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玉简单看完报表，问道：“部长，我的专辑销量就挣这么点，公司喝西北风去啊？”
“那是分成后的营收，实际总收入你要除以1%。”
1%……
亭玉再次深呼吸，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部长，我如果写歌，赚的钱怎么算？”
金本部长有些疑惑：“你写歌挣钱了，那就是你和那位歌手的事，跟公司有什么关系。”
亭玉摇摇头，忙解释：“不是啊，我是说如果我用我自己写的歌出专辑？”
“公司那么多歌，为什么要用你写的歌。”金部长说的话非常的冷酷无情，却现实，“倘若真有万一，你的作品很不错很符合专辑的风格，被收录到专辑里，那也是仍然是看销量。”
亭玉老早就仔细阅读过合同，但她还是想再问问清楚：“那我作为原创者，没有收益吗？”
“没有。”
金本部长语气淡然。
“你跟公司签约的合同期内，你所有的作品创作。版权也属于公司。”
亭玉闻言，只是飞快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她面无表情的时候神色有些冷傲，也让人看不透她心底的想法。
金本部长问：“你想唱你自己写的歌？”
林亭玉缓缓点了下头。
金本部长思忖了会，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有节律的笃笃笃的声音。
亭玉原以为金本部长不会再回应她的困惑，只得低头再次看向报表，细数着上面的数字。
半晌，忽然听到她说：
“别用你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玉宝坚持住，等JYJ把傻帽告上法庭你就能唱自己的歌了（不是——今天难得状态好双更成功头发又少掉一点了！
第119章 118.交
118.交友需谨慎
噔——！
同时按下的琴声堆砌成杂乱的音符,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压在黑白琴键上，手背因为用力而崩起青筋。坐在前方的少年回首，眼底皮肤带着几分熬夜的乌青, 表情空白。
“这种事你跟我说？”
“你要告诉别人？随便你啊，由此看清你的为人也挺好的。”
“你考虑事情的方式总是愚蠢的直白，但也……”
“有效吧，嘿嘿。”
“……”
YG的录音室里设施齐全, 屋内暖黄的灯光照得人气氛昏沉，人也昏昏欲睡。尤其是落在全志龙脸上时，更让他有种下一秒就要倒头就睡的感觉。
林亭玉一个跨步, 直接更换中控灯, 刺眼的白光唰得亮起, 驱散屋内所有的萎靡氛围，亮得宛如白昼。
为避免经纪人姐姐一语成谶，林亭玉特地做了伪装, 避开记者从后门通道进入YG, 在录音室里和全志龙汇合。
正巧她要说的话也需要伪装一二, 毕竟是有违律法，不能太光明正大。
“我的意见你考虑了没有，怎么样？”林亭玉出了个鬼主意, 她写歌让全志龙署名，这样她就能唱自己的曲子，“我也不让你白干，到时候给你分成。”
她似乎觉得自己的法子特别有智慧，表情也很得意。
“我缺你这点东西？”全志龙收回压在琴键上的手，环胸抱起，更是白了林亭玉一眼, 根本就不懂她如何能这么轻易就相信他，“你的自作曲，拉低我水平，不干！”
态度非常坚定。
林亭玉悻悻，不过她总有别的办法。亲爱的金本部长不吝给出钻空之法，她也得动动脑子想想。
如果在国内还方便些，能把制作署名冠到林女士头上，以躲避合同条款，可在韩国就不好搞了，她去哪儿找个合适的监护人呢？
脑袋空空暂时想不出来，林亭玉转移话题：“你们公司给结算了吗？”
全志龙随意的点点头，扒拉出亭玉的曲子细看。
他的眉头还是锁得很紧，眉心要夹死蚊子一般。但比起第一次看到亭玉的自作曲，此刻他的表情已经可以说得上“和颜悦色”。
毕竟当时的他，满眼乌糟，仿佛看到什么脏东西。
他嘴唇抿起，右手在琴键上弹奏着旋律，虽点着头，神色却并不放松。
林亭玉窝在沙发上玩他的机器，写着什么maschine studio，上面的英文特多，每个单词都看得懂，却不明白什么意思。
只是觉得蹦次哒次的声音还挺有意思的。
