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中,奴隶为所有人提供产品,奴仆为所有人提供服务,顶层则直接躺赢,歆享奴隶与奴仆提供的产品与服务。
除此之外,不属于以上群体的民众,则被干脆利索的一脚踢开。
顶层坐享其成,奴隶与奴仆日夜辛劳,这样的景象,在资产主义时代的联邦,也是司空见惯的寻常景象。
那么新时代奴隶制与资产主义的区别,究竟在哪里呢:
在于奴隶制的稳定性。
第二九〇章 原因
奴隶制度,即便在古老的蒙昧时代,事实上都是一种很稳定的社会态势,倘若没有更先进的生产力、更高效的生产关系发起挑战,这制度完全可以波澜不惊的长期运转,持续时间可以长达几千年之久。
考虑到人类文明的历史,有记载的,也不过才几千年,这是一个相当惊人的数字。
残暴、血腥而落后奴隶制度,究竟会有多稳定,这无需空想,人类历史的诸多分支就是现成的佐证。
直到所谓现代文明时期的十五世纪,随着科技的发达、人类活动的拓展,许多隐匿在极寒地带、崇山峻岭、茂密雨林中的与世隔绝文明被发现,这些文明,在进入现代人类的视线之前,几乎都已延续了数千年之久,而当它们被人发现时的社会形态,无一例外,全都是建立在暴力统治之上的奴隶制。
对封闭文明而言,奴隶制度,简直就是一个绕不出去的奇点。
除非被外来的力量所摧毁,否则,一个文明可以在这种制度下,平稳运作长达数千年之久,相比之下,反而是从奴隶制度到封建制度的演变,更像是人类文明在某些特定条件下才会发生的“意外”。
奴隶制为什么会如此稳定,在社会科学界,是一个探讨已久的话题。
这方面的研究成果,无须刻意搜索,方然也能查阅到很多,结合自己的思考,他很快发现,这是因为奴隶制度下的社会运转目标所致。
奴隶制,本身的实施,往往伴随残酷的暴行,这是人所共知的事实。
不过若撇开这一层表象,就不难发现,这些暴行的直接动机,无非是围绕奴隶制的中轴而展开,而奴隶制度的根本目标,则是满足奴隶主、也即顶层的需求。
问题在于,在奴隶制的运行态势下,顶层的需求,是糜烂而一成不变的。
奴隶制度的运转目标,是满足顶层的需求,这并不奇怪,事实上人类文明走过的路,除原始时代外,一切社会制度的运转目标都概莫如此(只有理想联盟勉强算是例外),然而与其他制度相比,奴隶制在目标上的“专一性”,格外强烈。
奴隶制的目标,是满足顶层的需求。
不仅如此,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目标,这,才是其稳如狗的关键。
一样生而为人,作为顶层,努力时代的顶层,其会有些什么样的需求,是不难想见的。
这些需求,凭借暴力维系的奴隶制度,从奴隶身上获得自己所需的一切,对奴隶主而言,就是生活的全部意义,除此之外的其他念头,都很罕有、事实上也并不需要有。
譬如说,研究自然科学,发展促进生产的科学技术,这就是一种多余、甚至危险的念头。
凭借旧时代极其低下的生产力,暴力维系奴隶制,是一种相当容易的操作,手无寸铁、至多只有工具的奴隶,即便人多势众也很难反抗奴隶主的武装,不仅如此,奴隶的文化水平也很低下,因此而很难有组织起来的觉悟,更像是一盘散沙,根本就不足为惧。
在这种态势下,与收益未知、风险未知的探索相比,奴隶主的选择,自然是稳定高于一切。
顶层没有探索的想法,至于奴隶,每天苟活都十分艰难,更不会有时间、精力、资源和兴趣去搞什么科学研究。
顶层无意研究,底层无力研究,漫长的奴隶时代,才会一直在科学方面裹足不前。
在这样的社会体系中,生产,目标十分明确,就是为奴隶主的需求而竭尽全力,此外再勉强满足一些奴隶的基本生活需要,除此之外,任何多余的事情都不需要做。
需要多少,奴隶就生产多少,这里根本就没什么“扩大再生产”。
产出等于消耗,产品百分百对应需求,在经济领域,这是一种很完美的状态。
即便在奴隶时代,也有朝代更替、政-权更迭,旧的奴隶主往往死于非命、被新上位者所取代,奴隶制度本身却还是一成不变。
这种态势,在当今时代的联邦,造就了奴隶制的死灰复燃。
这种“新时代的奴隶制”,并非继承旧时代奴隶制的“暴力控制奴隶”之表象,而是在生产过程的组织上,重走旧路,以顶层需求为唯一的目标,以满足顶层、奴隶与奴仆的需求为生产的全部意义。
这种新时代的奴隶制,毫无疑问,会对联邦社会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奴隶制会如何戕害现代社会,一言蔽之,并不在于人身控制、暴力滥施,而是在当前的生产力水平下,以联邦顶层的寥寥之数,根本就不需要三亿民众来充当奴隶与奴仆。
在资产主义时代,为得到剩余价值、满足自身的需求,联邦的有产者、工场主们,曾经雇佣大量人手,从产业巨头到街头小店的大小经济体,吸纳了一亿劳动力,让联邦民众有起码的收入,进而托起整个社会的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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