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念念 “你们看,我这不就出来了么?!?”
[贾管事:你最好有事!!]
宫远徵脸色黑沉,眸色漆黑的盯着她。
黑曜石一般美丽的眼睛恍若带着一股难以抵挡的魔力,不住的陷入其中。
#宫远徵 “陈念念,你好得很!”
少女紧张地搓搓手,而后小心翼翼的用余光偷瞄他。
一个没注意,被小了好几岁的少年当场抓包。当着所有人的面儿,毫不费力地提起她的后脖领,直直地将她扯到无人的小角落。
逼仄的空间,呼吸交缠,她被他抵在墙角,介于成熟与稚气的男子气息将她结结实实的包裹其中,好些时候险些喘不过气来。
宫远徵(12)
#宫远徵 “你诚心让我出洋相是不是?”
#宫远徵 “不对,又或者是说,你想趁机逃跑?”
想到这儿,宫远徵他的表情僵硬,控制不住手上的力度,红着眼质问她。
#陈念念 “不是,少爷,你想多了——唔!”
她的手腕猛地被暗器划破,对一言不合就出手的宫远徵,她懵懂的眨眨眼,下意识拉开二人间的距离。
#宫远徵 “你躲什么?”
#宫远徵 “不是说不会离开我的么?那就证明给我看。”
他面无表情地将右手划开一条深可见骨的大口子,好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表情没有丝毫的起伏。
猩红的液体滴落在少年玄色衣袍上,他却不紧不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好似受伤的人不是他而是无关紧要的人。
#宫远徵 “此乃相思蛊,如若你起了背叛我亦或是逃离我身边的念头,他便会啃食掉你的经脉和血肉,浑身的器官衰竭,便会浑身溃烂化成一滩脓水而死。”
#宫远徵 “活生生的人,悄无声息的就......”
他话还没说完呢,陈念念心底叹了口气,丝毫不惧将那只虫子给握在手中,任凭豆大般的小虫刺破皮肉往她的身体里钻。
#宫远徵 “你!你做什么!?!”
少年猛地瞪大双眸,额角的小铃铛发出一阵清脆动听的响声。动静太大,吸引了不远处原地徘徊不定的人。
宫子羽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瞧见少女眼角微红,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用力蹙眉,下意识的用执刃的身法想要压压他的戾气。
#宫子羽 “宫远徵,给念念姑娘道歉。”
#宫远徵 “你算什么东西?”
宫远徵向来不喜宫子羽,二人之间势同水火不是一天两天的了,二人丝丝瞪着双眸,好似陈念念不过一条导火索而已。
让他们炸起来的,是尘封在心底许久的陈谷子烂芝麻地事。
#宫子羽 “我是执刃!你理应称呼我一声执刃大人!”
宫子羽身旁的侍卫应声而动,手中的利剑隐隐有出鞘的趋势,寒光闪闪,另一旁的侍卫神色紧绷,同样紧握着自己的佩剑。
#宫远徵 “你?”
#宫远徵 “三域试炼都没过的废物,捡漏的蠢货,你有什么资格自称执刃?”
#宫远徵 “在我心中,唯有哥哥才能坐上执刃之位,而你?不过一个臭水沟里不知从哪儿来的臭虫罢了!”
#宫子羽 “你——”
#宫尚角 “够了!”
宫尚角冷冷扫视二人一眼,见他们的面上皆是不忿之色,从鼻腔里发出阴冷的嘲弄声。
也不知是在嘲笑宫子羽不自量力,还是在嘲笑自己这么多年兢兢业业为宫门的付出。
#宫尚角 “长老们不多时召见,难不成你们还要在长老们的面前丢脸么?”
陈念念扯了扯少年的衣袖,他这才不情不愿的瞪了一眼宫子羽,委屈巴巴的低垂着脑袋。
#陈念念 “执刃大人,多谢你。不过......”
她是第一个不带任何情感说出执刃大人四个字的人,没有恭维,没有嫌弃,亦没有巴结谄媚。
可后头跟着的那两个字又叫他心头直突突。
宫远徵(13)
#陈念念 “我们不过小打小闹罢了,就不劳烦执刃大人费心了。”
说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塞进宫远徵的口袋中,便头也不回往后就跑。
宫远徵呆愣愣的望着宽大苍白的手掌心,中心正躺着一个黑乎乎的小圆球。
他从未见过这玩意儿,好似一个圆球,又好似是某中生物的蛋或者卵。
他下意识用力捏了捏黑色的小圆球,手感倒是比想象之中的还要柔软。
心好似被人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一般,无数蒸腾的热气将它包裹起来,暖呼呼的,是和哥哥在一起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宫尚角 “新娘的身份已经查明,子羽弟弟,走吧?”