“那你去年挣得多吗？”她问。
“够活着。”全志龙反问：“你问我还是我们团。”
亭玉本想说有什么区别，忽然想起全志龙还有制作人的身份，手指压在红红绿绿的按钮上，问道：“你的版权是你自己的？”
“不然？”
“……”
有对比才有差距。林亭玉咬牙切齿，手指都快把按钮抠出花来，也亏得全志龙在看曲谱没瞅见，不然指不定多心疼。
“S.M黑心公司，晦气！快倒闭吧！该死的奴隶合同，万恶的资本家！”
“……你小心些，别传出去。真是不值钱的嘴。”
全志龙终于无奈的抬起他昂贵的头颅，看向亭玉。
幸好门锁了，也幸好是在隔音效果极佳的录音室，否则要是被谁听见，那真的是完了。
林亭玉却不在意他的话，只是左看右看。
全志龙问：“找什么？”
林亭玉：“看你这有没有装窃听器。”
“你当我这儿是什么地方？”全志龙无语，“再说了，公司倒闭你怎么办？”
“有道理，”林亭玉深思熟虑之后，胡乱摁下按钮，再富有节律的声音中，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那等我发财了公司再倒闭吧。”
“……等一下。”
全志龙突然从他舒服的座椅上站起，朝亭玉走来。
林亭玉警惕的抱着studio，问道：“干什么！你不要过来！我不会屈服的！”
“你又抽风了？”全志龙站到她面前，眼睛懒懒的瞥了她一眼，又落回到她无意识动作的手指上。
亭玉的手和她的脸一样，都是被上天眷顾的存在，修长纤细，肤白若瓷，关节粉嫩，泛着骨感美，连指甲都修剪得整齐圆润，完美的好似米开朗琪罗所雕刻的艺术品。
当然重点不是这个。
重点是她此刻按下的节奏。
亭玉被他贪婪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手都僵硬了。
全志龙厉声道：“别停！”
更是吓得她一哆嗦，硬是按住机器，吼了回去：“干嘛！想打架啊！”
全志龙怔愣，抓了抓头发，脸不知何时涨得通红：“不是，我就是想记住你刚才按的节拍，你还记得吗？”
林亭玉：“……记得。”
全志龙在机器上摁了几个键，示意地看亭玉。
亭玉只得面无表情地重复。
她按了一遍便松手，全志龙又摁了个按钮，机器自动重复着她按出的节奏。一遍又一遍。
合着他是对音乐贪婪，而非人。
突然感觉自己当了一回没有感情的工具人。
全志龙认真倾听，一手拖着另只手的手肘，一手捂着自己的嘴，手指在脸颊上轻轻点动。
“这个节奏很有意思，你怎么想出来的？”
他抬头看亭玉。
林亭玉露出茫然而呆滞的表情。
什么节奏？什么有意思？她干嘛了？
全志龙对她摇摇头：“啧啧，老天爷给饭吃，你得接啊！你过来！”
林亭玉乖乖跟在他身后，走到电钢琴旁边。
节拍器的动次打次声还在不知疲倦地奏乐，全志龙伸出双手，在黑白琴键上弹出一串流畅的音乐。
就是听着有点耳熟。
节拍器和琴声合奏的感觉特别且律动极强，听得人忍不住抖起腿来。
听着听着，亭玉终于辨认出来。
能不耳熟吗？
那是她写的曲子！
全志龙还嫌不够，一套旋律又重复再来，并且用小奶音唱出了她写的歌词。
林亭玉尴尬的恨不得脚趾扣地。
虽然但是为什么还唱出来了！
这个当众处刑有何区别！
啊她写词为何如此肉麻！
救命！
曲毕，全志龙拿笔在亭玉的曲谱上写着什么：“还行，这首歌勉强给你个及格分。”
“才及格？我这有二三十首曲子呢！”
全志龙冷哼：“有多少是充数的，你心里没数吗？”
亭玉心虚，掩饰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接过本子看了看，有些不畅的地方全志龙都帮她圈起来了，回头她再改改即可，他还把刚刚亭玉打出的节拍器的声音也标注在上面。
林亭玉双眼发光：“我给你加署名啊！”
全志龙瞥眼：“我缺你这点？”
林亭玉理所当然的说：“那不行，必须得加，以后我火了，还能带带你。”
全志龙扯扯嘴角，最终还是把恶毒的话咽了回去。
正好这时敲门声响起，全志龙关了studio，示意亭玉把本子收好，才开了门：“哥，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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