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奈森亚梦再一次深刻感悟她和大小姐们处于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就像他们努力寻找,却总找不到衣。
忐忑的心莫名变得沮丧,日奈森亚梦皱起眉头。
直到花满衣消失在他们世界,他们才意识到:除非她主动出现,否则谁也找不到她一丝线索。或许对于“大小姐”来说这很正常,但他们是朋友。
感觉好逊。
“亚梦别难过,这不是拜托了绘里子,正要去找衣吗?”原本专注于豪车吵吵闹闹的美琪想跟主人分享的美琪见她这样,安慰说,“一定会找到,到时候直接跟衣说吧,亚梦的心情。”很担心、很重视她的心情。
“嗯。”日奈森亚梦坚定。作为大家的代表,她要好好支棱起来才行。
她们可是密友。
“亚梦小姐,路程遥远,您可以用些点心与饮料,大小姐特意吩咐过,准备的都是您可能喜欢的种类。”司机冷不丁出声。
“谢谢,暂时不用了……”
刚支棱起来的女主角再次萎靡。
三小只:“哈哈……”不愧是亚梦。
但亚梦不吃她们吃,好多看上去就好好吃的零食点心,超赞!
于是,在咔吃咔吃的声音里,日奈森亚梦望着窗外往后飞逝的景色,琢磨着想了一周的问题,她最初就怀抱着的问题——她一点都不了解衣。
不同于初见时她烦恼的不了解那个新认识白鹿女孩,她指的是,在她可爱纯净的笑容下,一直捉摸不透的……真实。
好像最初见面时她就在想:“真是令人捉摸不透啊,花满同学。”
好像抚子曾经说过:“别担心,再多相处会亚梦一定能察觉哦,大家都知道的,小衣的事。”
衣……一直以来都很完美。
从抚子在的时候起,哪怕被大家戏称“抚子挂件”,但需要她时,她不会让任何人失望。只要她在场,就会让人不自觉放下心来,安全感激增。
后来抚子留学,璃茉和海里转学加入守护者,她的形象改变许多,不再撒娇、不再弱气,变得更加可靠能干。在新Queen、新Jack刚加入的磨合时期,也是衣在中间润滑,真的像大姐姐一样,所有人都信赖她,让人佩服。
但……太过完美,有时也会让人感到深深的距离感,好像她们之间隔着一层深深的什么东西。
思维一旦拓宽,素日潜意识察觉的问题便一个个冒出来,日奈森亚梦越长越多,陷入头脑风暴。
坚强坚定、无所畏惧,似乎什么都难不倒的衣有时脆弱易碎,一不注意就会如花凋零;
温柔体贴、热心亲切,似乎永远乐天阳光的衣有时笑容虚幻,隔着冰冷坚冰无法触碰;
擅长倾听、成熟稳重,似乎不会迷惘徘徊的衣有时难掩落寞,怀念着遥远飘渺的事物;
还有其他好多、好多……
日奈森亚梦自我反思,是不是她对大家,对衣观察不够?为什么没能早点察觉她的不对?明明有这么多、这么多令人在意的,放不下的异常。
明明自己最明白“表面形象”这点,却还是被她云淡风轻的表象迷惑,忽略朋友可能存在的,深刻的悲伤。明明她一直以来都被大家关照着,却没能在她需要的时候……
“我是不是朋友失格了啊……”
“没有那种事哦。”
自言自语被谁接上,熟悉的声音让日奈森亚梦下意识抬起头,原来车不知不觉到了下一站,接到了今天和她一起拜访花满衣的另一位客人。
藤咲宅前,身影翩然的“女孩子”轻巧进入车内,坐在她身边,成功让日奈森亚梦另一种程度上陷入呆滞。
“抚……”
靛发用湛蓝缎带扎成高马尾,身着春意裙装,如芍药花清丽可人的“女孩子”柔柔向她笑了笑,车内仿佛亮了好几个度。
“早上好,亚梦酱。”
这一声早安把日奈森亚梦拉回一年前的时光,她刚转学圣夜学园那段美好时光,每个早晨她们也是这么互相早安。
日奈森亚梦丢了魂似的,三小只也目瞪口呆,失去声音。
虽然以前就有凪彦和抚子很像的自觉,去她家时迷惑爸爸的表现也好、花坛旁咨询隐瞒的烦恼也罢。不如说,当她听见他想一起去,并说出“我和抚子很像,女装应该不会败露”时她就应该有很多准备……
但这真的不是本人吗?!
