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知道……”
立花雪兔好像低头捡了一支笔就听不懂数学课的差生,可是天地良心啊他在白鸟泽其实也是能一边打全国大赛一边考年级前五十的学神来的,他甚至是巴黎留子!
“我告诉你吧。”孤爪研磨淡定地说,“要么是出门的时候,琥珀川发现自己没带喷雾剂,转头说佐久早你带吧;要么是佐久早看见琥珀川没带喷雾剂,顺手拿上了——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立花雪兔完全呆住了。
这就是有的人在大学里就会炒股、玩游戏也能玩出千万身家、二十几岁就手握上市公司的原因。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与猪侑之间的差距还大。
“你、你也太……”立花雪兔一脸空白,艰难地组织了一下语言,并且立刻就接受了他们已经同居的结论,“虽然知道研磨你很聪明,但是才看他们打了一会儿球,就能推理出这些,你也太聪明了吧……”
“当然。”孤爪研磨看他完全被自己唬住,终于露出了狡黠的笑意。
“……其实这些都是我乱说的,我能确定他们已经同居的最重要的原因,”他顿了顿,“是刚刚翔阳过来问我,佐久早已经和他喜欢的人住在一起了,但是不知道该怎样更进一步,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
立花雪兔:“………………”
孤爪研磨:“我只是推理了一下他喜欢的人是谁罢了。而且,结合你这边的说法,看来佐久早喜欢的人,也是喜欢佐久早的啊。”
立花雪兔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大半天才反应过来。
“……所以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是这边听了一下,那边也听了一下,才拼凑出了我们双边军师不知道的东西!”
孤爪研磨的笑意更深了,身体向后躲了躲,避开了迎面而来的兔兔拳:
“这是效率啊,像你们那样不通有无的助攻,是没有用的。让你们当军师,他们要等到下辈子才能在一起了。”
立花雪兔停止攻击,冷静了一下,想想还是孤爪研磨说得对:
翔阳已经知道佐久早和琥珀川哥住在一起了,他还知道佐久早喜欢琥珀川哥,那么若利、猪侑甚至木兔前辈大概率也是知道的;而自己知道琥珀川哥也喜欢佐久早。虽然他们这些军师里五个有四个都不太靠谱,但是竟然都严格地保守了秘密,就连木兔前辈都没有说漏嘴。但凡其中有一个八卦点的,说不定大伙儿都已喝上他们的喜酒了。
“我得赶紧去告诉琥珀川哥。”立花雪兔说。
“告诉他什么?”孤爪研磨叹了口气,“我们这些外人都看得出来,琥珀川流其实未必不知道佐久早也喜欢他吧。”
立花雪兔:“???”
立花雪兔:“真的吗?那是好事啊!那他们怎么还不赶紧在一起啊?”
“所以肯定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啊。”孤爪研磨说。
立花雪兔:“琥珀川喜欢佐久早,佐久早也喜欢琥珀川,可不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嘛!”
一旦撮合起别人来,立花雪兔就忘记了自己和牛岛若利欲说还休、捅不破窗户纸的那些时候(当然是他一个人单方面的),想当然地以为天底下的爱情模式都应该是光明敞亮的,喜欢就要立刻在一起,在一起就该结婚。
所以他拔腿就往琥珀川流那边跑,气势不亚于斐迪庇第斯跑向雅典报捷,生怕晚了一秒钟。
——不会再有信息壁了,琥珀川流,我是你的破壁人!
孤爪研磨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地摇了摇头。
*
“琥珀川先生!我都不知道你会打排球!而且还打得这么好啊!”另一边,五色工也坐在候场区,黏着琥珀川流说。
“……啊,你是五色君。”琥珀川流还记得他,淡淡地笑了笑,“其实我很久没有打了。”
“很久没打还这么厉害!我一看就看出来了,琥珀川先生超强的!”五色工像小狗一样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问,“你以前肯定是排球部的吧?说不定我们的学校有在IH或者春高上碰到过哦?我是来自宫城县的白鸟泽学园的。”
“……”
琥珀川流的笑容凝在脸上,垂下眼睛,半晌才说:“……我没去过IH或者春高。”
“你这么强也没去过吗?是因为学校太弱了?还是演艺事业太忙了?”五色工完全不会看脸色,没发现琥珀川流已经是有些抵触的状态了。
“……出于一些原因,我高一之后就没有打排球了。那些年我也完全没有关注高中生排球赛事,所以你说的这些我也不是很懂。”琥珀川流说得很轻,又很急,仿佛不是说给五色工听,而是说给自己听,“……今天能和你们一起打一次球,我很开心,也很满足了。”
五色工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哦哦、哦哦……”
“琥珀川哥——”
前来破壁的立花雪兔赶到了,一看见五色工在这里,想到孤爪研磨刚刚举的例子,不由分说地就把他揍了一顿。
五色工无辜地大喊:“又怎么了啊?我要起义!我要推翻你这腐朽的皇帝政权!”
