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以前从未见过信玄梦游的场景,他们焦虑不安,甚至忘了争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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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后,信玄坐在沙发上,手中捧着一杯热红茶。
他披着禅院甚尔的外套,由于夏油杰将空调温度调到28度,他甚至感觉有些过于闷热,偷偷掀开了外套的一角。
信玄完全不记得梦游时发生的事情,好奇地问:“你们怎么都被吵醒了,难道我刚才说梦话了吗?”
“我睡眠很浅,你刚从床上坐起来,我就听见了。”禅院甚尔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指着夏油杰说,“你去阳台的时候,绕到客厅踩了他一脚。”
信玄倒吸一口凉气,深深地低下头:“对不起。”
依照夏油杰平日的性格,此时多半会打趣几句。然而,他今天什么都没说,一言不发地垂着脑袋。
信玄心生疑惑,但并未表露在脸上,安静地喝了一口热红茶。
超级甜。
禅院甚尔担心信玄血糖过低,在红茶里加了足足两大勺白砂糖。信玄猝不及防地咽下一大口糖水,差点被浓厚的甜味腻死。
他心情复杂地低下头,盯着沉在茶杯底部、还没融化的白砂糖。
上次梦游时,五条悟也曾给他泡过一杯加了大量牛奶和糖的红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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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高专二年级的仲春,信玄面临着高层施压、和五条悟冷战的内忧外患中,压力大得每天都想辞职。
于是,在一个春寒料峭的凌晨,他梦游了。
信玄离开宅邸,穿过空荡荡的商业街,从中央区走到港区。
被五条悟叫醒时,信玄正独自在海岸游荡。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衣服早就被海浪和夜露濡湿了。
信玄冷得要死,但想到自己和五条悟昨天刚吵了一架,信玄硬生生遏制住了本能,没有在他面前发抖。
五条悟那天穿得很怪异,他套了两层长款羽绒服,并因此而行动不便,只能像企鹅一样走路。
他一边说“衣服太多了好热”,一边脱掉一件羽绒服、摘下毛线帽,一股脑地塞到信玄怀里。
回到宅邸后,五条悟和信玄默契地各自钻进卧房,全程默不作声,没有一句多余的对话。
当时夜色已深,家仆们早就睡下了。信玄有点口渴,他正想去餐厅倒一杯水,却发现房间外放着一杯热奶茶。
信玄有些意外,他环顾左右,但五条悟早就逃走了,他并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那杯茶温度适中,但甜得令人发憷,信玄强忍着喝完奶茶,发现杯底竟然有一层厚厚的白砂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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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玄回想着那杯甜得令人想打胰岛素的奶茶,不知不觉间,手中的茶杯就已经见底了。
夏油杰注意到信玄游离的、显然在想心事的目光,脸色突然沉了下来。
为了尽快甩开自己脑中令人不快的念头,夏油杰站起身,语调冷硬地问:“你想吃饭团吗?我去便利店买。”
信玄一愣:“啊……鸡肉饭团吧,谢谢。”
禅院甚尔靠在他身边,懒散地抬了抬手。
“我要金枪鱼的。”
信玄目送着夏油杰离去的背影,不解地问:“甚尔,我睡着的时候说了什么?”
“你说了很多遍‘Sato’,是谁的名字吗?”
禅院甚尔说着,接过信玄手里的空茶杯,走向厨房:“我再给你泡一杯茶吧。”
禅院甚尔不清楚这个简短的音节指代何人,但作为五条悟的老同学,夏油杰肯定猜到了。
信玄忧郁地叹了口气,将脸埋进掌心。
喝完一杯热红茶后,信玄的额前已经冒出了细细的汗珠,他徒劳地用手掌扇了扇风,脱下禅院甚尔的外套。
这时,信玄发现外套的口袋内有一个扁平的金属瓶,不到巴掌大小。
这是什么?
信玄拧开瓶盖,轻轻嗅了一下。霎时间,一阵眩晕感顺着鼻腔爬至前额,让他脊背发麻。
这是禅院甚尔的麻醉剂。
信玄盯着金属瓶,他思虑半晌后,将它藏进袖子里。
*
东京时间12月28日,下午五点。
信玄斜靠在软绵绵的抱枕上,望着落入客厅的阳光。
这间公寓视野不错,窗外,就能远眺京都古朴雅致的风景,还有远处影影绰绰的富士山。
信玄望着山顶的白雪,脑中突然闪过了梦中的景象。
两天以来,一旦他放空大脑,就会想起城市里弥散的血雾、被夷为平地的楼房。
他预知了未来,知道那只恶魔即将摧毁一座城市、杀死数十万人,也有能力阻止它。
信玄盯着窗外,思考着可行的计划。
既能借恶魔之手剿灭高层、又不殃及市民的办法,他已经想到了。
不过,这个办法存在风险,禅院甚尔和夏油杰知道后,一定会竭尽全力地阻止他。
信玄看了眼腕表,心想,至少在明天早晨七点之前,必须确保这两个人昏睡不醒,不让他们干扰计划。
他不动声色地将手伸进口袋,拿出那瓶麻醉剂。
作者有话要说:
信玄:没想到吧
第98章 小弟98
就在信玄考虑着该如何使用麻药的时候,门铃被按响了,悠扬的铃声在公寓内回荡。
禅院甚尔打开门,一名外卖员正站在门外。他拎着十寸披萨和几杯饮料,是信玄半小时前点的外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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