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兰并不言语，她只是看着林闲和常荣两人的短兵相交。
“你杀不死我，我也杀不死你，”赵无颜弹了弹手指，“现在，是你的主场。但是，我可以无限杀死普通人——就算你可以不断复活他们，但死了又活、活了又死，不断在恐惧中挣扎的普通人，肯定会陷入疯狂，到那时候，你认为他们还能鼓起勇气反抗旧神吗？”
“真正的恐惧，不是安静的状态，而是变化的动态，指的就是从希望变成绝望的那一瞬间。”
“恐惧，是鲜活的，是爆发式喷涌的。”
铃兰并没有转头看向赵无颜：“一旦饱尝恐惧，人类一定会燃起绝望与愤怒的勇气之光。”
“嗯？”
赵无颜皱了皱眉——果然，那些被杀了几十次，即使刚站起来就被踩成肉泥的人，也有一些在愤怒中开始用无力的拳头反击。
“有趣。但是他们走不了，你们也走不了，我可以陪你们在这个广场里玩到天荒地老。”
赵无颜摊了摊手。
“猎场的本质，也是一种幻梦境。而这片区域已经被我的幻梦境侵蚀了，你用任何方式都不能改变这里的环境了。”
“是吗？”
铃兰面色诡异：“你知道我在等什么吗？”
“等什么？”面对这个出生就和自己作对的女人，赵无颜不敢轻视。
“等一个赢的机会。”
“我不是说了吗？你没有机会赢我了！”赵无颜有些没来头的恼怒，明明自己已经占据上风，把铃兰多年准备的人类反抗计划给粉碎了，但这个女孩脸上却并没有一丝的不甘？
——简直，就像是不在乎这些人的死活一样！
果然，铃兰咧开了嘴，像是看一个傻瓜一样看着赵无颜。
“我有说要赢过你吗？你的圣肉，其实是我送你的礼物，只是为了拖延‘某个家伙’的脚步而已。”
“那个我和老师，我和林闲，真正要赢的‘人’，不是你这个跳梁小丑！”
铃兰的脸色，出现了兴奋的光。
“我们胜利的最后一块拼图，就在这里！”
“‘她’，来了！”
在由丝线组成的天际线中，天空为赵无颜的血色幻梦境，地面为铃兰的星核幻梦境，在两者的冲突之下，本应该像赵无颜说的那样，不可能有人能进出，但此时，却打开了一个陌生的时空豁口。
那是一个金色头发，外貌娇俏可爱，但满脸疲惫的南瓜裙女孩。
“父亲。”
“我……回来了。”
“带着你的眼睛。”
第586章 最后的拼图
“她是……”
赵无颜眉头一皱，随后陡然变色。
“阿比盖尔？”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赵无颜可是记得这个在《脑叶公司》最后阻挠了她计划的女孩。
“她拥有犹格·索托斯的部分血脉，所以能破除时间和空间的界限，藏到连我都不知道的时间线角落里。”
“没想到，你居然选择现在出来……”
赵无颜笑了：“主动把她的眼睛让给我？这可真是一件让人感到开心的事。”
“她的眼睛”，指的就是叶如墨失去的那一颗眼球。
……
广场中，飞溅的鲜血和四散的血肉已经在地上形成了一片粘稠的滩涂。
林闲瘦削的身影穿梭在狰狞的怪兽群众，他右手的白银之锋已经被拟态缠绕，变成了一把畸变的巨型刃斧。
沾染了星空血液的拟态此时已经不复从前的颜色，它不再血红，而是变得像是流动的荧光般透明。
“噌！”
如同划过豆腐一般，林闲一斧头砍飞了一只牛头巨怪的头，然后抓住了一个普通人的衣领，将他往后一甩。
“走！”
这个普通人满脸血污，神情恍惚，看起来已经死了不少次数。当他被林闲救下的时候，几乎已经没有了任何反应。
“呯！”
黑影弥漫，林闲还没有转过头来，一只如锤的肉瘤就狠狠地砸了过来。
“轰！”
瞬间，林闲脚下的砖石广场下陷了足足一米深，大量的裂纹以他为中心疯狂往外扩散。
“你还有心思救人？看来死的次数不够多啊！”
常荣的眼睛出现在了肉瘤上，他近距离看了林闲一眼后，肉瘤的外形开始变化，组成了一个扭曲的六臂人形。
林闲啐了一口，他从坑了跳了出来：“连腿都没让我弯一下，你还好意思来挑战我？没吃饭吗，用点力！”
拟态在林闲身上蠕动，变成了一柄十几米长的刃鞭。
“嗖！”
刃鞭一节节扩张，布满了利齿的关节舒展开来，将常荣像是陀螺一样抽飞。
“噗！”
拟态张开巨口，在接触常荣的同时，那无数关节上的巨口撕下了他大量的血肉。
“哈哈哈哈！好疼！继续！！”
“真是有的玩了。”
林闲将常荣再次打飞后，他抬头看向了天空中，注意到了新出现的人。
“阿比盖尔·威廉姆斯？”
林闲瞳孔微缩，他还没忘记这个将他体内的“犹格血脉”误认为“父亲”的女孩。
“在‘脑叶公司’的时候，她为了避免叶如墨的眼睛被取走，利用卡巴拉的能量躲到了时空的角落，现在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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