宫尚角漫不经心的挑了挑眉,不冷不热的喊了一句,起身就走。
少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尤想到方才她喊执刃大人语气温柔的模样,对宫子羽愈发没有好脸色。
与严肃的正殿内不同,徵宫内没有了贾管事和宫远徵,她变得无比自在起来。
不是光着脚丫在满是地龙的屋中乱窜,便是披上一层薄薄的外套,在屋外享受风拍打在身上的冷意。
“宫远徵被抓了?此话可真?”
“你傻呀!我俩可是过命之交!上次你不也和我说了二公子的......就这么跟你说吧,我相好的在关犯人的牢狱中领赏钱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带回来的小道消息保准没错!”
两个躲在墙角下说悄悄话的小丫鬟神神秘秘的,时不时地往四周看看,恍若在打游击战一般谨慎。
方才进入梦乡的陈念念被细细碎碎的小动静吵醒,姣美如美玉般的脸颊皱在一起,腮帮子微微鼓起,好似一只生气的豚鼠。
“啧啧啧,你是没瞧见,那宫远徵都成什么样了!”
“谁让他平日里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如今除了宫尚角还惦记着他,这宫门上下恐怕无一人在意他吧!”
“世事难料啊!他何曾想过会有这一天?据说是贾管事检举的他,你说我们要不要也跟去羽宫......”
#陈念念 “徵宫不需要吃里扒外的奴才。”
二人的谈论声戛然而止,僵硬转头,神色尴尬的望着她。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一般迅速低垂下脑袋。
落日的余晖打在她的身上,好似在向一尊神像忏悔。
#系统008 [啧啧啧,小可怜儿无父无母,唯一的哥哥还要避险不能陪在他左右,真可怜啊~]
奶萌奶萌的电子音在耳边连续不断地响起,恍若永远没有结尾的连续剧一般,叫她停下了手中的所有动作。
#系统008 [我的好敌蜜,你就去瞧瞧他呗~孩子一个人在监狱里又得东想西想了。]
如随从一般的软白脆嫩的手指将书本合上,懒洋洋的从床榻上爬起来。
#陈念念 “我从未说过不去。”
少女小心翼翼的将柴房中的小瓦罐给端起来,滚烫地温度叫她刺痛一瞬。
柴房中传出倒吸一口凉气的娇呵声,不多久,她带着煲好的汤,顺着记忆中的方向往监狱中赶去。
宫远徵(14)
几缕残阳照在那里却被无边的黑暗所吞噬,在残破的泥墙上泛不起一丝涟漪。
监狱内的味道古怪难闻,是雨后的潮湿加上已经干涸的血的味道。整个空间十分昏暗,只有两边几盏油封闪着微弱的光。被风一吹,就灭了两盏。
常年不见天日,连空气都是浑浊的。
一个正常人待着一会儿也受不了。关在这里的人,很可能一辈子也出不去了。
“站住!你是何人!?”
两把锋利的长剑突兀的夹在她纤细得恍若一折就断的脆弱脖颈上,稍有不慎,说不准会人头落地,在难同宫远徵相见。
她只是来送汤药的,可不是来送命的。
#陈念念 “我乃徵宫之人,两位大哥通融通融,让我进去瞧瞧远徵少主如何?”
少女的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意,白软的手心里赫然出现几颗闪烁着金光的金豆子,在余晖下,险些闪瞎了旁人的眼睛。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他们还收了好处,面上的冷霜自然化了些。
“一个时辰内必须出来。”
#陈念念 “是是是,多谢二位大哥通融......”
肩膀上压得她喘不过气的重物总算消失,她揉了揉算账的手臂,端着手中的汤药,一步一步地往里头走去。
阴暗潮湿的地牢
细窄密闭的牢房铁门缝隙处连一只手臂都伸不出,四周高耸的墙壁斑驳陆离,无所顾忌的渗透着恐怖与绝望的气息直达人的四肢百骸,让人感觉恍若头顶有一根线拉扯着即将被撕扯开来的神经。
“就是这儿了,速速解决,莫要延误了时间,否则你可担待不起。”
男人不轻不重的瞟了她一眼,而后收起手中的利剑,扭身就走。
陈念念也不恼,用余光看了一眼密闭空间中被拷在木架上低垂着脑袋不知死活的少年,不自觉地用力蹙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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