“我要和琥珀川哥说悄悄话了,你到一边起义去,乖啊。”立花雪兔说。
五色工:“……”
赶走了五色工,立花雪兔蹲在琥珀川流面前,匆匆握住他的手,深情地说:
“听我说,消息来源十分可靠,佐久早也是喜欢你的。”
琥珀川流:“……”
与立花雪兔预想的不一样,面前的人竟然没有感到很激动。他垂着眼睛,长而浓黑的睫毛像鸦羽一般,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半晌,只有很轻很轻的一声叹息。
“……我知道。”
立花雪兔傻了:“那你还在等什么?”
“喜欢我的人有很多,雪兔。”琥珀川流说,“……他对我,也许也只是对屏幕中的偶像那样的喜欢,和所有人都没有两样。”
我还不知道他喜欢我到什么程度,他也不知道最真实的我是什么样的,也许他知道了,就不会喜欢我了。
而我也没有准备好把最深最丑陋的伤疤展示给他看。
有人曾经反复告诫过自己。
她说,小流,爱一个人,就等于把自己的弱点暴露给了他。
永远不要把弱点暴露给别人,因为你不知道他是会同样爱着你,还是会利用爱毁灭你。
“所以有时候我会想,其实现在这样的状态就已经很好了……”琥珀川流顿了顿,继续说,“和你们成为了很好的朋友,和他也拥有了很棒的一些回忆。我和你们不同,再过一个月,我就要回到我的世界中了。”
“不是的呀!世界不分什么你的我的,世界只有一个。”立花雪兔急了,“爱情是特别美好的,两个人在一起是特别幸福的,你现在连爱情的边缘都还没有碰到,怎么就退缩了?”
见琥珀川流还是不说话,立花雪兔只好指着场上那一道黑色身影,对他说:
“你看6号位那家伙,叫做佐久早圣臣,身高192.3厘米体重80.2kg,只知道打排球从来没有追过任何星,虽然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跟你说的但他对你肯定不是粉丝对偶像的喜欢,因为他是个超级洁癖,所有人打完球没洗澡碰到他,就会被他用一张冷酷的帅脸霸凌。这样的人愿意和你住在一起养猫,这不就是说明你在他心里是最特殊、最优先的那一个吗?就算你认为屏幕里的你不是真实的你自己,甚至在我、在侑侑、翔阳和木兔前辈面前都不是真实的你自己,那么在家里呢?你多多少少也总会向他展露一些真实的自己吧?他有表现出来哪怕一丁点的不喜欢吗?”
他没有,可是我——
琥珀川流的脑袋里一片混乱,其实这时候稍微冷静一点想一想就能明白,无理取闹非要钻到他被窝里的自己,莫名其妙对着两张照片就犯PTSD的自己,佐久早圣臣从来没有不喜欢,甚至不会对他有一丁点不耐烦。
他就像一片沉静的海,容纳了突然之间奔流向他的,这一条小小的河川。
然而这一瞬间琥珀川流无法思考,只有恐惧像如影随形的死神,顷刻笼罩了他:
“……你怎么知道我和他住在一起?谁告诉你的?还有谁知道?”
“……啊,是、是翔阳……”立花雪兔才反应过来自己太着急而说漏嘴了,只好把日向翔阳供出来,但他怎么也想不到琥珀川流的反应这么大,甚至这么害怕,赶紧安慰他,“没有、没有谁知道,你你你别担心,我们不会说出去的……”
正在琥珀川流感到眩晕之时,助理突然出现了,然而他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琥珀川哥,有、有件事情……”他看了看立花雪兔,对琥珀川流说,“我们还是去休息室里说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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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枣日记】
今天打球的时候总感觉背后凉嗖嗖的,不知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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