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小张启灵觉得，这种感觉有点莫名其妙，他的视线先在沈迟脸上扫过，也许是这个家伙长得外表人畜无害的缘故。
不过与外表不符的，是他的内在。
单看他刚刚的表现，这货就不是个乖的！
“你……”
要不还是别带坏小族长了吧？
后一句话未出口，张海盐把自己原本想说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面对着沈迟疑惑朝他投来的眼神，拿根枯枝在地上画着圈圈，这地可真地啊，想了想，他道。
“和他们一起回张家的行动，你想好怎么办了吧？本家的人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你回去还想要给他做主，更是难上加难。按照你的想法，我们得跟本家人对上。”
张海盐所说的话在理，其他三只小张沉默地听着，张海客倒是鼓起了胆子。
“你们有的不是本家人？能自我介绍一番吗？我先来吧，我叫张海客，边上是跟我们同行的伙伴，张念、张九日、张幸余……”
小张海客絮絮叨叨地介绍，此时年仅十五的他已经展现出了极强的社交能力，是最后到介绍张启灵时，他微顿片刻。
“他……我其实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别的张家人，都一口一个小鬼的喊着他。”
张启灵。
这个是属于族长的名字，张家族长身份的象征，此时还不属于他，也就是说，小张启灵目前在这些人的眼中只有一个名字，就是张小鬼。
这是一个非常轻蔑的称呼。
代表着众人对他的轻视。
无邪显然也意识到了，他面色变了变。
沈迟垂眸看小张启灵，小张启灵摇了摇头。
“我没有名字，在孤儿院里，按照序号，他们喊我四十四号。不过更多的人，喊我小鬼。”
微微垂下眼睫，似乎想起了什么，小张启灵嘴唇绷成了一条直线，明明说起自己的从前，他的脸上却没有多少的情绪显露，声音也听不出任何的喜怒。
就仿佛提起的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不是他自身的过往。
“以前他们喊我圣婴，不过后来，这个称呼不属于我。”
小张启灵说完又沉默，今天他说的话已经很多了，按照平常，他不会说这么多的话，尤其还是对着别人解释他的过往。
但眼前这些人的关心，他感受到了，和以往的不太一样，不像是掺杂了砒霜的蜜糖，所以难得愿意多说些话，也跟他们简单提起了自己的过往。
他的过往其实没有多少人在意，就连他自己也并不当做一回事，尤其是在他更小的时候，被带到泗州古城当血罐子 。
唯一对他好的养父，却被他误杀，从那一刻起，小张启灵的天彻底暗了。
他如同傀儡一般，浑浑噩噩的回到张家大宅，有些心存死意，却被迫扛起一些责任，此次的行动……
小张启灵微微出了出神，又迅速接将思绪拉回现实。
沈迟那边情绪表露得异常明显，他好像没有上过收敛情绪的课程。
这，也不算是一个名字。
胖子气愤地一拍腿，发出“啪”的一声，痛得他差点想要叫出来，但是忍住了，好歹在几个小孩面前，他得绷住面上的神情，绝对不能丢人！
他胖子，是要当小张启灵榜样的人！
无数的脏话在嘴里萦绕着，迟迟未能说出口来，胖子憋了又憋，把脸憋得跟个调色盘似的。
他终于忍不住问沈迟。
“我能骂吗？问候你家祖宗的那种。”
好胆！
无邪和黑瞎子以及解语臣，都差点给胖子竖起大拇指，一般情况下，无邪和沈迟都特别勇，但是他们万万想不到，胖子也是个勇猛之辈啊！
要知道，这还是当着……张启灵他们的面呢！
“不能。”
沈迟深呼吸一口气，扯出一抹凉薄的笑意来。
“至少现在还不能骂，等我回族里，把那些不干人事的王八犊子都给收拾一顿了，到时候你爱怎么骂怎么骂，现在全程开大……”
边说着 ，沈迟难得的良心发现。
“万一把友军的父母辈牵扯进来就不妙了，你别忘了在我们那边还有不少小张，是跟我们一条心的呢，他们其中也肯定有少数是从本家逃过来的。”
“说得对，不能骂同战线的人。”
张千军万马点着头。
解语臣把话题扯回了原来，他目光认真地盯着沈迟，从他先前隐约透露出来的意思来看，已经隐隐意识到了什么。
“所以，亲爱的张家少族长，能透个底吗？你准备怎么收拾？如果单凭几把手枪，我们没办法跟一群张家人火拼。”
