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人心是会根据环境做出改变的，就算是从小培养的间谍，在见识过这个花花世界后，或多或少都会产生其他心思。
两个小时后。
瓦伦丁的手术终于完成了。
接下来只需要休息一天，明天就可以开始做问卷调查了，虽然三人都看过问卷调查的内容，但人类内心的真实反应，是很难自我控制的。
当然，如果是精神病患者，或者有严重人格分裂症的人，他们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免疫这种读脑。
瓦伦丁从麻醉状态清醒后，全身上下软绵绵的躺病床上。
而休息室内，同样是洁白一片的冷色调，除了医护人员定期过来检查身体，其他东西都不允许随便出现在休息室内。
在这个忠诚测试期间，她都要呆在这种环境中。
另一边。
北达科他州的首府——俾斯麦城。
黑森集团的总部大厦，该集团是一个非常低调的科技公司，由托马斯家族投资和控制。
在2013年之前，黑森集团并不存在，是托马斯为了应对世界格局突变，将家族的一部分产业，以及控制的三个科技公司，合并在一起后，形成的超大型科技公司。
黑森大厦的顶楼，是托马斯的私人办公场所。
“先生，瓦伦丁女士已经在进行忠诚测试。”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恭敬地汇报道。
正在看书的托马斯，放下手上的三体英文版，古井无波地吩咐道：“继续关注。”
“明白。”
第六百四十一章 不安
关塔那摩。
楚轩放下手上的分析结果，又从一旁抽出半个月前窃听到的情报，该文件的标题是：脑庭计划。
由于对情报的高度重视，这些年来，隐藏在地下水层中的顺风耳系统，不仅仅变得越发灵敏，布置的区域，也越发的密集，同时也距离目标越来越近。
目前在北美地下水层中的顺风耳声呐窃听器，数量多达1.7万个。
一部分窃听器就贴着建筑物，这也是声波搜集精度越来越高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就是技术革新，压力素的性能有了进一步的发展。
虽然后知后觉的诺亚会，在一部分核心区，设置了全隔绝式区域，可以有效屏蔽声波的泄露。
但这种全隔绝式区域的建造费用，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哪怕诺亚会资本雄厚，也扛不住大规模铺设。
现在建造的37个全隔绝式区域，就耗费了57亿米元，而且这些区域，往往就是一个几百平方的会议室。
要将所有的基地、次要区域，都改造成为全隔绝式区域，没有几万亿米元是做不到的。
现在太空竞赛，以及其他各项科研项目的投入，已经给诺亚会带来很大的财政负担了，再搞这种大工程，一众诺亚会的董事都反对大规模铺设。
加上还不知道有没有用，他们的意见是先使用一段时间，看看效果如何再说。
而防不胜防的顺风耳系统，可以通过迂回战术，获得很多情报。
就好比半个月之前的脑庭计划，诺亚会确实是在全隔绝式会议室开会，但计划的执行，又不能在隔绝式会议室完成，必须通过外面的人员。
这就好比三体中的智子，面壁者的计划肯定无法独占完成，必然需要其他人的协助。
而这种协助过程中，往往就是情报最容易泄露的环节。
瓦伦丁三人的身份、脑庭人员的招聘整合、盐沙基地的改造、读脑设备的应用，这些情报都摆在楚轩面前。
他头疼的揉了揉额头，这个所谓的脑庭计划，让楚轩感到一丝凝重和不安。
一旁的杨德琪，也在看相关情报，突然他眼神一变：“楚组，我有一个发现。”
“……”楚轩抬起头来：“说说看。”
“脑庭计划的快速推进，其实是因为自杀案件的威胁，迫使诺亚会加速了这个计划。”杨德琪若有所指地说道：
“一件事一着急，就容易忽略其中隐藏的风险。”
被点醒过来的楚轩，也瞬间豁然开朗起来：“自杀案件催化脑庭计划，有人在利用我们这个外部压力，造成诺亚会内部被大量渗透的假象，从而推进脑庭计划。”
“没有错，对方吃定我们，如果我们不知道这件事，那黑锅肯定在我们头上；如果我们知道这件事，我们也无法解释。”
就如同杨德琪所言，现在大中华和诺亚会、西洲联盟、露西亚之间，存在难以避免的猜疑链。
谁都不可能向对方暴露真实的情报，至少这种猜疑，在诺亚会心中是很难根除的。
就算是楚轩有意，将自杀案件的真相泄露给尼克，对方也很难相信这个情报。
楚轩更加头疼了，现在他们被人摆了一道，陷入了非常被动的局面。
“这个脑庭计划肯定有什么猫腻，对方大费周章设计，其中必然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杨德琪一般说，一边思考着。
楚轩的手指下意识地敲了敲桌面，然后分析道：“脑庭计划的提出者、读脑设备的核心技术研发者，都是关键。”
打开自己的电脑，他从近几年窃听到的情报中，检索关于大脑、脑电波、大脑读取之类的情报。
很快就有517381份相关情报，出现在检索目录中，多达五十万份的情报，足以让人无从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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