更复杂了。
“你可以先回答我的问题吗？提姆。”他低声道，语气有些严肃又透着点点委屈。
“当然，这没问题。”提姆越发觉得康纳是经历了什么大事，立马答应了他。
更何况康纳的这个问题也没什么不能回答。
他认真思考了下，“或许吧，金发很好看，但前提发色也好看，如果我要恋爱，我并不会只看重发色。”
“你觉得你的一生挚爱会是什么样？”康纳紧跟上来问。
提姆有一种在被采访的感觉，同时也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夸张了，无奈道：“我想我目前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在没有遇到之前谁也不会知道这个答案。”
“康纳，你到底是遇到了什么？怎么问这些奇怪的问题。”提姆很困惑，这两个回答在他看来完全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康纳不敢告诉提姆要被编剧们安排一个黄毛谈恋爱了，他怕提姆听了他的话就更好奇黄毛了。
然后在命运的安排下他们真的成了命中注定的一对怎么办！
但是提姆疑惑的目光他也躲不过去，他也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非常奇怪，他得找一个理由。
康纳想到之前提姆的玩笑话，他完全可以顺着那句话下去表示自己是暗恋他想试探他的心意，这是最好的糊弄办法。
——可难点是，他一点也说不出口。
光是想想，他的脸就燥起来了。
真奇怪，明明氪星人不会流汗也不会脸红，难道是因为他是半氪星人的缘故吗？
康纳不解。
他下意识抬手摸自己的脸，又发现这完全是错觉，他的脸的温度很平静，没有任何他想象中的‘热度’。
提姆还是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他，并没有相信他的话。
“提姆？还没找到吗？”
迪克的脚步响起了，后面还跟着一个脚步声。
提姆下意识起身拉着康纳躲到了圣诞树后面去，在他茫然的目光里将他藏好，再自己站在圣诞树前。
他摇头，对过来查看的迪克和布鲁斯说：“还没有，大概找不到了。”
毕竟他根本没准备。
“找的是什么？”迪克很疑惑。
“是你喜欢的人的？”布鲁斯看提姆心不在焉的，猜测着。
提姆思索着点头，这是一个不错的借口，恋情使人八卦，可以转移布鲁斯他们的注意。
“哇哦，提米也到了谈恋爱的年纪了。”迪克感叹，兴致勃勃，“要不要我给你推荐一些约会的好地点？”
提姆笑了：“我想这些自己找更有意思。”
迪克笑了起来，过来拥着他的肩膀把他往屋里带。
“阿福等你半天了，快来吧。”
布鲁斯也在笑，但余光却在往后面的圣诞树上，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布鲁斯？”提姆回头，看见他在看圣诞树的方向，心里咯噔了下，还是佯装无事地招手。
布鲁斯笑着走过来，若无其事问他，“你一直在圣诞树后面找？”
“是啊，找了好久。”提姆知道他只是习惯性怀疑，所以表现得更自然了，这样才能让布鲁斯相信真的没有什么。
布鲁斯点点头，却依旧感觉很奇怪，他皱眉却想不到是哪里不对劲。
……他只是感觉，提姆似乎在撒谎。
他们进屋，壁炉烧得作响，暖洋洋的温度驱散了提姆身上的寒冷。
他余光想回头看一下康纳的位置，虽然氪星人的体质能抵御寒冷，但这么冷的天，提姆还是有些担心他冷到。
但布鲁斯的目光一直放在他身上，提姆不敢回头，只能表现得更自然了。
直到吃大餐的时候，他端着火鸡走到窗边，状似看着窗外的雪，还伸手出去接。
一切看起来都没有任何不对劲。
但在布鲁斯和迪克他们看不见的角度，提姆餐盘里的食物在迅速减少，提姆的嘴角抽了抽。
好吧，起码比闪电小子吃得少，不是吗？
而康纳的想法是怕被蝙蝠侠发现，所以才以非常快的速度吃，不然他和提姆就要挨骂了。
不过，火鸡倒是挺好吃的。
主要是他第一次尝试节日和感受氛围。
提姆在对他做口型。
‘等会来我房间。’
康纳缓过来了，小声想问什么，却见提姆竖起了一根手指，轻声嘘了一下。
他乖乖收了声音，学着提姆之前的样子做口型：是要讨论什么吗？
提姆眨了下眼表示是的，又做口型：礼物，以及讨论。
康纳兴奋了起来，又很快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有准备礼物，顿时有些慌乱了。
“提姆。”布鲁斯走了过来。
康纳消失了。
因为布鲁斯走来的脚步声，提姆没有注意到他的小慌乱和怎么消失的，因为他还要应付布鲁斯，装作沉迷地看着窗外。
好像他是被外面的雪景迷住了一样。
“你怎么了？从刚才起就不对劲。”
他在暗示，在试探。
提姆当然听得出来，他清楚布鲁斯的性格，自然也了解他的每句话的意思。
他叹口气，决定胡说八道：“好吧，布鲁斯，你看出来了。”
“我谈恋爱了，我们有点误会需要解释。”提姆开始胡编。
“我们约定了今晚解释，所以我在想一会去见面。”
布鲁斯总觉得哪里奇怪，但谈恋爱很正常。
就像他和迪克也没少谈，尤其是迪克，和反派谈起来也不在少数。
想到迪克，他沉默了，看着眼前的少年，他升起了一个怀疑。
他问：“他知道你的身份吗？”
“呃，知道。”
提姆虽然不知道布鲁斯问这个做什么，但还是肯定道。
而布鲁斯则明白了过来，以及之前提姆能感受到的窥视他们却不能感受到是因为什么。
因为对方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提姆身上。
他心情复杂：“提姆，你要保护好自己，那或许是一个很危险的人。”
不管怎么说，对方知道提姆的身份对他来说都很危险。
除非她是像猫女一类的。
“放心。”
提姆保证着，但隐约有种不妙的感觉，他刚才说的话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提姆想不通，但布鲁斯现在的态度正是他所需要的，所以他也就暂且不想了。
……嗯，回头再研究研究，他的话到底有什么不对？
只是现实与提姆所预料相反，他被阿尔弗雷德留着和布鲁斯迪克他们一起看电影，并说这是一个家庭在圣诞夜都必须做的事情。
提姆：“……”
此时此刻，他希望康纳没有安静等在外面。
不然光是想象一下对方被风雪掩埋还乖乖等待自己的样子他就感觉很愧疚。
而如提姆所愿，康纳确确实实没有在外面等着，而是跑去了商场，他要给提姆挑礼物。
可问题来了，他不知道给提姆选什么礼物，而且他和提姆相处的也不长，根本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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