此时的解语臣只是根据海外张家人的实力评估，他还不清楚本家的张家人，究竟有多么恐怖。
联想到本家张家人的实力。记忆中他曾对上过一个人，张海盐面色一变。
“少族长，我警告你真的不要轻举妄动，这里不比我们那边，该死的规矩很多，人……也不是一般的厉害。”
说到此处，他语气微顿。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张家 ，还没到那个节点。”
虽已有败落迹象，实力却尚存，没有伤筋动骨过。
沈迟无奈极了，他摸了摸小张启灵的头发，不够顺滑，小脸气色也不够好，看来在外边漂泊这段时间，没能吃好喝好睡好。
在剧情里头，他们的钱好像也用的差不多了，后来的日子是越来越拮据，估计能省则省吧。
唉，啥也不多说了，回去养养，孩子还小，还能养回来，顺带着也得给他补补，以前被损坏的根基。
对上众人灼灼的眼神，以及小张启灵好奇地投来的目光。
沈迟有着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把握，指尖轻轻敲击在裤腿上。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还有一个大杀器？”
——
PS：别问为什么没有张海杏，因为是客哥的妹妹，我觉得年龄不一样，她不该参与此次放野。
第649章 自己出卖自己的张启灵，他是不是有点毛病啊？！
大杀器？
许多个念头在心里面打了个转，正经的不正经的齐上阵。
熟悉沈迟的人脑海中，隐约飞速地闪过什么，他们想起来了。
黑瞎子反应得最快，他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是说那个奇丑的蛋？”
无邪拍拍他的肩膀，现在的无邪胆子也是肥起来了，他满是不赞同。
“什么叫丑蛋？那是大帅机！”
一边说着，他用手比划了一下。
“多威风啊！”
在张家古楼耍剑的那一幕，无邪深深记住了呢。
解语臣沉思，他和在场的众人都想到一块去了，如果是带上那东西的话……
在现在，大多数情况都是以冷兵器为主，枪支没几把。
张家人再厉害也是肉体凡胎，拦不住钢铁巨兽，更别提普通枪的小子弹，根本不可能打穿那东西。
张启灵轻轻点头。
“可以。”
随即他看一下小时候，有些一脸茫然的自己。
几乎想都不用多想的。
他选择了“出卖”。
顺着张启灵的眼神看过去，众人将视线落到有些茫然的小张启灵身上。
就听张启灵道。
“他知道路线，和张家的弱点突破口。”
小张启灵：？！！
难得的自打见面起，脸上情绪没什么变化的小张启灵，错愕地抬眸，恰巧撞入了大大的自己眼中。
将他的疑惑震惊不解尽收眼底。
张启灵言简意赅，他给出了个非常强大的理由。
“这样，死伤最少。”
张海客的手心已经沁出了冷汗，询问的话自喉咙轻轻颤动间吐出。
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不安。
“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他们不是张家人吗？怎么接下来要干的事情，反倒是要进攻张家？
再看了一下他们方的队伍，莫名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阻止不了一点啊！
他们几个加起来，近距离之下，都没对方一把枪快。
更别提他们……身手也不错。
为首那个张启灵，虽没怎么见他出手过，但看队伍中对他的态度就能瞧得出来，绝对不是简单的货色，如果真的是张启灵……
那么能当上这个位置的人，也绝对有与之匹敌的实力，张家从不会选一个废物当族长。
能当族长者，无论血脉还是实力都是佼佼者，思及此，张海客又看了看小张启灵那一张与之十分相似，只是略显稚嫩，才有区分的脸。
万万没想到，未来的他，当上了族长。
“我需要知道你们的计划。”
出乎意料的，小张启灵很镇定，没有说直接同意还是不同意。
他的视线掠过，大的自己落到了沈迟身上，他看出来了，队伍中最拿主意的是这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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