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下，跨入高维时空中。
去行走在宇宙大地之上，观察宇宙的规则，各种混沌破败的景观。
他化为苦修者，这一走，从七万岁开始，竟然又是足足漫长的十万年。
十七万岁的以芒依旧感觉自己毫无寸进，但对于宇宙的理解变得清晰了很多。
他仿佛朦朦胧胧之中，抓到了什么。
他又继续行走。
二十三万岁的时刻，他忽然彻底察觉到了一样冥冥中的东西。
生物的第五个尺度是……
规则。
他屹立虚空中，神色已经变得极其沧桑，不再像是当年那样青涩了。
伸手对着虚空一抓，手掌什么都没有抓到，但他已经知道自己抓住了某样东西。
“我抓住了规则……”
他转身离开，“我们的道路，一开始就走向了偏移……”
这一日，他重新归来整个混沌中的部落里。
那些年轻人依旧在这片土地上很青葱，热爱雕塑艺术，热爱修炼，热爱生育，那都是曾经的他。
那都是他玩剩下的。
“甚至当年的我，还要站在他们的前头。”以芒神色闪过一丝波澜，以及怀念，“雕塑，曾经是我带着族人开辟的，修炼，也是我曾经开辟的道路，而妻妾，当年更是有十七万之多，什么都玩得腻味……”
他细数之前人生的波澜，也闹出不少笑话，那是的自己也年轻气盛，有些暴虐，沉迷美色，最终才踏上这一条道路之上，沉浸下了心……没有人是生而神圣，即使是混沌中的第一尊生灵，也是经历过许多人生历程，才彻底蜕变。
他一副贤者的神圣姿态，重新坐在部落的广场上。
“首领又回来了？”
“这才一天啊！”
“啊，首领是四维生物，时间对首领来说是不存在的，搞不好首领已经过去了一亿年呢？”
“这才是神明。”
周围熙熙攘攘的，过了一会儿才安静下来。
以芒看向周围，笑了笑，开口便是一句：“我为苍生讲道。”
道……
这是什么。
所有生命都很莫名。
“道，是规则。”以芒声音响彻整片河系，“道……是变化之本，不生不灭，无形无象，无始无终，无所不包，其大无外，其小无内，过而变之、亘古不变。”
“道存于万物。”
以芒指着泥塑，指着天空，指着脚下，这一尊宇宙混沌的太古神魔说道，“存在这泥塑里，处在这空间中，存在这维度上，存在时间里……”
所有存在很莫名，道是万物？
沙石有道，铁石有道，光线有道，黑暗有道……
有族人情不自禁问道：“那道，存在任何地方，也存在我们的身体内？”
“是的。”
以芒展颜一笑，道：“道，也存在生灵的体内，存在于我们的血脉，我们的本质，和沙石是一样……我们要挖掘自己身上的道，自己的血脉，才能跨入下一个成长期！”
“我们的世界，是一个修炼血脉大道的世界，规则存于我们血脉之中！”
以芒接下去，足足三天，为族人讲道。
他为所有人铺展了下一个第九境界的未来——成道。
他们之前都是修炼魂道、武道两脉，这是神灵的极限。
要再走下去，就要挖掘自己身体的血脉大道力量，重新再修一次之前的成长期，然后抵达到大道血脉，抵达成道的境界。
“而同时，我们可以夺取他人之道，之血脉，融入己身，进行修炼……”以芒再次开启了时代。
而又过了短短七天，以芒再度归来。
苍生还没有修炼出神灵，他便为天下再讲第十境界：道尽。
“此境界，理论上，为我们的尽头。”以芒又说道：“大道尽头，吾可以身合道，以身补天！”
他言毕，直接一跃而起，融入宇宙之中，“后世众生，皆看清楚，吾为天地苍生化道，为宇宙立规，为苍生建道！”
轰！
天地之中剧烈震动。
宇宙剧烈变化，仿佛天地间变得清明了。
“吾为天地立宏愿。”
他声音清明，冥冥中响彻了整个宇宙之中，
“粒子正序，引力正心。”
轰！
黑暗与幽寂中搅成一团的宇宙仿佛切来，迎来一缕光辉。
他简简单单的一句，仿佛大道至简，仿佛整个宇宙都变了。
轰！
一切乱序的粒子流，光子流，都开始出现规则的流向。
大小的粒子，开始以一种特定的规律，形成卫星一般的相互环绕旋转。
在微观世界中，第一次出现电子与中子、质子所组成的原子，仿佛一个个小的太阳系在旋转。
而这些一个个小的太阳系，又组成更大的原子星云团，重重堆积，组成宏观物质。
而这些宏观物质的砂砾、泥土，又在茫茫虚空中，以一种特定的方式堆积，形成旋转，变成了一个个疙瘩的太阳系一般，大的土球周围环绕着小土球。
大到宏观，小到微观，全都以环绕的“旋转”形式存在，一环环镶扣。
这一刻，粒子结构被彻底规整排序，仿佛天地从混沌中被陡然劈开，一切都开始变得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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