日奈森亚梦cpu烧了,快如惊雷的某个念头转瞬即逝,快的她没反应过来,只能阿巴阿巴看着他。
“真是的,亚梦快回神啦。”藤咲抚子凑近她温温柔抱怨,手放在唇边作出说悄悄话的姿态,声音一下低许多,眸光沉沉,“我的伪装还可以吧?”
这个声音是“……凪彦。”
离家出走的理智短暂恢复,日奈森亚梦心情复杂,耿直呐呐道:“简直和抚子一模一样……”
“那真是太好了。”藤咲凪彦笑眯眯后退。
车辆平稳往前行驶,司机专心开车,尽可能降低自身存在感不打扰客人们社交,但客人们似乎陷入不同意义的沉默。
日奈森亚梦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身边的人,理智上她知道是凪彦,可……感性上她觉得抚子真的回来了。
啊啊啊啊这对双胞胎怎么能这么像,凪彦怎么会扮的这么像,该说不愧是双胞胎吗?
日奈森亚梦的纠结小兰她们完全能懂,因为她们也很迷幻,可对比亚梦的心情复杂她们要简单好多,还能从另一方面深入思考。
“如果是‘抚子’的话……”
“一定能勾出来吧,衣最喜欢抚子了。”
“王炸的说~”
三小只大声密谋,貌若不自在整理鬓发的藤咲凪彦心中微动,虽忐忑但坚定。
老实说,这一步棋很险,在未跟亚梦和小衣坦白的情况下让抚子出现……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他一定要去见那孩子。
这也是个很好的机会,找到时机就跟她们坦白吧,抚子的事,他早该这样做了。
藤咲凪彦下定决心,不过在那之前——
“亚梦刚才在烦恼什么?可以的话我会倾听哦。”藤咲凪彦歪着头,高马尾斜斜垂下,和湛蓝色缎带缠绕在一起。
日奈森亚梦意随心动,“衣的缎带。”然后紧张,“啊,不是,我是说……”
“是哦,它确实是小衣和抚子交换的缎带,抚子之前从国外寄了一根回来,说‘可能会用上’。”藤咲凪彦闭上一只眼,伸出食指解释,“你看,她说的没错。”
花满衣以前是半马尾,缎带自然有两根,它们一直珍重放在他的床头,确实有想过会用上,比如之前他提议“可以把他当抚子替代”时。
“……这样啊。”
不愧是抚子,很了解衣……不对,什么叫“可能会用上”?
藤咲凪彦打断她的不妙联想,继续问:“所以亚梦在烦恼什么呢,朋友失格什么的。”
日奈森亚梦抿唇,目光不自觉偏移,不好看另一位密友的脸,“只是觉得,我受了衣那么多帮助,却没能在她失落时帮到她好差劲……之类的。”
有些意识流的回答,如果换一个人会下意识愣住吧,那可是花满衣,怎么会有失落的时候?她一直无坚不摧、闪闪发亮。
可她面前的是最了解那孩子的人。
藤咲凪彦琥珀色的眼眸闪过了然,旋即露出略微苦涩的笑容,“这个烦恼,抚子也有呢。”
你看,果然亚梦也察觉了,掩耳盗铃,似乎觉得成功瞒住全世界的那孩子的秘密。
“抚子也?”
日奈森亚梦抬起头,身边的人目光惆怅,声音轻柔,仿佛抚子坐在这,无奈笑着和她聊起衣的话题,此时此刻恍若彼时彼刻。
“嗯,那就是个学不会向周围求助的坏孩子哦。”藤咲抚子说,从最初开始,“一个人背负着什么,与看不见的敌人斗争着,受伤难过也瞒着,把聪慧用在怎么把大家隔开……”
真的,是个彻头彻尾的坏孩子。
说什么只要可以,只要愿意就会跟他坦白,这不是守口如瓶,藏的严严实实吗?连她自己都藏起来了,藏在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一个人。
但是,不会如她所愿的,现在是,以后也是,他已经决定要让她幸福,哪怕暂时与她的意志相违背。
“抚子也很头疼呢,现在也是。”藤咲凪彦狡黠笑着,眼底的恶趣味掩藏不了,“让我们齐心协力吧,亚梦,把那孩子从雾里抓出来,真正和彼此面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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